第八十五章 一舉翻身:三體齊殺

  ……

  空相快死了。

  命懸一線,油盡燈枯。

  而此時,鬼身已到,江朝歌自然不會再猶豫。

  想要成功獲得全勝,首先就要找到吳銘的真身,而且,最好是吳素的身份沒有暴露之前。

  所以,他果斷以鬼身向吳銘先一步發起偷襲。

  「鬼身的攻擊是針對靈魂,而傀儡中是沒有靈魂的,只要在傀儡上面輕輕拍一掌,便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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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容易。

  唰!

  鬼身沖向距離最近的第一個傀儡。

  同時,一掌拍下。

  沒有收穫到效果,因為,鬼身直接就從傀儡中穿透了過去。

  於是,只能拍第二個。

  依舊沒有作用。

  「運氣這麼差的嗎?」江朝歌有點無語。

  再拍第三個!

  嘭!

  這一下,感覺來了!

  江朝歌獲得了信息,這一掌拍得非常結實。

  而吳銘的身體也明顯的晃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微微的僵硬。

  「真身找到了!」

  江朝歌立即就向著吳銘沖了過去。

  如果能趁著這個機會,一刀將吳銘刺死,他的大功……即成!

  所以,他直接就一刀刺向吳銘的咽喉。

  而與此同時,在吳素的腳底下,一團陰影出現。

  陰影刺客。

  吳素直接向著贏虻出手。

  既然是要偷襲,自然是三個一起出手為上!

  ……

  贏虻的面前。

  兩顆古銅眼珠已經從木盒中飛了起來,向著銅像上面飄去。

  「成功了!」

  贏虻的臉上現出喜悅。

  他為了找尋到這兩顆眼珠,可謂是花費了不少的手段,此時,眼見著古銅雕塑的封印即將解除,他自然是高興的。

  正想著,突然間他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雖然,他是大秦的樂信侯,但他同樣也是墨家弟子,而且,還是核心的「供奉」,享有著極高的權威。

  那麼,他自然對墨家的手段有所了解。

  「有人偷襲本侯!?」

  「可是,誰會偷襲本侯?墨家弟子,怎麼可能會偷襲本侯?!」

  他的心裡一陣錯愕,也就是這麼一猶豫,他感覺到一陣冰冷的寒氣已經侵襲入了他的後勁處。

  「啊!!!」

  贏虻發出一聲怒吼。

  劇烈的疼痛感襲來。

  他的身體本能的往前一撲。

  但那把匕首此時卻已經刺開了他的血肉。

  他感覺到自己的後頸正不斷的往外噴著鮮血。

  在撲地的一瞬間,他以一隻手捂住後頸,並艱難的回過頭看向身後。

  而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此時正站著一個臉上不施粉黛的少女,一身黑衣,嘴角還帶著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吳素?!」贏虻一臉不敢置信。

  「是我!」吳素點了點頭。

  反派一向都死於話多,他吳素(江朝歌)向來是人狠話不多的角色。

  趁你病,就要了你的命。

  所以,在點了點頭後,他就再次向著贏虻沖了過去,對於贏虻這種連兒子都要利用的人,他一點仁慈之心都沒有。

  「給爺死!」

  吳素抓緊了匕首,一下刺了下去。

  ……

  而在另一面。

  吳銘被江朝歌的鬼身偷襲拍中一掌後,臉上並沒有僵硬太久。

  畢竟,他是四境的大傀儡師。

  可以同時操控七個傀儡。

  靈魂極強!

  醒悟過來後,他就看到一把長刀刺到了咽喉面前。

  「什麼?!」吳銘往後一個飛退。

  長刀擦著他的咽喉而過。

  居然沒有刺中。

  江朝歌眨了眨眼睛:「這樣都沒偷襲成功?」

  幸虧他夠穩。

  如果沒有把鬼身叫了過來,光憑他和吳素兩個……還真可能陰溝裡翻船。

  於是,他開始施展奸計:「吳銘,你快看樂信侯贏虻,他要死了!」

  「侯爺?!」吳銘的江湖經驗不可謂不豐富,可是,作為墨家弟子,他太清楚贏虻在墨家裡的地位了。

  所以,即使心裡覺得有些不妥,他還是往贏虻的位置瞟了一眼。

  這一眼看過去……

  他的眼睛就一下定住了。

  因為,他居然看到吳素在對贏虻進行搏殺。

  而贏虻的脖子上正鮮血直噴,看起來即將被殺死。

  「素兒,你在幹什麼?!」

  江朝歌的鬼身再次抓到了機會,一掌拍在了吳銘的胸前:「自己都性命不保,你還好意思關心贏虻?找死!」

  「嘭!」

  吳銘的身體一仰。

  這次居然像有了心理準備一般,只是眼睛翻了一下白後,便馬上又醒悟了過來。

  「你是南域巫師?!」

  「巫師?」

  江朝歌心中一動,便明白了過來。

  贏無難曾提起過,南域巫師可以煉化鬼魂為已用,吳銘被連續偷襲,自然就會聯想到南域巫師的手段。

  一念至此,江朝歌就笑了起來:「吳莊主猜對了,我正是南域巫師!」

  「哼,沒想到夜偵司中竟然會藏著一個南域巫師……倒是匪夷所思,不過,你以為憑著這點手段就能要了我吳銘的性命嗎?」

  吳銘的眼中怒火中燒,從懷裡一摸,便摸出一個小瓶子。

  同時,手裡又多了一把古樸的短劍。

  不出意外……應該是驅鬼之物。

  而事實也正如江朝歌所料,吳銘在摸出小瓶子後,就立即從小瓶子裡倒出一灘藍色的液體,接著,又往眼睛上面一抹。

  一時間,吳銘的眼中閃過一抹幽藍色的光芒。

  「侯爺,吳銘馬上便來幫你!」

  說著話的同時,吳銘的目光四下觀望。

  想要找到鬼物在何地?

  而實際上……

  江朝歌的鬼身,就在他的眼前。

  「嘭!」

  鬼身又是一掌拍在吳銘的身上。

  吳銘的身體這次晃動得有些厲害,靈魂幾乎就要脫離本體。

  他的面色大變:「怎麼……怎麼可能?為什麼我開了陰眼,還是看不到你驅使的鬼物?!」

  「吳莊主,你應該是買到假貨了。」江朝歌笑了起來。

  看不到我?

  那你還能跑哪兒去?

  果然,只有死了才能看得到我的鬼身,即使藉助外物開了陰眼……同樣看不到。

  就像玄陰鏡,照不出他一樣。

  ……

  吳銘顯然是有些急了。

  因為,他居然看不到鬼物。

  至於假貨……他自然是不信的,因為,這瓶中的東西他試過,有效的!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侯爺有危險。

  吳素似乎在剛才與那江二郎交手的時候,被江二郎以陰詭的手段控制了,此時居然在刺殺贏虻。

  「江二郎,你真是卑鄙,竟然用鬼物控制了素兒的心性,我吳銘倒是低估了你這個夜偵司的新晉銅旗了,怪不得你敢一人來此!」

  吳銘此時已經認定了江朝歌南域巫師的身份。

  他只以為江朝歌是以手段,控制了吳素的意識,這才有了現在的情況。

  江朝歌倒是沒有想到……他一句「我是南域巫師」,還會收穫到這樣的奇效?

  不過,想了想卻也正常。

  畢竟,吳素和吳銘在一起已經有三天時間了,而且,擁有吳素記憶的江朝歌,並沒有在過程中有過暴露。

  從這方面來想,吳銘以為吳素是在剛才與江二郎纏鬥時被控制……實屬正常的思維。

  當然了,江朝歌已經不想再用什麼手段了。

  勝利在望!

  他江某人準備用點更直接的——強迫!

  所以,他直接就向著吳銘沖了過去:「吳莊主,死吧!」

  「哼,南域巫師的本體和我的大傀儡師一樣不堪一擊,你居然敢衝過來,經驗還是欠缺了一些啊,去死吧?!」

  吳銘的眼中狠光一閃。

  四個傀儡從不同的角度,向著江朝歌圍了過來。

  沒有任何意外的……

  江朝歌被四把匕首同時捅在了身上。

  而吳銘也在這時,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吳素的面前。

  他手舉古樸短劍,似乎是想用手中古樸的短劍破掉纏住吳素身上的鬼物。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

  吳素居然在這時,突然一下轉身,迎了上去。

  「噗刺!」

  吳素的心臟被一劍捅穿。

  吳銘的表情就一下呆住了:「素兒,你……」

  「吳莊主,你看看我的胸口……可有血啊?」吳素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舌頭。

  「嗯?!」吳銘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吳素的胸口。

  居然一絲鮮血都沒有。

  沒血?!

  這一刻,他終於反應了過來。

  可是,已經晚了。

  吳素已經抓住了這個機會,一掌拍在了吳銘的腦門上。

  同時,原本被四個傀儡刺死的江朝歌,同樣一下子遁入到了陰影中,並且,出現在了吳銘的背後。

  「靈魂給我出來吧!」

  江朝歌手中陰氣凝聚,同樣一掌拍在吳素的後背。

  而且,他的鬼身也在這時一起沖了過來。

  又是一掌!

  「嘭!」

  「嘭!」

  「嘭!」

  三掌齊出。

  吳銘的身體猛的一僵,一道靈魂悠悠的便被拍了出來。

  他定定的站在原地。

  一臉的不敢置信。

  而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於看到了江朝歌的鬼身。

  一身白衣長衫,腰系金絲鍛帶,頭戴玉珠金冠,說不出的貴氣灑脫,再加上那張俊秀近妖的臉,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嘆一句,真是一個翩翩佳公子。

  「你……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吳銘的鬼魂張大了嘴巴:「為什麼你剛才沒有死……而且,你還會我墨家的陰影跳躍。」

  「我不止會陰影跳躍,我其實還會很多,包括你的傀儡術。」江朝歌嘴角一揚:「不過,我現在並不太想和你解釋原因。」

  說完。

  三具身體同時向著贏虻撲了上去。

  吳銘已死。

  贏虻豈能再活?!

  ……

  贏虻的眼睛瞪得滾圓,他受了重傷,已經幾乎無法動彈:「不……江銅旗,你不能殺我!我是大秦的樂信候,你……你不……」

  「噗刺!」

  匕首和長刀同時刺進了胸口。

  鮮血噴涌。

  江朝歌的嘴角勾起森冷的笑容:「贏虻,用自己的兒子來溫養銅眼……對於你這樣的畜生,我連投胎的機會都不會給你!」

  「你,你……怎麼會知道……」贏虻。

  「唰!」

  一刀,腦袋掉落在地。

  贏虻的鬼魂從體內脫離出來。

  江朝歌沒有去回答贏虻的這種問題,他現在很忙。

  而贏虻的靈魂從身體脫離後,樣子顯得非常的惶恐,似乎想要從這裡逃離出去。

  但江朝歌並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吳素,江二郎和鬼身的手上,同時凝聚出三把腥紅的長刀。

  「贏虻,你連當鬼都不配!」

  三把腥紅的長刀,刺入了贏虻的鬼魂體內。

  吳銘在一旁看得眼都瞪圓了:「侯爺!」

  「啊!」贏虻的口裡發出慘叫。

  他的鬼魂被直接分裂。

  三魂七魄從他的鬼魂中分離出來,化為三個黑影一樣的東西,每一個黑影的頭上又生出黑色的頭髮。

  跟那些遊蕩在大石像上的遊魂,一模一樣。

  ……

  江朝歌在這時,目光終於重新轉向了吳銘。

  「吳莊主,現在輪到你了,不過,在這之前,我可以滿足你一個條件,或者,回答你一個問題。」

  「你!!!」吳銘的鬼魂愣了一下,轉身就跑。

  江朝歌當然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以鬼身攔住了他的去路。

  畢竟,單以鬼魂的強大程度來論……

  江某人一直都很強!

  「唰!」

  鬼身攔住了吳銘。

  吳銘的眼中現出絕望:「不,我不想成為遊魂!」

  「好,我滿足你!」江朝歌點頭。

  「???」吳銘。

  「墨家的大傀儡師,我江某人豈會浪費?雖然你助肘為虐,不過,看在你至少還有些人性的份上,我就送你入輪迴吧!」

  江朝歌舔了舔嘴唇。

  不知道為何,他最近看到鬼魂就有一種莫名的衝動……而且,越是強大的鬼魂,他的這種衝動就越強烈。

  墨家的大傀儡師,即使陽氣盡散,這一身陰氣同樣很龐大。

  四境啊!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修煉方法,是比讀記憶來得快的嗎?

  江朝歌讓吳素走了過去。

  「不……我還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素兒,為什麼會……」

  「其實很簡單,在樂信侯府的那一次,你的女兒吳素就已經死了,不過,你可以放心,她已經去投胎了。」

  「在樂信侯府的時候……素兒就……死了?」

  「是,當你用傀儡攔住姬如雪,並搶奪贏無難屍體的時候,你可曾想到過,你的女兒卻在那時死在我的手上?」

  「竟然是在那個時候……竟然是在那個時候……」

  「好了,你的心愿我滿足了,你的問題我也回答完了,現在該是你報答我的時候了,吳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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