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兩極獄
冥骨高原外層區域,韓鳴抬腳走入隱匿在一座普通石山內部的洞府中,抬眼四處望了一下,卻是發現這洞府之中空無一人。
「她跑哪裡去了!」韓鳴眉頭微微一皺,冉七惜竟然不在這裡!
韓鳴轉悠一圈,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這洞府之中竟然積了淺淺的一層灰,看著模樣分明是有年許沒人住過了!
韓鳴心裡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冉七惜雖然有些小心思,可對他的話還是百依百順的,他讓她在這裡好好修煉,她最多也就短暫的離開,可這裡卻是許久沒人住了,這很不對勁!
一想到冉七惜背著他做過一些修仙界禁止的事情,韓鳴心裡微微一跳,冉七惜也跟著他幾十年了,怎麼說也是有了些情義,他還是不願意冉七惜做些邪修的勾當,結果被人反殺的事情發生的!
「幸好之前給她留了些冥骨,倒也能稍稍判斷出她的大概位置!」韓鳴收起周圍的大陣,便是施展術法開始追蹤冉七惜的範圍。
半刻鐘後,韓鳴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他在那些冥骨上面的印記竟然全都沒有了,這就代表那些冥骨已經全被擊殺了或者至少被結丹期修士遮掩住了!
他根本追查不到冉七惜的方位,冉七惜還真的有可能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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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鳴在周圍找了半個月,又在冥骨高原外面的一些市坊問了一圈,只是問到了一點點情況,知道五六年前冉七惜曾經出現過購買一些靈材,就再沒有她的消息了!
看著一望無際的冥骨高原,韓鳴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已經盡力了,找不到冉七惜,也是無計可施,只能暫時放棄了,以後再帶著打聽吧!
韓鳴架起遁光,準備先回丹宗,鞏固一下修為,再考慮自己接下來的道路。
飛了八九天,韓鳴路過一處戈壁,看見一頭二階禿鷲追殺兩個練氣期修士,若是放在以往,韓鳴看了不會多看幾眼,可陡然想起當年第一次遇見冉七惜,她就是被二階禿鷲追殺的。
韓鳴心念一動,微微露出一點點的氣勢,直接就將那頭二階禿鷲給嚇跑了!
「多謝前輩相救之恩!」這兩個修士似乎是一對夫婦,連忙對著韓鳴拱手行起了大禮。
韓鳴沒有搭理這二人,直接就要飛走,可還沒有飛多遠,敏銳的神識就捕捉到後面的一個女修說了一句:「好像是丹宗那個人。」
韓鳴一轉頭,幾個閃躍就飛回來了,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女修,微微蹙著眉頭問道:「你認識我!」
那男修見韓鳴回來了,臉上立刻全是恭敬之色,僅憑氣息嚇跑了二階妖獸,恐怕就是結丹期以上的存在了,高階修士一般都性格古怪,與他們相處,可得小心謹慎,不注意就能丟了性命!
「賤內胡言亂語,前輩莫要在意!」男人恭敬的一拜。
「沒問你,你為何知道我是丹宗的人?」韓鳴瞥了一眼男人,就繼續看向那個女修。
「前輩果真是丹宗修士,可是姓韓?是三宗大比榜首?前輩明鑑,晚輩二人是陣宗弟子,自然對前輩大名有所耳聞!」那女修對著韓鳴恭敬一拜。
韓鳴點了點頭,掃了一眼這兩人,便是再沒了興趣,就要架起遁光飛走,可轉眼卻是瞥見了那男修臉上有些古怪之色,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你們可是有什麼事情未對我說,三宗這些年發什麼些什麼,你二人與我說說!」韓鳴收起遁光,淡淡的說道。
這一男一女對望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的猶豫之色,似乎是有些話憋在心裡,不知道該不該說。
韓鳴見到這二人這副模樣,立刻意識到丹宗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說不定還與他有關!
「前輩救命大恩無以為報,只能將丹宗的具體情況告知前輩,只是晚輩畢竟是陣宗修士,知道的不多,知道的與事實難免有些出入,若是與事實不符,還希望韓前輩不要怪罪!」男修對著韓鳴拜道。
「但說無妨!」韓鳴輕輕一抬手,讓這男修繼續說下去,看著兩人的模樣,丹宗發生的事情八成還真的與他有關!
「那晚輩就直說了!」男修看了看邊上的那個女修,對了一下眼神,便是開口敘說起來。
小半晌之後,那個男修就將丹宗兩年前發生的一件事情和韓鳴完整的敘說了一遍,有不完整的,那個女修則是在一旁補充。
聽二人說完話,韓鳴臉上閃過一絲的古怪之色,心裡也是微微一松,一擺手,就讓二人離去了,同時他也架起遁光朝丹宗的方向趕去。
「倒是能耐了,竟然敢伏擊同門,乾脆殺了也還好,卻叫人給當場拿住了!」韓鳴輕輕的嘀咕了一句,遁速更快了一些!
丹宗的熾霜兩極獄是一處讓尋常丹宗修士談之變色的牢獄,能被押進入其中的修士,大多是犯了大罪的丹宗修士,其內環境非常的惡劣,時刻都有著陰泉寒霜和炙熱地火肆虐,一般的築基期修士到了其中,都忍受不了。
熾霜兩極獄已經有上百年沒有打開了,可兩年前卻是打開了一次,並且關押進去了一個犯人。
兩極獄中的一間中品牢房,上百根赤色和藍色的鏈子從牆壁中延伸出去,表面熊熊的燃燒著冰冷的寒焰和炙熱的地火,一直牢牢鎖在正中間的一個翠綠色身影身上!
熾霜兩極獄外面,一襲青袍的韓鳴單手負在背後,徑直朝前面走,而他身後則是跟著如今的丹宗宗主,一身金色的衣袍,看著頗為威嚴,一宗之主本該一言九鼎,除了結丹期長老就無畏所有人,可這時他的臉上卻全是為難之色。
在他兩個身後,一大群修士跟在後面,清一色的全是築基期修士,都朝這邊望過來,臉上全是看戲的表情。
「韓師兄,這不符規矩啊,她是雲長老親自吩咐鎖進去的,沒有雲長老,靈長老或者柏長老的命令,不能放出來啊!」宗主快步的跟在韓鳴身後,苦口婆心的勸說。
「宗主無須擔心,她襲殺同門,最多也就一個大過,我正好還有一個宗門大功,按照規矩,倒是正好相抵!」韓鳴淡淡的開口,接著毫不猶豫的朝前繼續行進。
「宗主放開這禁制吧,讓我進去!」韓鳴指了指面前的一道石門,淡淡的開口。
「韓師兄,就算你有大功,功過相抵,也實在不符合規矩啊,怎麼也要請示一下雲長老啊!」丹宗宗主苦著臉,繼續勸說。
冉七惜被靈火化成的鐵鏈困住,一動不動的盤坐在兩極獄一件中品牢房之中,單手掐訣,撐起護盾,竭力抵擋著周圍的寒霜和地火,臉色蒼白,可眼中全是有著一股執拗之色,最深處還有著一絲的兇狠。
她心裡暗暗發誓,若是能出去,一定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可她心裡又是一陣難受,她怕是根本出不去了,犯了宗門大罪,被雲霓親自逮到,就算是她家公子來了也救不了她,當然按照她家公子的為人,都有可能不會救她。
正當冉七惜心生苦意,覺得八成要徹底死在這兩極獄之中的時候,卻是驟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陣「咚咚咚!」的轟鳴聲,似乎有什麼狂野的怪獸在外面撞擊一般!
冉七惜臉上立刻浮現了不敢置信的驚喜之色!
「蓬!」兩極獄中層陣法被數不盡的劍氣直接劈碎,韓鳴從一大堆的靈光中緩緩走出。
「公子!」冉七惜虛弱的叫了一聲,她想站起來,卻是被周圍的鎖鏈牢牢困住,根本動不了。
韓鳴瞥了一眼周圍的鎖鏈,輕輕一抬手,那些鎖鏈瞬間全部崩碎,再一招手,冉七惜就被他吸到了邊上!
「公子!」冉七惜看著近前的韓鳴,都快要哭出來了,臉上全是委屈的表情。
「你還委屈,那被你殺掉的兩個同門該找誰去?」韓鳴冷著臉訓斥道。
「是他們先招惹我的,和那靈山一起,賊心不死,竟然違背宗規,妄圖將我強擄回去!」冉七惜眼中全是水霧,就像是一個收了委屈的小姑娘找到了長輩訴苦呢。
「所以你就把他們三人引到宗門外面,並且暴起偷襲,要把他們全殺掉?還成功的殺掉兩人,你真是出息了!」韓鳴陰沉著臉,嚴厲的責問。
冉七惜沒有再為自己辯駁,只是揪著嘴,可憐兮兮的看著韓鳴,眼淚一直在打轉!
韓鳴看她這副模樣,倒是沒了繼續責問下去的欲望,稍稍做做戲給人看就好了,沒必要一直下去。
韓鳴一擺手朝外面走去,冷冷的說道:「跟上!」
冉七惜點了點頭,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跟著韓鳴朝外面走去。
外面的一大群修士緊盯著這邊,包括宗主和各大殿主在內,沒有一個人敢相信韓鳴竟然真的強闖兩極獄把人給救出來了,真是藝高人膽大。
「韓師兄你這樣做,我可如何向雲長老交代啊。」丹宗宗主的臉完全就像是一個苦瓜。
「我自會去交代!」韓鳴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即帶著冉七惜徑直朝外面走去。
「韓鳴你膽大妄為,不要以為你是大比榜首就能為所欲為,你竟敢光天化日破壞本宗兩極獄,你這是找死,你要知道這丹宗不是你家的,上面還有三位長老呢!」一個胖子跳出人群,指著韓鳴喝問。
韓鳴微微一抬眼,卻是那個靈山!
韓鳴冷笑一聲,一抬手,化出一個光掌,直接將胖子拘禁過來,隨即一個巴掌直接抽飛十來丈,同時微微一抬手,四道劍氣飛出,直接將其四肢給卸了下來,四道血泉濺射而出。
「我的人你也敢動,再敢有下次,你兄長也保不住你。」韓鳴冷冷的開口,一股股煞氣隱隱透體而出。
周圍的所有人都呆了,無論是丹宗宗主還是幾殿殿主,甚至是冉七惜都是這樣,還沒反應過來,靈山直接就飛了,成了人彘。
當眾重創同門,這人還是結丹期長老的胞弟,這下是捅了大簍子了,所有人心裡都是閃過這個念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