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人族無魔

  第1114章 人族無魔

  走出那座飛鴻殿,韓鳴轉頭看了一眼,心中湧起一陣波動,被『攆』出來,他還真是始料未及的,難道有什麼事情不方便讓他知曉嗎?。

  他雖然是元嬰期,境界上比不過熊王,博爾木,可真實的手段不一定就比這兩人差,而且若是論功勞的話,他也是完全不差兩個化神期,從某些方面來說,除了赤雨棄送出刑罰之雷的頭功之外,完全沒人能比得過他。

  他可是擊殺的蜂王,四脈兩頭魔尊的!

  「功勞之類都是虛名而已,我也不是為了立功,留名千古才來天塹防線的,只希望一切都妥妥噹噹的,不要出什麼么蛾子!」韓鳴深深回頭看了飛鴻殿,法訣一掐,消失在了原地。

  天塹防線萬餘里外的突厥草原,某座懸浮在數百萬魔修中的高大魔殿中,雙手四臂涅魔尊,老猿魔尊站在一張整塊千年血玉雕刻成的玉床前,驚怒的玉床上躺著的一個身穿金銀二色衣袍的老者。

  「楓公子,如何會成這樣,公子不是有赤風護持嗎,為何會被傷成這副模樣!」涅尊者沉聲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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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床上的老者面色蒼白如紙,嘴唇乾涸,臉上堆迭著一層又一層的褶皺,氣若遊絲,一副七老八十瘦的皮包骨頭,將死未死的模樣。

  「之前偷襲過魔軍的血袍人,他趁幾位尊者大人外出,再次前來偷襲,當時楓某正幫著族人解除溯因血魂命咒,被其趁虛而入,用那古怪的長劍偷襲,渾身氣血被磨蝕,神魂差點被奪舍,丹田更是幾乎被毀!」床上的枯萎老頭咳嗽了一聲,順帶著吐了一口濃厚的綠色污血。

  這人卻是東煞一族如今的掌舵人,楓終。

  「若不是溯因血魂命咒之術被解除之後,數萬年來積攢的同族血祭之力反哺自身,扛住了那柄劍的攻擊,楓某怕是早已經身亡了,見不到兩位尊者了!」玉床上老頭努力的睜開雙目,雙目卻是混沌一片,沒有一絲的神采。

  「怎麼會?那血袍人不是被鬼頭攔住了嗎,怎麼跑到後面來了?鬼頭也沒回來,難道被他殺了?而且赤風呢,他死哪裡去?他不是貼身保護楓公子的嗎!」雙首四臂涅魔尊暴怒異常,語氣也極為的陰冷。

  雙首四臂涅魔尊怒不可遏,此次出征地北當真是無比的失敗,本該是摧枯拉朽的,卻沒想到損失如此慘重!

  尤其是這最後一次,蠑尊者戰死,四脈尊者,鬼頭尊者不知所蹤,怕是也凶多吉少,這些都還好說,始祖大人手下魔尊成百上千,死上幾個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這楓終是始祖大人的記名弟子,此番差點隕落,始祖大人知道了,怕是要動怒的,始祖大人一怒,殺幾個魔尊都是在一念之間!

  「赤風反叛了,他在幾位尊者大人離開之後,潛入血魂祭壇所在,偷竊血魂之力,隨即帶著血魂之力逃了,不知所蹤,而在他反叛之後,那血袍人也就偷偷潛入進來了,對我偷襲動手!」楓終似乎是實在太疲憊了,都無力說話,閉上了雙目,只是在腦海中傳出一陣精神波動。

  「什麼?赤風反叛了,還偷走了血魂之力?」雙首四臂涅魔尊聞言頓時露出驚駭之色,立刻追問道。

  「偷了多少,還剩多少!」老猿魔尊臉上也是陰沉如水,看著鎮定,可實際上看它那自然垂落的手都有些顫抖,便能知道他有多恐懼。


  「它似乎知道血魂之力的重要性,沒敢偷太多,只偷了一座祭壇的三成血魂,大概將近千萬的凡人生魂吧!」一道精神波動再次從楓終的腦海中傳來。

  「只有一座祭壇的三成?」雙首四臂涅魔尊和老猿聞言都是大鬆了一口氣,這點數量的血魂倒也不算什麼,不會對大局有多少的影響。

  「算它識相,它若是偷得超過三座祭壇,我們說不得就要追殺它到天涯海角了!」雙首四臂涅魔尊輕輕吐了一口氣,「不過既然這麼少的血魂之力,也就暫且放他一馬,等以後再做計較!」

  「是啊,當務之急是立刻回中土,將三十五座祭壇的血魂之力送與始祖大人,也早些將楓公子送回聖界養傷,那裡天地靈物遠不是下界能比的,就算是楓公子傷勢再重,也能快速的恢復!」老猿在一邊的補充道。

  「我東煞其他族人呢,那血袍人可有為難他們?」此時那躺在玉床上的楓終費力的睜開了雙目,緩聲的問道。

  雙首四臂涅魔尊,老猿聞言只是默默的搖頭。

  楓終聞言慘笑一聲,緩緩的閉上了雙目:「兩位尊者大人,楓某有些倦了,想休息一下,還請兩位尊者大人先出去吧!」

  雙首四臂涅魔尊和老猿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之色,他們這些年來也看出了凋零隻剩幾十人的東煞族團結如一體的情況,完全不以修為高低評輩分!

  不得不說再說一次,人族雖然狡詐,可在某些時刻卻團結無比,凋零的東煞一族,岌岌可危的天塹防線,總是能綻放出人性的美來!

  「那血袍人手段殘忍,楓公子能保全性命已經實屬不易,還是要釋然啊,畢竟只要楓終公子還活著,東煞族就不會覆滅,而且之後還可能因為楓公子大放異彩呢!」雙首四臂涅魔尊在一邊開解道。

  「謝過尊者大人好意,楓某心領了!」楓終點頭,隨即徹底閉上了雙目,一副不再搭理兩個魔尊的架勢。

  雙首四臂涅魔尊和老猿見此也是無奈,交換了一下眼神,便轉頭朝外面走去,可就在此時,他們身後傳來了一陣虛弱的聲音:「還請兩位尊者大人厚葬楓某的族人!」

  雙首四臂涅魔尊想開口說什麼,卻是被邊上的老猿打斷了,使了個眼色,阻止了涅魔尊已經到了口中的話,隨即老猿點頭:「楓公子放心,定然厚葬東煞一族上下老孺三十七人!」

  雙首四臂涅魔尊聞言默默的點頭,放棄了將其他死去的東煞族人已經屍骨無存的事實說出來的想法,跟著老猿朝外面走去。

  「赤雨棄,我族才解除糾纏萬年的血咒,你便過來殺了乾淨!此仇不共戴天,有朝一日,楓某必然手刃與你,殺光你一族之人!」楓終望著大殿頂端,慘然的發誓。

  這楓終卻是不知道,赤雨棄的赤家宗族之人,早已經被赤雨棄自己殺了,練成了三花苦心屍魔,藉以血脈之力鎮壓當年的玄鬼,如今那三頭屍魔卻是早已經消逝了。

  雙首四臂涅魔尊走出大殿,微微側首,看了一眼守在大殿外面的數個元嬰後期魔修,淡淡的吩咐道:「爾等傳令下去,叱令所有魔修盡數趕往祭血壇之地,準備攜手駕馭血壇,回中土!」

  「回中土?」一個光頭的老者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立刻的補充道:「可是尊者大人,若是現在回中土的話,我們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老猿聞言頓時冷下臉來,沉聲的喝道:「怎麼?莫不是靈界來人了,你們就不想投靠回人族了?可你們不想想,你們修煉的魔功,最後飛升也是我們的聖界,聖界才是你們的上界!」

  老猿動怒了,那光頭老者頓時有些誠惶誠恐,連忙直接跪在地上,還擺手否認道:「屬下哪敢,屬下等人皆是魔修,與靈修不共戴天!」

  「好了,好了,起來吧,我們豈不知道你們的忠心!」雙首四臂涅魔尊微微一擺手,隨即風輕雲淡的道:「起來吧,回中土乃是始祖大人的命令,我們也不能違背的。與其疑惑,還不如立刻去集合手下的魔修,帶著去血壇之地,準備一同托著血壇回中土,屆時始祖大人一高興,指不定就親自給你們施展魔氣灌體,讓你們徹底成為聖族!」

  那幾個人族魔修聞言皆是露出大喜之色,紛紛起身,對著兩位魔尊拱手,連連稱謝,便忙不迭的各自下去,召集那些魔修趕往血壇之地。

  幾個魔道大修士離開之後,雙首四臂涅魔尊和老猿對視一眼,各自嗤笑一聲,便同樣朝血壇之地而去。

  三個時辰之後,無邊的魔雲中某處空曠的平原上,三十四座足足百餘丈高大的血色祭壇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組成一個覆蓋百餘里的超級大陣。

  在這超級大陣上空覆蓋著濃郁的血雲,其中正有上百萬面色慘白的魔修驚駭的望著周圍,分離的反抗,卻是無可奈何,他們周身的血氣都在快速被大陣抽離出去。

  「尊者大人,為何要這般對待我十大魔宗,我們都是忠心耿耿的,幫尊者大人打下了多少領地!」一個魔道大修士仰天對著血雲嘶吼,聲音中滿是不甘。

  「呵,沒你們,這第三十五座血壇如何湊齊?被赤風偷走的血魂之力如何彌補上?原本是打算徹底滅掉地北,再收了你們的血魂之力的,奈何始祖大人用不到地北血魂之力,只能先把你們拿來湊數了!」雙首四臂涅魔尊嘿嘿一笑,隨即對著前面輕輕一點,周圍無邊的血雲朝中間一攏,徹底將其中百餘萬魔修圍在中間。

  「還是涅道友盤算的久遠,早在數年前就讓這些低劣魔修服用特製丹藥,如今一動用當初埋下的手段,頓時讓他們喪失了九成九的實力,現在只是粘板上的魚肉!否則這百餘萬人合力出手,說不定能破開這血壇大陣,逃掉不少!」老猿看了一眼翻滾的血雲,有些敬佩的對著雙首四臂涅魔尊開口道。

  「小事罷了,原本血魂之力不夠用,就沒打算放過這些魔修的,遲早要對他們動手,自然還是早些留下手段了!卻是沒想到始祖大人在聖界收穫不菲,攢了足夠的血魂之力,如今也只能提前對這些魔修動手了!」雙首四臂涅魔尊搖頭一笑,隨即便是補充道:「快些融了這些魔修的血魂之力,帶著三十五座血壇回中土,交給始祖大人吧!」

  老猿望著遠處的血壇,目光一閃,點了點頭。

  另一邊,天塹防線中,某處足足數萬丈方圓的小山谷中,一排排跪著十餘萬黑色衣袍的修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美有丑,皆是套著厚重的精鐵枷鎖。

  這些黑袍修士都是人族,可體內卻隱隱有魔氣外泄,和周圍的靈修大不相同,分明都是魔修。

  這些人正是被杜宇『蠱惑』投降的眾多魔修,良心覺醒,棄暗投明回奔人族。

  這十餘萬魔修,每一個後面都站著一位白袍靈修,手裡握著長刀。

  「我才十六歲,我是天靈根,不要殺我!」一個被靈符禁錮住,頭抵在斷頭台上的貌美女修一邊哭,一邊哀求身後那個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

  「我還是靈魅之體,對雙修道侶大有用處,你不要殺我,我嫁給你!」那黑袍築基女修哭的梨花帶雨,「不當道侶,當侍妾,婢女,鼎爐都可以,只求求你不要殺我!」

  任哪個少年被這樣一個異常貌美,資質極好的少女苦苦哀求,都會微微有些心軟,這練氣大圓滿的青年也是如此,握著長刀的手都有些微微鬆了。

  不過這裡可不是他一個練氣期能做主的,可惜了這麼個美人,呃,十餘萬人呢,這種本該是天驕之女的存在並不是獨此一例!

  「我是被逼得,整個宗門都宣布投靠魔族了,我也沒辦法,反抗不了啊,我不想背叛人族的,到現在為止,我沒殺過一個靈修,不信的話可以請結丹期前輩來驗證。」那黑裙貌美女修嬌軟的身子因為恐懼都在微微的顫抖,不斷的給解釋,雖然根本上沒人管。

  「我是被逼的,宗門老祖都投靠了魔族,我們低階的修士也反抗不了,我們是無辜的,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宗門的老祖們!」此時不知從哪裡,又傳來了這樣的哭喊。

  這聲哭喊似乎是打破了什麼,很多人開始恐懼的高呼,一時間,整個上古中到處都是喊冤的聲音,如海浪般,此起彼伏。

  可任憑這些魔修如何呼喊,主事的人都未曾在意,那些將要行刑的劊子手就算是有些不忍,也是無可奈何,只能靜靜的守在哪裡,等待著命令。

  「時辰已到,開斬!」一枚藍色的令箭從雲端落下,被十餘萬目光盯住,緩緩的落在地上,翻滾了幾下,靜靜的躺在地上。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才十六歲,我是天靈根,我給你當鼎爐!」那黑裙少女大哭哀求,努力的想要撇過頭去,用眼神哀求身後少年,卻是被斷頭台鎖住,什麼都看不見。

  「我會快點的!」那少年一咬牙,閉上了雙目,隨即狠狠的一刀斬下。

  大股鮮血濺射出去兩三丈,美麗的人頭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來,目光中神采消失之前嘴中還在嘀咕不要殺我,我是被逼的,不要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之類的。

  短短几個呼吸,山谷中再無哀求之聲,有的只是十餘萬人族屍體,以及流成河的血,滿地都是。

  一章一章,沒得選了,諒解諒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