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那盞睡眠燈早就滾到了地毯上,這會兒正可憐巴巴地發著一點黃光。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
但這屋裡的溫度,簡直比那桑拿房還要熱乎。
那鍋所謂的「十全大補湯」,勁兒是真的大。
這哪裡是補藥。
這分明就是給乾柴烈火上潑了一桶汽油。
冷寒霜趴在枕頭上,那張平時冷得像冰塊一樣的臉,這會兒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汗水順著她的脖頸流下來,把那件本來就寬大的白色T恤浸得透濕。
濕噠噠的衣服貼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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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把那本來就讓人眼饞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陳二狗……」
冷寒霜的聲音都在發抖,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說話瓮聲瓮氣的。
「你是不是……在湯里下毒了?」
「我怎麼感覺……肚子裡像是有團火在燒?」
陳二狗正跪坐在她旁邊。
他那兩隻大手,正像烙鐵一樣,按在冷寒霜的後腰眼上。
「冤枉啊鄰居。」
陳二狗也是滿頭大汗。
他把額頭上的汗珠子甩掉,嘿嘿一樂。
「這湯可是你親手熬的。」
「俺就是個負責喝的。」
「要說下毒,那也是你這個『謀殺親夫』的小娘皮下的。」
說著,他的手掌稍微用了點力,往下一按。
「啊!」
冷寒霜身子猛地一挺,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
「疼……還是酸?」
陳二狗湊過去問道。
「又酸又疼……」
冷寒霜咬著牙,那雙抓著床單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那這就對了。」
陳二狗一臉的老神在在,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你這是虛不受補。」
「平時練武練得太狠,身子裡全是暗傷。」
「這大補湯一下肚,就像是洪水衝進了干河溝。」
「要是沒有俺這個神醫給你疏通疏通。」
「你今晚非得炸了不可。」
陳二狗這話說得雖然糙,但理不糙。
他體內的《龍王訣》運轉到了極致。
那股子純陽真氣,順著手掌,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冷寒霜的體內。
引導著那一鍋亂七八糟的藥力,在她經脈里遊走。
「翻個身。」
陳二狗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清脆得很。
在這安靜的屋裡,聽著格外響亮。
冷寒霜渾身一激靈。
她羞憤地轉過身,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陳二狗。
「你打哪呢?!」
「這叫活血化瘀。」
陳二狗理直氣壯地抓著她的兩條胳膊,把她擺成一個「大」字型。
「鄰居,你這眼神別這麼凶。」
「再凶,一會兒把你吃掉。」
冷寒霜看著懸在自己上方的男人。
那張憨厚的臉上,帶著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露出的壞笑。
還有那雙眼睛。
亮得嚇人,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她原本想要反抗的力氣,一下子就泄了個乾淨。
「二狗。」
冷寒霜突然伸出手,摸了摸陳二狗那有些扎手的胡茬。
「我聽說……」
「聽說什麼?」
陳二狗握住她的手,在那手心裡親了一口。
「聽說你們鄉里的男人,都想要個大胖小子。」
冷寒霜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簡直細不可聞。
「我……我這身子骨……」
「以前受過寒毒。」
「要是……要是生不出來……」
陳二狗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平時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俠,心裡竟然藏著這種小女人的心思。
他看著冷寒霜那患得患失的眼神。
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傻樣。」
陳二狗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兩人的鼻尖蹭在一起。
「俺是那種人嗎?」
「再說了。」
「俺這醫術是擺設啊?」
「只要地好,這莊稼還能長不出來?」
「就算這地有點寒。」
「俺這把火,也能把它給燒熱乎了。」
陳二狗一隻手撐著床,另一隻手極其霸道地摟住了她的腰。
「今晚。」
「咱們就好好種種這塊地。」
「爭取明年,讓俺家祖墳上冒點青煙。」
「你……流氓!」
冷寒霜罵了一句。
但下一秒。
她就主動仰起頭,送上了那兩瓣滾燙的紅唇。
這一夜。
註定是個體力活。
那張從國外進口的席夢思大床,發出了它這輩子最痛苦的抗議聲。
咯吱咯吱。
一直響到了後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