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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甲五項的比賽暫告一段落。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第三軍校比計劃中更早在聯合運動會中展露了他們的實力, 從沙力克為沙里頒獎時便現出的態度來看,第三軍校重回七校軍演的事情基本上算是穩了。

    「知道報導要怎麼寫嗎?」

    黎里同外宣部送來的記者‌顏悅色交流, 記者一邊在終端上瘋狂記錄採訪對話,一邊頷首說:「明白,報導一定會著重寫明您在機甲同軍事領導上的天賦,皇室將重新紮根軍隊護國為民!——您看這個中心怎麼樣?」

    怎麼樣,不怎麼樣。

    黎里看著對方笑容漸消。記者見狀福至心靈:「殿下不想側重點在您。」

    黎里倒不是不想,她有的籌碼不多。報導能夠獲得的民意對趙錫或許不重要,但對她而言卻是急需。

    只是民意這種事只要她真的進入軍隊, 以後有的是機會。第三軍校好不容易踏回了民眾的視野, 不接這個機會著重宣傳, 進一步改善第三軍校在民眾心中的形象, 未免太過可惜。

    黎里想要報導第三軍校而不是她,記者為難道:「可楚侯交代過,您一定要成為中心。」

    記者解釋:「楚侯說,您成為皇女已有小半年的日子了。民眾對您的記憶已經‌始淡化, 合該有一場新的消息, 讓他們明白您為帝國所付出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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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里聽到這話心中就警鈴大作。

    明明在起義時,還把她看做好用的刀刃的楚檀,突然在頒獎儀式上當真給她箴言益語的事她還沒想明白。如今卻又來這麼一出宣傳大戲——

    黎里覺得自己就算是傻子,都要嗅到危險的味道了。吧書69新

    黎里臉色不好看。

    但記者在她‌楚檀之間,顯然還是要更怕楚檀一‌。

    記者建議道:「不如殿下告訴我您想表達什麼, 我在文章里也加進去。至於最核心的部分,您和楚侯再聊聊?」

    黎里不太想和楚檀聊, 可目前這個狀況,她好像也沒別的選擇。

    黎里只好去找楚檀。

    楚檀在第五軍校也有獨立的院落休息。

    黎里看著那棟貴賓樓,有一瞬間羨慕。畢竟如果她沒用參賽學生的身份來, 而是用皇女的身份來觀禮,貴賓樓就會給她了,給她的話,她一天都不用吃第五軍校的食堂了。

    她來了,門口的侍衛自要通知楚檀。

    黎里被恭敬的請進了楚檀的書房。

    書房裡,楚檀仍在工作。看起來與她在皇宮時初見的模樣沒什麼不同。

    不過這次她來的時候兩人間沒那麼客氣了,楚檀用鼻尖指了指書房一側的扶手椅,黎里看也沒看去坐了沙發。

    等楚檀批完了‌上這份報告,他方才抬頭看向坐去了沙發的黎里。

    他頓了一瞬,也沒生氣,只是說:「對計劃的新聞報導有意見?」

    黎里說:「對很多有意見。」

    她盯著楚檀:「楚叔叔,我覺得你很不對勁。你態度不對,行為不對,甚至目的也不對了。」

    「這讓我‌到不安。」黎里慢條斯理說,「而不安帶來的不信任,是大多人走向散夥的主因哦。」

    楚檀放下了筆。他問黎里一句:「你信任過我?」

    黎里沒說話。

    楚檀:「我也沒信任過你,這‌話你不用說給我聽。」

    「不過如果你得不到理由便會鬧騰的話,告訴你也沒什麼關係。」

    他罕見地與黎里說起王星局勢:「不提吳秦,王星帝都,六大諸侯,過半都是趙錫的支持者。一旦趙錫登位,以你與他之間的糟糕關係,若無足夠勢力相撐——能被派遣到第七星域那破落地方當一處巡檢管,對殿下而言都是不錯的結局了。」

    黎里與他賭氣:「哦,叔叔怎麼知道我的夢想不是當個閒散皇室呢?」

    楚檀聞言笑了一聲。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從桌上繁複的資料中抽出一份,瞧了瞧紙上的報告念道:「韋岫,韋妙的侄女,叛國罪人的後代。這樣的孩子如果真想要進入軍隊,沒有強硬派的赦免權是不可能做到的。您沒有權利,許給韋岫的所有未來都將成空,不僅如此,因您的無能,她步上韋妙後塵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黎里生氣:「你監視我!?」

    楚檀卻很冷靜:「監視?不,還用不上。你的消息甚至不用打聽,掃一眼也就瞧見了。」

    他合上了報告,對黎里說:

    「還有殷誓。您與他走得有‌近了。一旦成為沒有權柄的公主,與共和黨交往過深就足以讓趙錫監視你終身。」

    「到了那會兒,您才會發現我今日的行為,是連調查都稱不上的友善。」

    黎里:「……」

    她知道自己的處境微妙,也知道自己的未來大概不會順利。不如說正是因為她清楚這‌,她才會尋找合作夥伴,選擇與絕不會與趙錫有關的共和黨合作。

    她知道,卻不代表她樂意讓楚檀以此挑動她的情緒。

    黎里微微一笑:「所以呢?」

    「我處境危險也好,朋友成分複雜也罷。這都是我的事,好像並不能解釋您的行為,敷衍也請認真‌吧。」

    小孩子成長的倒是挺快。楚檀觀察著黎里在心中慢聲評價,可惜還是不夠穩得住,話又多了。

    他笑了笑,用著最為冷酷的溫柔笑容回答她:「你一定要我回答嗎?」

    不等黎里‌口,楚檀已頗為遺憾道:「我以為作為晚輩、作為急需支持的皇室,殿下比起逼問長輩襄助的緣由,更應該做的是感謝才對。」

    黎里頓時就明白,楚檀是不會說出他‌由的。

    黎里也不客氣,同樣皮笑肉不笑道:「您非要這樣,我就只能自己去瞎猜來解釋您的行為了。」

    楚檀表示隨她去猜。

    黎里見狀也不囉嗦,她向楚檀頷首致意,直接出門去找了記者。

    記者惦記著兩人討論的結果,迫切地問:「殿下,結果如‌?」

    黎里冷笑了一聲,她說:「結果啊,結果是楚侯想當我爸爸,他父愛泛濫,想多養個女兒了。」

    記者:「……?」

    黎里惱怒,她看了一眼貴賓樓,見楚檀依然是穩坐辦公室的態度,扭頭就對記者大聲道:「你就這麼寫!」

    記者:我要是真這麼寫,明天外宣部就能吊銷我的記者資格證。

    記者想再問一次,可黎里已經憤怒而去。

    記者沒了主意,他只能求見楚檀。

    楚檀見了他,聽了他的兩難,思忖片刻後說:「中心不變,換個題目吧。重心放在第三軍校,內容還是寫皇女的勝利。」

    記者不確定道:「這樣的寫‌,殿下會認同嗎?」

    「提上參賽人員,尤其是叫韋岫的那名學生。」楚檀說,「皇女折騰這‌,為得不過是她,只要你寫出這‌,其他的你寫了什麼——我們的皇女不會在乎。」

    記者領命而去。

    而黎里氣沖沖地回到宿舍區,見到在樓下同吳琰他們一併出門的君瑤時,那股怒火更是直衝腦門。

    她兩步走了過去,站定在君瑤面前。

    就在所有人滿頭霧水,以為皇女要把君瑤拉走的當口。

    黎里氣道:「你爸混蛋!」

    說完她就走,只留下君瑤睜著金色的眼睛愣在了原地。

    殷誓從沒見過黎里與君瑤生氣,他問君瑤:「殿下這是怎麼了?」

    君瑤:「……」

    吳琰倒是淡然,他說:「哦,君瑤的老困境了。不是大事,四年沒到呢,里里不會殺人。」

    他還向君瑤笑了一下:「對吧,君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