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詢問趙真的目標前, 黎里其實與錢朵靈還處理了很多事。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諸如他雖然抓了艾路,但52星仍有革命軍黨羽在逃。戰爭發生時, 黎里雖然拜託了韋岫與吳琰做好民眾的疏散保護工作,但他人手有限,很難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他手裡依然有人質。」黎里與錢朵靈說,「這概算是艾路的後手,他給所有的政府工作人員都帶上了控制器。這人,連控制器的終端,都在一叫做烏利亞的人手裡。不找他, 52星的□□就不算停。」
這事也算是巧合。
烏利亞原應該是留在通訊中心, 按照計劃會他一網打盡。可偏因為他前去與控制台通信, 恰好人在最易撤離處。當異變發生, 多年的伍經驗讓他能領軍撤退保全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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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鎖定他進攻擊並不難。難得是我並不知道他控制的政府人員有多少,現在都在哪裡。那條人魚的嘴巴咬的很緊,問不來。他似乎看穿了我,知道我不敢罔顧這麼多條人命, 直接下令追殺剩餘革命軍。」
如此刻站在這裡,有著全局指揮權的人是趙錫,52星概已經完成了鎮壓。革命軍會在帝國軍的鐵騎下成為過街老鼠, 曾叛變戴上了控制環的政府人員都會成為罪人等待下獄——艾路的那後招,根不可能威脅其他宗室成員, 甚至不會威脅第六軍區的查舍。
他的這一後手,樂觀點地想,可能只是想要給帝國扣上一盆髒水, 在第七星域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令第七星域的居民漸漸與帝都離心,令這一處第二前線,不再能成為帝國可靠放心的後備依仗,而是慢慢潰爛成一處蟻穴。
可若是往更壞處去想——
錢朵靈如實說著她的感受:「革命軍的首領在最初,應該不清楚最後負責此事的人會是您才對。即便後來知曉是您在動,也不會認為您會在意這居民。這種手段比起脅迫人質,在我的眼裡,比起是看穿您,為了鉗制您而用的攻心策,更像是兩軍對陣前慣用的『殺心』手段。如您所說,率軍者如是聯邦的人魚,那麼我懷疑52星、連第七星域的叛亂,很可能是一場政治預謀。」
「是聯邦想要重新戰,潛入我方而做的諸多準備一。」
重新戰。
黎里在發現艾路是人魚後,擔心的也是這。雖說現在原書的故事早就偏移不知哪兒去了,可它在一奇怪的地方總是會應驗。比如她與趙錫糟糕的關係,比如吳琰與趙錫最終分道揚鑣的結局。
原書里,以趙真的身份為契機,聯邦與帝國重了戰役。那一戰里聯邦動用了尤為危險的武器,也就是黎里已經在艾路手中嘗過的玩意。最終戰爭勝利,還是依靠吳秦重新山再次成為帝國元帥。聯邦擊敗,因趙真的緣故,傷亡頗重,最終在趙真的迴旋下與帝國再次締結了盟約,不再妄動。
可以說,從原書的角度而言,這是再符合讀者心理預期不過的結局了。宇宙的帝王,善良美好的公主,最終處決的邪惡勢力楚檀,美好的未來。黎里當初也只看了這。只是如今她身處其中,她發現楚檀目的不明,聯邦早已對帝國虎視眈眈。帝國與聯邦的重新戰,追根溯源或許並不只是故事裡說的那樣,是因趙真而起。或許這是兩方共預謀,聯邦想要再次戰事,帝國也想。
畢竟……艾路作為一條黑尾人魚,若說他在帝國完全沒有可供依靠的對象——他能混進來這麼久,還能與革命軍搭上線,這就離譜。
可現在不是故事裡的三年後,帝都的局勢因為她的介入越發風雨如晦,楚檀並沒有撫平帝國內部多發的矛盾,趙錫也漸在與吳家離心,如這會兒戰——帝國能不能獲勝,還真是未知數。
錢朵靈自然也想得這點。𝟨𝟫🅢🅗🅤🅧.🅒🅞🅜
她與黎里說:「如敵人的目的在此,我事自當慎重。甚至還要防備這條人魚命人屠殺政府人員,再宣稱聯邦身份激起民憤,民憤一起,可不好處理。」
黎里遲疑許久,方才說:「聯邦倒是未必會想在這會兒戰。」
從艾路用的武器來看,聯邦那項針對特殊基因而製作的武器未能完成。也就是他並沒有完全鉗制吳秦的把握,在能夠有辦法對付吳秦前,他應該不會貿然戰。
她把這一點與錢朵靈說了,錢朵靈面露驚訝:「那、那我倒是猜不這條小魚在想什麼了。」
總不能真是千辛萬苦了帝國,就只為告訴第七星域的人民,帝國冷血殘酷,想要為帝國鑿蟻穴以待來日吧?
來了條黑尾,還帶著這樣的武器,就為這?
這事遠程指揮革命軍也乾的成吧。
錢朵靈是真想不明白這條人魚的思路,她問黎里:「審問了嗎?」
黎里點了頭:「已經交給了軍區,如能撬更多的消息自然是好,不過我朋友提醒我說——」
黎里想起分別前,重新跳進了機甲去接自己手下的王奕。
他說:「我勸你不要抱太希望,以我對人魚族的了解,這條黑尾很可能是私自動。」
私自動的意思,就是沒那麼多黎里與錢朵靈猜測的意思。
這傢伙只是單純憎惡帝國,尋了機會來搗亂而已,與聯邦的意志並無關係。
錢朵靈從黎里臉上看了答案。
她一時也沉默了。
不能說這可能不存在,人魚是什麼東西,她也算從她父親那裡聽說過。聯邦的政治系與帝國有相似並不相似。如是全然以人類過往的創造過的政治政來看,聯邦的政治更像是部落政治。
部落由種族與血統的純粹來決定。人魚因為是最強種族,自然成了聯邦的「皇室」。可這樣的規則放在人魚內部便不僅相了,上三尾「銀、紅、黑」,這三尾都能算是人魚內部的貴族。銀尾人魚血脈稀少,難以受孕,上代皇帝死後,銀尾一脈難以為繼,故而如今是紅尾掌國。既然坐在王位上的並非天授的銀尾,黑尾自然不會太過服氣,紅尾對黑尾並無絕對的命令權,以至於黑尾並不十分遵從紅尾,與紅尾的衝突在聯邦內部屢見不鮮。
當初兩國停戰,帝國是因兵疲。聯邦難說是否因銀尾脈絕,黑紅兩派難以在戰場達成共識的緣故。
不過二十年過去,聽聞紅尾已然徹底掌控了聯邦諸部落,黑尾還真的做得因不平心憤,不聽王令私下找帝國泄憤的事。
如對方做事真是全憑一時興起,那她連對症下藥都顯得難了,只能萬事皆慮。
黎里說:「我朋友已經在找那人的下落了。通訊恢復我來的路上也接了韋岫的通話,市區內的居民多沒有革命軍再抓捕,人質的範圍沒有進一步擴,對我而言也是好事。」
沒有更糟確實是好事。
錢朵靈點了點頭,說:「殿下的朋友?除了我,您還叫了其他人來嗎?」
王奕能不能算叫來的人還真不太好說,畢竟對方身份敏感。
黎里正想著給王奕找身份身份好,君瑤敲響了門。
他帶著趙真來了。
再一次見漂亮弟弟,黎里還是忍不住繃緊了麵皮。
趙真見了她倒是很乖巧,既沒有在軍中的冷漠,也沒有錢朵靈所見的凌厲。他看起來甚至有像小姑娘,如不是穿著一身戰鬥服。
「吳真對吧。」錢朵靈對於強的士兵總是很有好感,她說,「我聽殿下說,你不是第六軍區的士兵。但是52星的戰役沒有結束,我還是缺乏人手,你願意繼續上戰場幫我嗎?」
趙真聞言看向了黎里。
錢朵靈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了皇女,她看了看這兩人,有茫然。
黎里趙真盯著,也有頭痛。她相信任憑誰發現令皇太發瘋的主角這會兒變成了男人還在向她求一決斷,誰都會頭痛。
黎里硬著頭皮說:「是這樣的小真。你是想回家呢,還是想繼續上戰場呢?想回家的話,我可以請查舍將軍先送你回去,也可以請他照顧你,等我結束手頭上的事情了,陪你一起回去。如你想繼續上戰場,戰場很危險,我需要你有一……」
她的話沒說完。
趙真先說:「如我說我想留下來,姐姐會生氣嗎?」
黎里好奇:「為什麼要生氣?你不會給我添麻煩。」
趙真抿了抿嘴角。
黎里看他這樣,對錢朵靈與君瑤說:「我他單獨談談。」
錢朵靈知趣告退,君瑤一。
兩人退房間後,錢朵靈問君瑤:「吳真什麼來路,不僅僅只是接了殿下這麼簡單吧。我看殿下與他很相熟。」
君瑤沒有說話。
錢朵靈挑眉說:「說兩句有什麼關係,日後都是伙。」
君瑤見錢朵靈的確想知道,垂眸定定看了她一眼,說:「並非殿下與他相熟,其實您與他更相熟。」
錢朵靈:「?」
君瑤欠身向她告辭。錢朵靈見君瑤離,不明所以。
錢朵靈搖頭:「這就生氣了,我也沒刺探皇女的消息啊。這脾氣真是……誰說他脾氣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