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婉明顯一愣,詫異的看了她半晌:「你別開玩笑了,有這第三隻手在,我永遠都不可能與常人相同。」
「你放心,我有辦法能幫你除去這多餘的手,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機,等到我們出去了,我會幫你除去的。」
楚青雲說的很是堅定,她對這樣的小手術還是很有把握的!
「這手自從我出生時就有,怎麼可能去除的了,難不成還能重新縮回去不成?我雖然希望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但還並不傻!」
湯婉看著楚青雲眼底的堅定,心思雖有所動搖,但仍是搖頭。她的認知告訴她,這間事情是不可能完成的。
「你相信我,我既然能被沈翠竹看重來到這裡,必然是有什麼拿手的能力。對於你這種情況,我見過很多次。」
湯婉見楚青雲說的認真,最後一絲不信任也開始消退,死水般的眼中竟染上了淡淡的期盼,這種神色是楚青雲從未見到過得。
但很快,湯婉眼中的亮光便淡了下去,握著楚青雲的手也逐漸鬆了下來:「可是,就算你有這個能力治好我的病。我們也不一能走出這個鬼地方……」
婆羅門的戒備防偽森嚴,一旦有人偷偷溜出去,不出一天就會被人揪回來。那時,等待他們的便是生不如死的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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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寧願像如今這樣得過且過,也不願去那洞穴中被當做試驗品!
「我既然能進入這裡,就一定能出去!」
楚青雲捏著湯婉的手更是緊了緊,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洞穴之中的人體實驗已久在進行著,沈翠竹逐漸也放鬆了對她的監視,不再陪著她一同進入洞穴,讓她一個人行事了。
沒有沈翠竹的監視,楚青雲與那些其他的弟子也逐漸開始交流並相熟起來。
「你今天看起來有些不對勁。」楚青雲留意到站在他身邊名喚任遠的男子有些不太對,他的面色格外蒼白,並且總是咳嗽。
任遠捂著胸口咳了好一陣子,這才止住,他的面色變得比之前更為蒼白:「沒事,只是有一些感冒。」
只是感冒?
楚青雲擦乾淨了手,湊上前摸了摸任遠的額頭,她沒覺得什麼,倒是將任遠嚇了一跳,連連向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這是幹什麼?」雖然江湖上對男女授受不親沒有像民間那樣重視,但仍是有些在意的。
「你發燒了?」楚青雲微微蹙眉,看向他的面色肅穆下來,「你今天就不能請假,在房間裡好好休息一天嗎?」
任遠仍只是搖頭:「只是有些發熱罷了,又不是什麼大病,不想要請假。」
師父對他們很是嚴格,只是簡單地發燒根本不會讓他們休息的,如果請假說不定還會招致責罵與懲罰。這還不如他強撐著,堅持一天。
楚青雲看他面上的神色,也猜出了七八分,心下輕嘆一聲也不再做聲,只是去處理另外一個人的傷口。
第二日,那男子的病情非但沒有減弱,反倒是愈加嚴重,連同跟他同一個宿舍的人都開始有了咳嗽的症狀。
楚青雲心下只覺得不妙,按理說習武之人的身子骨比尋常人要好上許多,像發燒感冒這種病過一天就能好了,再嚴重點,休息個三四天便也差不多了,怎麼會愈發的嚴重起來?
任遠留意到楚青雲看向他的目光,頗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好了師妹,你不要在意這些了,我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
楚青雲仍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被突然打斷了:「青雲,任遠你們過來一下,今日是擺渡人過來的日子!」
「擺渡人?」楚青雲微微蹙眉,皺眉看向任遠。她雖然來翠竹峰也有十來天了,但對這裡的有些事情仍是不太了解。
「哦,不過就是來幫我們處理這裡死屍的人罷了。」
這個洞穴極大,每日都有許多人被折磨死。若是不能及時處理這些屍體,不僅會腐臭難聞,更容易引起什麼疾病。
楚青雲心下仍是有些不清楚,但仍是緊跟上去,綁著他們將一具具死屍搬到小車上,順著山洞後的一條小徑向外走去。
「這路是通往哪裡的?」
楚青雲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並向前望去,一眼沒有看到隧道的頭。
「附近的一條河流,想來你進來時應該看見過。」任遠輕咳了幾下,腳下的步伐慢了許多。
「你們為何不挖個土坑將他們埋了,非要運到別的地方去?這樣多的屍體,就算運到別的地方去,那也根本沒有地方能夠安置和處理。」
這一車車的,還只是近幾天的屍體,這十天半個月的累計下來,數量想必一定會極為龐大。
「這些人是怎麼死的,你難道還不知道?埋在附近,可能會污染了附近的地,甚至傳染到人,而且還過於麻煩。」
挖一個深坑也是耗費時間的,沈翠竹對他們的本就很是嚴厲,所給的時間也極少,哪裡還能往別的地方去浪費?
「那你們扔到別的地方去,就不會污染環境?」楚青雲蹙眉道,顯然對他的這番言語極不贊同。
這些人生前中了各種各樣的怪病,而且多半還是被故意植入的,死後無論安置在哪裡都可能會對周遭的百姓引來麻煩。
「這我們就管不著了,擺渡人會將他們的屍體丟入遠離這裡的河道中,防止我們自己受到影響。」
河道?
聽到這個詞,楚青雲的眼皮跳了跳,心下升起一種奇怪的情緒。總覺得這條信息很是重要,可能會給她帶來什麼線索!
正當她思索之時,眼前的通道口前露出了點點的光亮,出口已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眾人的腳步都下意識的加快了,一走出入,便見一個船夫模樣的人駕著一隻草船靜等在河邊。
他一看到楚青雲等人,便將嘴上嚼著的草根扔了,忙跳上岸來幫忙。
楚青雲細細觀察這老頭半天,發現他並沒有什麼身手,似乎並不會武功。
婆羅門一向謹慎,又怎麼會讓一個教外人士來處理這樣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