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雲見崇巢說的有理,便也閉了嘴,但顯然依舊在為此事感到煩心。
「楚青雲,你大可以放心。」
突然被崇巢這樣連名帶姓的點了名,楚青雲還突然有些不習慣,抬眸詫異的看向他:「你這是何意?」
「你這般擔憂,不就是害怕我會伺機對你做什麼嗎?」崇巢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楚青雲因為驚詫,一時間也並沒有避閃開。
「我之前便說過,有些我不會做個趁人之危的人,有些事情,只有當你同意,並且心甘情願之時我才會做,這種道德我還是有的,你對此大可以放心。」
楚青雲聽到他這樣說,腦中這才回想起新婚之夜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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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穿著一襲大喜的紅袍,對經歷了白日逃亡的自己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雖然在此之前還不忘戲弄他一番,但最後仍是幫她解了圍。
其實依照著崇巢的身份與這個年代的風俗,若是真的想,完全可以強迫他,但他卻選擇了放棄,將這一個決定權交給她的手上,給她留了足夠的尊重。
若說不感動,又怎麼可能呢?
崇巢見楚青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心神完全飛了出去,便鬆了手轉身離開房間。
聽到關門的聲音響起,楚青雲這才從失魂落魄的狀態中得到暫時的解脫,但心中似乎也有什麼地方隨之沉了下去,至於這種情緒的來源究竟是為什麼,便是連她自己都無法分辨。
夜間,楚青雲左思右想還是選擇撞死,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閉目睡在床的內側。但她還沒有等到崇巢回來,便已經陷入了沉睡的,等到再醒來也已經是翌日的事情了。
「你醒了。」楚青雲揉著朦朧的睡眼,還未徹底清醒就聽見一道聲音從她的面前響起。
楚青雲聽到這聲音頓時激靈了一下,原本還未退的睡意頓時消散了個乾淨。
「你怎麼起的這樣早?」
崇巢已經穿戴好衣裳,此時的他換下了平日裡的常服,而是穿上了騎射的服裝。
衣服修身且簡單,沒有任何複雜繁瑣的裝飾,更是將他顯得英姿颯爽,周身都散發著清冷的氣息,只是看向楚青雲的眼中卻帶著抹淡淡的柔色。
「今日要圍獵,自然要起的早一些。」
「哦……」楚青雲從床上坐起,斜倚在牆上看著他,這一覺剛剛睡起,她倒是有些迷糊了:「既然如此,你還是快些吧,莫要遲到了。」
「你果真不去?」崇巢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楚青雲。
「嗯,我昨日便跟你說了,反正我對打獵也沒有太大的興趣,之所以回來這裡也只是為了能夠離開京城走一走,能避開崇湮,便還是避開來的好。」
楚青雲頷首,沒有半分的猶豫。
「那父皇那邊,我會幫你搞定的,只是有一點你要想明白。」崇巢說著,朝楚青雲走的更進了些,「有些事情,不是一時的逃避所能擺脫解決的。」
「我明白。」楚青雲將被子拉得緊了些,「我也沒有想要一隻逃避,只是現在不想要見他,若是到了必然的時候,我自然會出面,但這絕對不是這時。」
崇巢與她對視了兩秒,隨即向後推開,轉身便要離去。
只是身子才轉到一半,便頓了下來,回眸看向楚青云:「青雲,不過有件事情,我想還是先提醒你一下比較好。」
楚青雲聽他的語氣雖然輕飄飄的,但卻似乎包含著什麼別樣的意味在其中,不禁微愣:「什麼?」
「你的睡姿應該要好好改一改了,你要慶幸我昨夜不嫌棄你的睡姿,否則便直接把你半夜推行了。」
崇巢說罷這話,帶著微微上揚的嘴角,離開了。
楚青雲先是愣了一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面色漲得通紅,頓時將頭埋入了被子中。
「天吶!」
她剛剛醒來一時間忽略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忘記她是與崇巢同一張床上睡的。
看樣子,崇巢像是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可是她,她不會在無意識之中做出了什麼丟臉到家的事情吧!
一想到昨晚可能發生的種種,楚青雲只覺得面頰更是燙了,將頭直接埋入了被子中。
「娘娘,可要奴婢幫你梳洗起床?」紫鵑見崇巢從屋子中走出,又聽見了楚青雲的聲響,便將頭探入屋子中問道。
一進來,她便看見楚青雲用一種痛不欲生的表情癱在床上,心下只覺得詫異。
娘娘,這一大早上的,又是出了什麼事情?
「嗯。」楚青雲控制了一下面上的神色,揉了揉自己的面頰,強迫自己恢復平靜。
紫鵑幫楚青雲梳洗期間,她總是會時不時的走神,腦子中總是被崇巢剛才所說的話所縈繞,揮之不去。
「紫鵑,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你。」
她透過鏡子,看著站在身後的紫鵑,猶豫了再三還是選擇開口。
「娘娘若是有什麼事情,請儘管說,奴婢一定會儘自己所能的來幫您!」
她總剛才便察覺到楚青雲的不對勁,只是楚青雲自己不說,她也不好開口詢問,只得將疑惑憋在心裡,暗自祈求著楚青雲會主動開口。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以前同我一起過夜過吧?」
在南下的途中,她有還幾次都是與紫鵑並在同一件客房中。
「嗯。」紫鵑沒想到楚青雲會將話題引到這方面上去,顯得有些詫異,但仍是點點頭。
「既然如此,你也一定見過我的睡姿吧?」
作為與她同榻睡過的丫鬟,紫鵑怎麼說都應該對此很是了解。
「嗯。」紫鵑再次摸不著頭腦的點點頭,「那些時候,總是危機四伏,奴婢雖然睡了,但是為了守護娘娘您的安危並沒有睡熟,但凡有一點點的聲響都能將奴婢驚醒。」
「既然如此,那你就告訴我,我的睡姿怎麼樣,是不是會打擾到你?」
睡姿這種東西實在是玄乎,但唯一有一點她能肯定的,便是既然不好,便是在其他情況下也會不好,而不是單單只對崇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