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離訊

  湯婉握著楚青雲的手一松:「你,你剛剛說什麼……」

  看著她那副出神的模樣,楚青雲輕嘆一聲:「對不起湯婉,我並不是存心想要欺瞞你,只是有些事情是真的不方便對外人說。」

  這樣的解釋聽起來確實有些蒼白,但卻又是無法分辨的事實。

  湯婉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模樣,這才從恍惚中收了神,捏了捏她的手,輕笑:「你不必這樣緊張,這個世界上誰還沒有個秘密?你不願意告訴我,自然是有著你的苦衷。」

  「這樣說,你是原諒我了?」楚青雲沒想到湯婉會這樣回答,一時間顯得有些大喜過望。

  「這不用分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我也有許多的事情沒有向你坦白。我們這就算是兩清了怎麼樣?」

  湯婉搖了搖楚青雲的手臂:「好了好了,你接下來就快點將姜棟的事情告訴我吧!」

  楚青雲便將在飛花派上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告訴了她,當所有的話都講完之後,空氣頓時陷入了沉默,湯婉向後退了幾步靠在身後的樹幹上,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你沒事吧?」楚青雲關切的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接著她故作輕鬆的打趣道:「明明你只是聽著,有沒有親身參與過。我們這幾個參與者表現得都沒有你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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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想到你們會經歷這樣兇險的事情,你們差點就要被那個安白的傢伙給害死了,若非你及時搶過了這笛子,那現在我所看到的,估計就是你們的屍體了。這又讓我怎麼不後怕?」

  兩人正說著,卻聽見一道男聲傳來:「原來你們兩個在這裡,害的我們一陣好找。」

  楚青雲和湯婉都順著那聲音看去,就見任遠和姜棟正向著她們的方向走來。

  「任師兄!」

  楚青雲向任遠招了招手,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下:「不過是幾日沒見,你竟清瘦了許多。」

  任遠的面上掛著如往日般溫潤的笑,向楚青雲拱了拱手,語調中多了幾分戲謔:「楚師妹,不應該是楚小姐,沒想到你有著這樣尊貴的身份卻對我們保守如瓶。」

  「任師兄,在你們的面前我就只是你們的師妹罷了,以後若是再跟我提那些有的沒的,我就沒有什麼好臉色給你們看了!」楚青雲佯怒,拋下這句兇巴巴地話。

  「既然師妹你都這樣說,那我就只有從命的份兒了。」任遠輕笑一聲,如往常般的拍了拍楚青雲的肩膀,「好久沒見,能看到你重新站在我面前,真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任遠的眸子一暗,但很快那種情緒便消失的一乾二淨,似乎根本沒有存在過,只是楚青雲看走了眼罷了。

  在楚青雲他們離開的這些時日裡,他總會回想起自己的那段經歷,在那森林中穿行並被突然冒出的野獸重傷,但為了能夠生活下去,托著負了傷的身子不斷向前行進的日子。

  他總會為姜棟和楚青雲擔憂,生怕離別時的那一面,會成為永別。

  「所有的危險都已經不在了,你不用為我們而感到憂心。」楚青雲用一種好哥們般的神態拍了拍他的肩。

  姜棟在背後默默地注視著他們,過了良久這才輕嘆著開口:「青雲,關於你離開的那件事情,你跟她們說了嗎?」

  原本還有些輕快的氣氛,一聽到這話題,頓時又恢復了原先的冰冷。

  楚青雲的後背一僵,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向她看過來。

  「青雲,你要走?這,這是什麼情況……」湯婉開口,用一種難以置信的模樣看著楚青雲。

  她還以為從飛花派回來後,他們兩個人可以好好相處一段時間,重新回到離開前的那副光景。沒有了沈翠竹對他們的逼迫,興許生活會更為美好和無拘無束。

  沒想到這些所有的設想,眼見著就要成功了,可楚青雲卻要離開了。

  「我來這裡的目的已經完成了,也沒有任何理由在這裡多呆。離開也並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吧?」

  她說著低垂下眼眸,聲音逐漸越來越輕,到最後竟跟蚊鳴一般。

  雖然這件事情她沒有什麼做錯的地方,可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會感到一種很深的負罪感,這種情感令他很是不好受。

  湯婉原先握著她的手鬆開了,任遠留意到湯婉的不尋常,向她靠近了並拍了拍她的肩,用一種無聲的方式向她表示安慰:「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具體離開的時間還要看崇巢那邊的安排,不過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不會再拖延了。」

  京城中有許多的事情正等著她去做,她也有半年多沒有得到紫鵑的消息。她的確也沒有心情再在這裡久留下去,在這裡多住一天,心中便會對紫鵑等人更是掛念一天。

  「你……」

  任遠正打算說什麼,卻見湯婉突然甩開他的手,扭身離開了。

  「她自從聽到你將要離開的消息之後,便一直沉默無言,心中怕是很難受吧。」任遠看著她的背影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無奈。

  「來到婆羅門之後的日子都是我與她一起度過的,我突然要離開,這對她肯定有著傷害。我並不希望她能原諒我一些什麼,只希望她所感到的傷痛能夠小一點。」

  楚青雲只覺得心中的某一塊角落似乎被針刺到了,正泛著疼。

  剛才對身份的欺瞞並沒有讓湯婉動怒,可一次離訊的到來,卻是讓她真的生氣了。

  「抱歉青雲,這件事情是我莽撞了。也許這個消息,應該要讓你親口告訴她。」姜棟上前幾步,與她並肩而立,降低了聲音道,語氣中滿是歉意。

  「沒關係,這件事情與你無關。我遲早都要跟她說的,你不過是幫我早些說出口罷了。」

  早說完說,這都是一個定局,並不會因為時間的推遲而改變,湯婉的怒氣也並不會因此而減弱。

  「她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你只要跟她說清楚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