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訓練室格外安靜,落地窗通透乾淨,映著樓下成片的金黃銀杏。
一名舞蹈生閒來無事望向樓下,視線驟然定格在街邊那輛黑色賓利上,隨即落在車旁的男人身上,眼眸瞬間亮了幾分。
她立刻轉頭,朝著屋內扎堆休息的小姐妹們高聲喊道:「姐妹們快來看!那個神秘男人又來了!」
話音落下,原本癱坐休息、整理舞鞋的一眾姑娘,瞬間來了興致,紛紛涌到落地窗前,齊刷刷探頭往外看。
銀杏樹下立著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一身長款黑色風衣襯得身形愈發清雋挺拔,身姿利落矜貴。
男人戴著黑色墨鏡與口罩,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利落的下頜線條,周身氣場清冷又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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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黑口罩先生也太鍥而不捨了吧!」
「可不是嘛,只要沈老師在這邊集訓,他幾乎天天都來,有空就蹲在樓下。」
「妥妥的專屬蹲守,也太深情了。」
人群里有人小聲好奇發問:「你們誰見過他摘口罩墨鏡的樣子啊?到底長什麼樣?」
所有人紛紛搖頭,一臉遺憾。
「從來沒見過,每次來都是捂得嚴嚴實實的,半點不露臉。」
「但看這氣度、這身段,還有這輛賓利,絕對差不了。」旁邊姑娘笑著接話,「要是長得一言難盡,哪有底氣這麼持之以恆追咱們沈老師。」
「那倒是!追沈老師的人本就個個都是人中龍鳳,沒點實力和底氣,根本不敢往沈老師身邊湊。」
有人順勢想起舊事,低聲感慨:「還記得之前那個富二代嗎?仗著家裡有錢想為難、糾纏沈老師,結果第二天直接登門道歉,卑微求原諒,徹底銷聲匿跡了。」
「所以啊,敢一直守著沈老師的,絕對不簡單。」
眾人正嘰嘰喳喳八卦得熱鬧,一道溫柔清亮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都圍在這裡看什麼呢?不休息也不復盤動作?」
一眾小姑娘回頭,看到走進訓練室的沈念禾,立馬收斂了八卦的神色,齊刷刷甜甜喊了一聲:「沈老師!」
沈念禾笑著走近,順勢抬眼望向窗外,目光透過明亮的玻璃窗,落在銀杏樹下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看到又是秦燼,她眼底滿是無奈與哭笑不得。
明明當初兩人說好只做朋友,可從那之後,秦燼直接把「朋友」兩個字玩出了新花樣。
以朋友的名義,毫無顧忌地對她百般偏愛。
昂貴的珠寶首飾、定製的高定表演舞服、地段絕佳的房產,大大小小、貴重平價的禮物,源源不斷地往她這裡送,從不間斷,偏執又執著。
就在她走神的瞬間,樓下的秦燼似有所感,緩緩抬眸。
隔著遙遙距離與一層玻璃窗,他一眼鎖定了她的身影。
方才還清冷疏離的眉眼,瞬間褪去所有寒涼,化作滿目的柔和溫潤。
他抬手,輕輕朝著窗邊的她揮了揮手。
沈念禾無奈輕嘆,直接轉過身,不再看他。
樓下的秦燼看著她乾脆利落的背影,非但沒有半點生氣,唇角反而緩緩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盛滿縱容,心情反倒愈發愉悅。
沈念禾收回思緒,轉頭看向一眾眼巴巴的小姑娘,收斂笑意,認真叮囑:「好了,收起好奇心,抓緊復盤排練,再過幾天,我們就要出國參加交流表演了,不能出半點差錯。」
眾人立刻收斂所有八卦心思,應聲點頭,迅速回到各自站位,全身心投入到訓練之中,訓練室瞬間再次響起整齊的舞步與節拍聲。
傍晚的訓練中心人聲漸散,結束排練的舞蹈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走出大門。
每個人路過門口,都會下意識瞥一眼路邊停著的黑色賓利,瞧一眼樹下立著的挺拔身影,又低頭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兩句,捂著嘴笑著走遠。
一眾小姑娘的八卦議論聲聲細碎,秦燼聽得一清二楚,卻全然沒放在心上,眼底、心裡,自始至終只等著那一個人。
終於,那道熟悉的身影從大廳走了出來。
一直靜立不動的男人立刻抬步,長腿邁開,徑直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沈念禾抬眼看著迎面走來的秦燼,滿臉無奈:「你最近是很閒嗎?你們老闆都不壓榨你了?」
秦燼摘下墨鏡,眉眼溫和得不像話,語氣帶著幾分慢悠悠的認真:「老闆說我得了病,特意放我假,讓我出來治病。」
沈念禾心裡門兒清,根本不接他的曖昧話茬,一旦順著聊,只會讓他得寸進尺。
她敷衍道:「你們老闆挺有良心的。」
秦燼煞有介事地點頭,順勢接話:「確實。他特意交代,病沒治好,就不用回去復命。」
沈念禾瞬間無語,嘴角微微抽了抽:「那祝你好運。」
沈念禾無奈斜他一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是真的萬萬沒想到,昔日高冷寡言的秦燼,如今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從前的他惜字如金,一個字都不肯多講,冷淡疏離、生人勿近,半分玩笑都沒有。
可現在,臉皮厚得沒邊,情話隨口就來,油嘴滑舌,完全脫胎換骨。
秦燼看著她嗔怪又無奈的小模樣,只覺得心底軟得一塌糊塗,可愛得緊。
他自然地伸手,徑直接過她肩上的包包,穩穩拎在手裡。
沈念禾下意識想抬手拒絕,轉念一想,又作罷了。
算了,隨他吧。
過往的經驗早就告訴她,若是不讓他做點事,這傢伙就會跟個幽靈似的跟在身後,渾身散發著幽怨的氣息,讓人招架不住。
見她沒有推辭,秦燼唇角的弧度愈發上揚,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好。
他語氣輕快愉悅,主動提議:「念念,我找了一家正宗的江省菜館,口味很地道,帶你去嘗嘗?」
沈念禾腳步未停,徑直往前走,沒有搭腔。
秦燼立刻察覺她的不願,連忙追問:「不想吃嗎?那你想吃什麼,我都可以安排。」
沈念禾輕輕搖頭,「我今天太累了,想回家休息。」
她不是單純的身體累,只是不想單獨和他外出吃飯,讓他生出錯覺。
沒有半分猶豫,秦燼點點頭,順勢說道:「好,那就不出去吃了,我送你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