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文杯國際大賽本屆落地Y國，沈念禾與秦如提前一周動身，趕往賽場適應環境與節奏。
機場候機室人聲錯落，秦如走到僻靜處接起一通電話，語氣放得極輕，時不時回頭望一眼等候區的沈念禾。
「你放心，我會一路照顧好她。」
「那邊的所有安排，我都會守口如瓶，絕不會讓她察覺半分。」
「好，你先忙正事。」
秦如掛斷電話，並未立刻回去，只立在落地窗前，望著跑道上起起落落的飛機，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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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徒弟，情路註定坎坷。
那位年輕人身居高位，又這般年輕，前路權重如山。
兩人之間橫亘的東西太多，她實在看不清，他們最後能走到哪一步。
收拾好眼底的擔憂，秦如回身走到沈念禾身邊坐下，靜靜等候登機。
順利登機後，秦如直接帶著沈念禾往頭等艙走。
沈念禾腳步一頓，有些意外地看向老師：「秦老師，我們……」
秦如笑了笑，語氣自然：「我一位朋友知道我出行，特意幫忙升的艙。你別有負擔，那人欠我好大一個人情，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沈念禾一聽，當即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彎彎：「那我今天可真是沾了老師的光。」
秦如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心裡卻默默補了一句：哪裡是她沾光，分明是託了這孩子的福。
這趟國際航班的頭等艙一票難求，他們早前購票時早已無餘票，可對方只一個電話，便穩穩安排妥當。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航程本易疲憊，好在頭等艙空間寬敞私密，還設有可平躺的床位。
沈念禾安穩睡了一路，幾乎沒受什麼顛簸之苦。
一覺醒來，飛機已平穩降落在Y國機場。
舷窗外，異國的陽光傾灑而入。
落地通關後，兩人剛一出機場到達口，就有身著正裝的司機上前恭敬等候，引著她們上了一輛低調考究的轎車。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徑直停在了距離比賽場館最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前。
這裡地段絕佳，安保森嚴，安全性高。
辦理入住時，前台遞出兩張房卡，沈念禾接過一看，竟然都是豪華套房。
走進房間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怔了一下。
寬敞的客廳、全景落地窗、配套齊全的衣帽間與衛浴，處處透著精緻與昂貴。
Y國物價本就高居不下，這種地段的五星級套房，一晚價格足以讓她心驚。
就算她現在手裡有點積蓄，連著住上十天，只怕比賽獎金扣完稅都不夠填房費的。
晚上，兩人在酒店餐廳用餐。
沈念禾放下刀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老師，這邊的房費……不會也是你那位朋友幫忙安排的吧？」
秦如笑著搖了搖頭：「不是。主辦方對參賽選手有合作優惠，再加我剛好有這家酒店的鑽石會員，折算下來很划算，不用多想。」
沈念禾立刻就要提承擔所有費用，卻被秦如輕輕打斷。
「別跟我提錢。」秦如笑著拒絕，「你這次出來，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也是我。這點費用，老師還出得起。你只管好好休息、專心備賽，別的都不用操心。」
沈念禾眼看著眼前處處為自己著想的老師，心裡滿是暖意：「老師，我愛你。」
說著便起身輕輕抱住了秦如。
秦如笑著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鬆開後，秦如又補充道：「對了，這家酒店自帶專業舞蹈室，我已經讓人提前租好了，接下來你練舞方便，我們也不用再到處找場地。」
沈念禾重重點頭，心裡的感動一時說不盡。
比賽前夕，沈念禾和秦如一同來到賽場熟悉場地，剛進場就碰到了相熟的選手，亞太區亞軍盧璇。
秦如與其他人交涉，而沈念禾則是與同齡人交流。
盧璇性格爽朗，笑著朝沈念禾揮手：「念禾！」
沈念禾也笑著迎了上去，兩人客氣地寒暄了幾句。
盧璇有些好奇：「這幾天我一直在選手酒店晃，怎麼沒看見你？」
沈念禾很自然的回道：「我住另外一家酒店，離場館更近一些。」
盧璇瞭然點頭，左右看了看，忽然壓低聲音，湊近沈念禾耳邊悄聲道：「對了，我昨天在酒店碰到許知薇了，你猜怎麼著？她狀態差得嚇人，整個人蔫蔫的。」
「我還聽別人說，她現在連飯都快吃不起了，這邊物價你也知道，一份蔬菜沙拉比漢堡都貴，她現在連蔬菜沙拉都捨不得點。」
沈念禾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既沒有看見死對頭落魄的快意，也沒有半分同情。
她心裡很清楚，這才只是開始。
竊取氣運、篡改命運的反噬，才剛剛落在許知薇身上。
她什麼都不用做，天道自有清算。
兩人正說著，不遠處一道身影緩緩走來。
盧璇瞬間閉了嘴，輕輕拉了拉沈念禾的衣袖。
沈念禾抬眼望去，一時也微微怔住。
記憶里的許知薇永遠妝容精緻、光鮮亮麗，自帶校花光環。
可眼前的她，像是精氣神被徹底抽乾，臉色暗沉，眼神空洞，周身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與戾氣。
四目相對，許知薇眼底立刻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鷙。
她一步步走近，強行扯出一抹標誌性的溫婉笑容：「念禾，好久不見。」
沈念禾懶得與她虛與委蛇，語氣冷淡：「許知薇，我和你沒那麼熟，不用裝成這樣。你難受，我也彆扭。」
許知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一點點褪去。
沈念禾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一句：「偷來的東西，好用嗎？」
話音落下，沈念禾直起身，從容後退兩步，臉上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靜靜看著她。
沈念禾不再看她，徑直從她身側走過。
盧璇也連忙跟上，快步離開。
剛走出幾步，身後突然爆發出一聲失控的怒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啊！！！你還我的……」
最後「系統」兩個字，被最後一絲理智拉回，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嘴裡只剩下不甘憤怒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