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燼聲音淡漠：「既然許家和老三這麼想合作，就讓老徐接下，到時候看他們能不能吃得下。」
靳宗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是設好圈套，等著人往裡鑽，再一併收拾。
「燼爺，我馬上讓老徐去安排。」他頓了頓，又謹慎問道，「那老三那邊……」
「趙德坤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嗎？這次給他個機會。」
靳宗立刻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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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簡單處理，分明是借刀殺人，再順勢釣魚，把窩裡不安分的人全都揪出來一網打盡。
一個沒用的棄子，到最後還能被這麼物盡其用，也只有燼爺能做得這般乾淨利落。
「好，我這就通知老四準備妥當。」
「嗯。」
秦燼淡淡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將手機塞回兜里，面色平靜地轉身走回了會議室。
某政府大樓會議室內，氣氛略顯凝重，幾人圍繞著宋鶴延的職務晉升事宜，各執一詞，展開了激烈討論。
一位資歷較深的領導微微皺眉，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顧慮：「宋鶴延這年輕人，能力確實是有，可畢竟年紀尚輕，履歷上也少了些沉澱。」
「再者，他至今未婚，個人問題未定，心性難免不夠穩定，貿然提到部長這個位置，怕是難以服眾，也容易出紕漏。」
「依我看，不妨再觀察歷練幾年，更為穩妥。」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起身反駁：「年紀輕怎麼就不能擔重任？上次東市突發事件，他臨危不亂，處置得當，護住了一方安穩，立下的功勞有目共睹，本就該順勢往上走一走。」
「這次西南震區更是不用說，他沖在最前線，協調救援、安置百姓，硬生生保住了無數家庭，這樣實打實的功績擺在眼前，若這樣的人都不配升任，那還有誰有資格？」
他看向持反對意見的幾人，語氣也多了幾分銳利：「咱們選拔任用幹部，難道只看年紀夠不夠大、有沒有成家？」
「要是按這個標準，以後誰還願意沖在一線吃苦幹事？」
「乾脆早早結婚生子，坐等熬年頭就行了，還要實績貢獻幹什麼？」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頓時議論紛紛，贊同者連聲附和，認為應以功績為先。
反對者依舊堅持穩妥為重，雙方各抒己見，爭執不下。
一時間，室內聲音此起彼伏，各有各的道理，誰也沒能說服誰。
眾人漸漸將目光投向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大領導。
大領導神色沉穩，目光掃過全場，待議論聲漸漸平息，才緩緩抬手，輕輕一拍桌面，一錘定音。
「好了，不必再爭。選拔幹部，首看實績，重民心，重擔當。宋鶴延在東市、西南兩地的表現，有目共睹，於國有功，於民有恩，能力、魄力、責任心，全都經住了考驗。」
他語氣堅定：「年紀不是問題，婚否更不是硬槓槓。能幹事、肯幹事、干成事，才是最關鍵的。此人可用，且堪當重任。」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最終，在場眾人一致認同，正式敲定了宋鶴延升任的決議，只待走完流程，便對外公示。
京市郊外的退休幹部療養院裡，草木清幽，風清氣朗。
宋家早已收到宋鶴延任職通知正式下達的消息，宋老心情大好，正和老友老沈在涼亭里對弈。
一盤棋下得酣暢，收子起身時，宋老臉上笑意藏都藏不住，步履都輕快了幾分。
兩人並肩往住處走，剛轉過林蔭道，迎面就遇上了素來與他不對付的張老頭。
張老老遠就揚聲笑道：「老宋，恭喜啊，恭喜你們家老五高升！」
宋老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只拱手應著，半點不接實茬：「哪裡哪裡，都是外面傳的閒話，當不得真，別聽人胡說八道。」
「閒話？」張老嗤笑一聲，步步緊逼，「紅頭文件都下來了，鐵板釘釘的事，你還跟我謙虛這個？」
宋老依舊笑眯眯地打太極，不肯正面應承。
張老眼珠一轉，忽然意味深長地開口：「說起來，你們老五這可是雙喜臨門啊。」
宋老眉頭微蹙，一時沒聽懂這話里的意思，臉上笑意淡了些。
張老一看他這神情，便知宋家上下壓根沒跟這老爺子透底，頓時來了興致，故意拖長語調：「宋鶴延在南城找了個姑娘，聽說都快談婚論嫁了。老宋，什麼時候把婚期定下來，可得提前說一聲，我一定上門喝你們家老五的喜酒。」
宋老心裡瞬間明鏡似的，清楚對方這是想看他出其不意的笑話，拿小輩的私事來擠兌人。
他面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快，卻也沒發作，只淡淡應道：「一定一定，有消息了一定通知你。」
兩人沒再多說，客套兩句便匆匆分開，各自轉身離去。
宋老一回到自己的房間，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臉色沉了下來。
宋老看向她，語氣沉肅：「老五在外面有對象了，你知不知道？」
老伴先是一驚，跟著滿眼驚喜，連忙追問：「真的？是誰家的姑娘？人品家世怎麼樣？」
話剛問出口，她也回過味來。
這麼大的事，他們老兩口居然是從外人嘴裡聽說的，頓時也跟著蹙起了眉。
宋老沒再多說，也沒直接給宋鶴延打電話，而是拿起座機，撥通了大兒子宋鶴藺的號碼。
宋鶴藺夫妻倆今日難得都在家休息，客廳里茶香裊裊，兩人閒閒聊著天，話題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宋鶴延高升的事上。
宋鶴藺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忍不住感慨：「上次老五過來，跟我拍著胸脯保證的時候，我還想著這小子怕是要吃點苦頭才肯回頭，沒想到他真做到了，還這麼快。」
妻子林淑在一旁輕輕點頭：「鶴延本就是有大本事的人。要是按家裡安排的路走，找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幫扶一把，前路只會更順更遠。可惜他啊，偏偏選了條最難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