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燼一聽她這話，連連擺手，語氣依舊帶著笑意：「沒有的事，就是剛剛想到了有趣的事。」
沈念禾也不戳穿他，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收回目光，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點慶幸：「還好你們老闆的地盤在東南亞那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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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燼沒有接話，而是反問了一句：「你為什麼這麼討厭她？」
沈念禾抬眸看向他：「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秦燼挑眉：「嗯？」
沈念禾放下筷子，目光認真地落在他臉上：「阿奎哥，拋開我們之間的情分，你就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許知薇。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麼樣？」
秦燼對上她那雙灼灼的視線，略一沉吟，語氣中肯地開口：「老實說，在我們兄弟眼裡，她是一個很懂分寸的女生，也有手段。」
他說完，抬眼看了看沈念禾的反應。
結果發現她神色平淡，臉上沒有露出不悅或者不爽的神情。
秦燼有些意外，隨即又補了一句：「不過，我不喜歡她。我更喜歡你這種性格。」
沈念禾眉梢一挑，明眸眨巴了兩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我什麼性格？」
她雙手托腮，微微歪著腦袋看他，那神情分明寫著「快誇我快誇我」。
秦燼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清淺的笑意，沉吟片刻後開口：「你啊，看著直白，心裡什麼都清楚，但不屑耍那些彎彎繞繞的手段。」
「哪怕被人誤會，被人罵，你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腰板挺得比誰都直，就像山澗里那種不起眼的野花，沒人澆灌也沒人欣賞，可風來了雨來了，它照樣開得自自在在。」
「活得坦蕩，讓人覺得……挺有勁的。」
沈念禾聽完，唇角慢慢盪開一抹笑：「沒想到我在阿奎哥這裡的評價這麼高啊。」
她抬手捂住臉，裝作不好意思，眼底卻亮晶晶的，滿是藏不住的愉悅。
秦燼看著她這副鮮活生動的樣子，語氣比方才認真幾分：「我說的，都是心裡話。」
沈念禾放下茶杯，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其實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美好。我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呢？」
秦燼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沒有半分猶豫：「人無完人。我自己都做不到完美，憑什麼要求別人做到？真有這種想法的人，腦子大概有問題。」
沈念禾「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眸中含笑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一本正經地開口：「阿奎哥，我說真的，你們老闆做老闆可惜了。我覺得你比他更合適做老闆，真的。」
秦燼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沈念禾繼續說道：「不是我說，就你這格局，以後就算離開你們老闆自己單幹，成就一定不會比他差。」
秦燼看著她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沒想到我在你這裡評價這麼高。」
沈念禾下巴微揚，帶著一點小得意：「那是。」
二人隔著餐桌對視了一瞬，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幾乎是同時笑了出來。
笑聲在安靜的包廂里輕輕盪開，像水面上的漣漪一層層散開。
從餐廳出來時，夜風裹著城市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與躁動。
沈念禾站在門口，轉頭對秦燼說：「我該回去了。」
秦燼點了點頭：「我送你。」
車子停在校園外的那條梧桐道上，沈念禾推門下車時，秦燼沒有跟下來。
他坐在駕駛座上，隔著半落的車窗看了她一眼：「到了發個消息。」
沈念禾沖他揮了揮手，轉身朝校門走去。
她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直到她走進校門拐過那道花壇，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才悄然消失。
等她徹底踏入南大的校園後，腳步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眉眼間上揚，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今晚這一頓飯吃得值。
她試探出了秦燼對許知薇的真實態度。
那個在明面上做「秦燼」的假貨對許知薇動了心，但真正的秦燼，對她毫無感覺，甚至可能還帶著某種別的目的。
沈念禾心裡那根一直懸著的弦，終於鬆了大半。
如今許知薇能倚仗的幾座靠山，路今安沒了，宋野也沒了，謝渡被她截了胡，宋鶴延那邊許知薇更是連邊都摸不到。
現在連秦燼這邊也徹底斷了可能。
五大氣運之子，已經與她徹底無關。
她之所以還能安然到現在，全靠那層女主氣運在撐著。
沈念禾站在路燈下，忽然停下腳步，抬眸看了一眼頭頂那片綴著稀星的夜空。
快了。
她有預感，等秦燼和宋鶴延的氣運徹底吸收完畢，許知薇最後那點優勢將會煙消雲散。
到了那時，那五個人的命運又會如何？
她很想知道，也已經在心裡等了很久。
她收回視線，低頭笑了笑，繼續邁步朝寢室走去。
夜風從背後吹過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路延伸到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秦燼回到酒店時，剛走出電梯，便迎面撞上了柯震。
那小子正靠在走廊的牆上刷手機，一抬眼看到秦燼，臉上立刻浮起一層意味不明的笑意，湊上前：「約會約得怎麼樣？」
秦燼看了他一眼。
柯震本以為他要麼不搭理，要麼含糊帶過。
畢竟這人平日裡十個問題能答一個就算給面子了。
結果這一次，秦燼竟然開口了：「不錯。」
柯震愣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個「哦喲」的意味深長的笑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眉飛色舞：「加油！看好你！」
秦燼雖然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甩開他的手。
柯震又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賤兮兮的八卦道：「老大到現在還沒回來呢，看來今晚約會也挺不錯。」
秦燼聽到這話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暗芒，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提醒了一句：「別亂說，被老闆聽到不好。」
柯震沖他比了一個「放心」的手勢，嘿嘿笑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