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聽到葉星辭的請求，怔了一瞬。
一百萬，兜一天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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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價格高得有些離譜了，她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
「葉先生，這個兜風……是正經的嗎？」
葉星辭一怔，隨即啞然失笑：「當然。不正經的也不敢找你。」
「那就行。這個活我接了。」
一天日賺一百萬，她的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葉星辭聽到她同意，立刻接話：「我再給你轉一部分定金過去。」
不等沈念禾回應，他已經拿起手機操作起來。
下一秒，沈念禾的手機彈出到帳信息——四十萬。
她看著屏幕上那串數字，又看了看對面這位動作如此迅速的人，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他似乎很怕自己反悔。
難道那個讓她帶兜風的人很特殊？
沈念禾想了想，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不想了。
打死她也想不到那個人會是謝渡。
無論前世、今生，還是原著里，謝渡的描寫永遠只有一個標籤——科研。
他對其他東西都沒興趣，人生里除了科研就是科研，好像他就是為科研而生，為人類進步而生。
除去科研，唯一讓他感興趣的就是那個怪癖——聲控。
女主若不是因為聲音，只怕也入不了他的眼。
若非有這個怪癖，謝渡這種性格的人，很有可能是孤獨終老的命。
雖然不清楚葉星辭的朋友是誰，但不妨礙她賺這一百萬。
至於對方是否有歹念。
一般情況不太可能，她現在還掛著路今安女朋友的身份，不看僧面看佛面。
既然不清楚是誰，沈念禾也懶得琢磨，等到了那一天自然就知曉了。
「什麼時候？」沈念禾詢問。
葉星辭想了想：「具體時間我無法確定，我那位朋友最近比較忙。等他空了，我會提前通知你。」
沈念禾點點頭：「行。」
兩個人加了聯繫方式，一同出了茶樓。
葉星辭還想送她回學校，沈念禾拒絕了。
現在她緋聞纏身，不想把葉星辭也拉進來。
兩人在茶室門口分別，葉星辭坐上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緩緩匯入車流。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嘴裡哼著小曲，心情很好的樣子。
午後，陽光透過葡萄藤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半山別墅的花園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幾聲鳥鳴和風吹過藤葉的沙沙聲。
路今安躺在藤椅上，姿態閒散。
他的視線時不時瞥向茶几上那隻一直安靜的手機。
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管家走過來，在他身側站定。
路今安抬起眼。
林管家注意到了少爺眼中的期冀，心裡微微一嘆，恭恭敬敬地開口：「李特助到了。」
那點期冀像被風吹滅的燭火，轉瞬即逝。
林管家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片刻後，李特助被帶到他跟前。
「路總。」李特助站在藤椅旁，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直接開口匯報，「論壇上的事情查清楚了。發帖的人叫方暉，大三學生。」
路今安沒有出聲，等著他繼續說。
「至於他是從何得知這件事的……」李特助頓了頓，「根據方暉本人的口述，是偶然從沈小姐那邊聽到的，她說自己冒領了救貓之事，真正救小乖的人是許知薇小姐。」
路今安的雙眸微微眯起。
「他們有聯繫？」
「有。」李特助點頭，「去年就有聯繫。」
路今安沒有追問，李特助已經繼續往下說了。
「去年謝渡謝教授來南大參加講座，方暉是那次講座的主持人。講座有一個互動提問環節，沈小姐曾經拜託方暉，讓他選她。」
路今安在聽到「謝渡」兩個字時，雙眸再次眯起。
「她提了什麼問題？」
李特助搖頭：「沒有。」
路今安微微一怔：「沒有？」
「沒有。」李特助重複了一遍，「方暉當時太忙，忘記了，所以沒有選她。沈小姐沒機會站起來提問。」
路今安沉默了一瞬，又問：「他這次為什麼會突然曝光？背後可有人授意？」
「根據我們調查到的情況，他大抵是因愛生恨。」李特助的語氣平穩，不帶任何個人感情，「他對沈小姐表示過好感，但沈小姐拒絕了。最近一次，他給沈小姐寫情書。被他撞見了，沈小姐將他送的情書扔了。他覺得受到了侮辱，所以才會有此舉動。」
李特助從文件袋裡抽出幾張照片，雙手遞到路今安面前。
「我們調出了校園的監控，確實有他說的這種情況。」
路今安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這件事過程中，沒有其他人參與？」
李特助搖頭：「沒有。」
路今安沒有再問。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隻安靜的手機上，看了幾秒，然後開口：「查一查，她現在在哪裡。」
這個「她」是誰，李特助不用問都知道。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片刻後抬起頭：「沈小姐在學校。」
路今安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朝車庫走去。
十分鐘後，引擎聲響起，一輛黑色的跑車駛出半山別墅，朝南大的方向疾馳而去。
再說沈念禾這邊。
她與葉星辭在茶樓門口分開，目送那輛黑色的車匯入車流，才收回視線。
她沒有立刻返回學校。
在兩分鐘前，徐嬌老師發來的那條消息告訴她，秦如老師給她寄了些東西，讓她去清音閣拿。
沈念禾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車子駛入主路。
南城初春的午後，陽光溫煦，街道兩旁的梧桐樹還沒長出新葉，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有一種蕭瑟的好看。
車子開出一段，在一個路口被攔住了。
前方拉著警示線，紅色的路障擺了一排，幾個穿著反光背心的工人正指揮車輛掉頭。
計程車師傅探出頭問了一句，說是前方施工封道，要繞路。
「繞路的話，得多走十五分鐘。」師傅回頭看了她一眼。
沈念禾朝窗外望了望，清音閣就在不遠處的方向，走路也就十分鐘。
她低頭掃碼付了錢，推開車門：「我在這兒下吧，走過去。」
師傅應了一聲，調轉車頭離開了。
沈念禾沿著人行道往前走。
這一片是老城區，路不寬，兩側是有些年頭的香樟樹，樹冠在頭頂交錯，把陽光剪成細碎的影子。
路上沒什麼人，偶爾有一兩輛電動車從身邊駛過，留下一陣風。
她走得不快，腳踩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