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安想了想，點頭：「不錯。」
沈念禾笑了：「那就等候學長把人約好了。」
這一餐，沈念禾吃得不錯，很是舒心。
一想到很快就能親眼看到許知薇和她最忠實的舔狗鬧矛盾，她就高興，高興到忍不住多吃了好幾塊肉。
路今安看著她比平時更好的胃口，放下筷子：「要不要去商場逛逛？」
沈念禾想了想。
正好，買點東西，拍幾張照片，刺激一下許知薇。
她欣然點頭：「好啊。」
兩人出了餐廳，夜色已經完全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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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上路今安的跑車，車子駛入南城最大的購物中心，停在地庫。
路今安拉開車門，等沈念禾下來，兩人乘電梯上樓。
上一次逛街，她選的那些便宜貨，他都不忍直視。
所以這一次，路今安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
一出電梯，他直接帶著沈念禾往頂奢品牌的方向走去。
進入頂奢品牌店，銷售員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路今安，臉上的笑容瞬間熱情了幾分，快步迎上來，將兩人引向貴賓室。
「路少，好久沒來了，這邊請。」
路今安直接吩咐：「給她挑一些適合的衣服。」
銷售員的目光落在沈念禾身上，只一眼，心裡就有了數。
她笑著點頭，馬上安排起來。
沈念禾沒有推辭，任由她們帶著去試衣。
路今安坐在貴賓室的沙發上，翻著雜誌，偶爾抬頭看一眼試衣間的方向。
一件又一件。
沈念禾出來時，他放下雜誌，看一眼，點頭，銷售員就記下。
再看一眼，再點頭。
效率很高。
等出了這家店，路今安手裡已經提了兩個購物袋。
「可以送貨上門的。」銷售員在後面追了一句。
沈念禾回頭沖她笑了笑：「不用，謝謝。」
她還要拍照呢。
送貨上門，還拍什麼。
接下來的幾家店，路今安漸漸習慣了這種節奏。
他負責刷卡、提袋子，沈念禾負責試衣服、指揮他站位置。
一家接一家逛下來，路今安雙手已經提滿了購物袋，每隻手少說五六個，紙袋的繩子勒在手指上，看著就沉。
他倒沒什麼怨言，只是偶爾看一眼沈念禾。
她正舉著手機，後退兩步，眯著眼找角度。
「站好，別動。」沈念禾指揮他。
路今安站著沒動，手裡提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像一個移動的衣架。
咔嚓。
沈念禾拍了一張他的背影照。
路今安提著袋子走回來，好奇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
「為什麼不拍正面？」
沈念禾頭也沒抬，手指還在屏幕上調整著什麼：「背影照才有吸引力。這種暗戳戳的秀恩愛，才更能激發出許學姐對你的心意。」
路今安挑眉，不置可否。
沈念禾收起手機，又指揮他去買咖啡。
商場中庭有一家手沖咖啡，排隊的人不少。
路今安站在隊伍里，身姿挺拔，在一眾普通顧客中格外顯眼。
沈念禾舉著手機，又拍了一張。
等他端著兩杯咖啡回來，沈念禾已經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開始編輯朋友圈。
她把幾張照片拼在一起，路今安提購物袋的背影，路今安排隊買咖啡的側影，還有一張購物袋堆在桌上的特寫，配上一行字：
捕捉到暖男一枚。
編輯完，她把手機遞到路今安面前。
「你看看，沒問題的話我就發了。」
路今安隨意地瞥了一眼，目光卻在那行文案上停了一下。
「你喜歡暖男？」他的語氣隨意，像只是隨口一問。
沈念禾沒抬頭，低著頭吸了一口咖啡，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路今安眸色在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很輕，像暮色將落未落時最後一縷光。
沈念禾見他半天沒回應，抬起頭：「怎麼樣？能發嗎？」
路今安點頭：「可以。」
沈念禾麻利地點了發送。
朋友圈剛發出去，點讚和評論就接二連三地跳出來。
她沒有細看，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學長，你明天可以試著去約宋學長他們了。」
有了今天這條朋友圈，許知薇那邊應該會有反應。
至於宋野那邊，就看路今安的本事了。
「好，都聽你的。」路今安從善如流。
不出沈念禾所料，許知薇看到了那條朋友圈。
彼時她正和余莉莉、潘欣坐在南城一家安靜的清吧里。
卡座隱蔽，燈光昏暗，桌上擺著幾杯顏色鮮亮的雞尾酒。
余莉莉攢的這個局，說是「出來散散心」，至於散什麼心，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宋野回來後的這幾天，許知薇的臉色就沒好過。
許知薇低頭刷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余莉莉和潘欣聊著美甲的新款式，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手指劃到那條動態時，她停住了。
照片裡，路今安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背影頎長，姿態從容，耐心的陪女朋友逛街。
【捕捉到暖男一枚。】
許知薇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緊。
余莉莉注意到她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和潘欣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薇薇，怎麼了？」
許知薇摁滅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沒事。」
那兩個字說得平淡，但余莉莉和潘欣都感覺到了氣壓的變化。
兩人識趣地沒有追問，各自端起酒杯，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許知薇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她翻開通訊錄，找到路今安的頭像，點進去。
對話框還停留在之前的新年祝福。
她的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猶豫了很久，終究沒有打出一個字。
退出。
鎖屏。
她端起酒杯，一口喝乾。
又倒了一杯，再喝乾。
余莉莉和潘欣被這個架勢嚇了一跳。
「薇薇，你慢點。」
許知薇不聽。
一杯接一杯，喝得又快又猛。
她酒量不算差，但也經不住這樣灌。
很快，她的臉頰泛起了紅暈，眼神開始渙散。
余莉莉伸手去扶她：「薇薇，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
許知薇甩開她的手，趴在桌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
她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很低，低到余莉莉湊近了才聽清。
「今安……今安……」
余莉莉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潘欣。
兩個人面面相覷。
潘欣也湊過來，聽清了那兩個字。
她又聽了一會兒。
許知薇的嘟囔斷斷續續，一會兒是「今安」，一會兒是「阿野」，像兩股擰在一起的線，解不開，剪不斷。
余莉莉急了，又要去扶她：「薇薇，你喝多了，我們先走。」
許知薇再次甩開她的手，執拗地趴在桌上，不肯起來。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嘴裡還在含糊地說著什麼。
余莉莉沒轍了，看向潘欣：「現在怎麼辦？」
潘欣沒有立刻回答。
她盯著許知薇微紅的臉頰，盯著那雙緊閉的眼睛，盯了很久。
「你聯繫宋少，我聯繫路少。」
趴在桌上的許知薇，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很快。
快到那弧度轉瞬即逝，像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