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和大姐夫在老家開了家海產乾貨店,生意還算紅火,這些年也攢了些家底,在本地算得上殷實人家。
可那點家底,跟房家一比。
幾十個億的資產,從政的大房,盤根錯節的本地關係網。
這哪裡是小巫見大巫,簡直是螞蟻和大象。
楊麗卻不以為然,擺了擺手:「大嫂,你這擔心多餘了。玉琳那孩子多機靈,從小就會來事兒,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她要沒點本事,能拿下房家小少爺?」
沈笑笑在旁邊接嘴:「媽,那是大表姐長得漂亮。」
這話倒是沒說錯。
李玉琳打小就是美人胚子,今年二十五,正是最好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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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七五的個子,皮膚白淨,五官精緻,偏偏還是學畫畫的,渾身上下透著股文藝氣質,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楊麗瞪了女兒一眼:「就你話多。」
沈雁嘆了口氣:「大嫂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門不當戶不對的,嫁過去總歸要費些心思。不過房家既然肯花這麼多錢辦婚禮,說明對玉琳還是重視的。只要房元明對玉琳好,日子總能過下去。」
陳蘭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沈念禾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大人們說話。
她想起表姐小時候帶著她到處瘋跑的樣子,想起表姐考上美院時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想起表姐說起未來時眼裡閃著的光。
希望表姐的選擇是對的。
希望那個房元明,是真的對她好。
三家人正聊得熱火朝天,沈笑笑和沈丞爭著搶最後一塊水果,楊麗在說自家兒子皮得不行,沈雁笑著打圓場,氣氛熱鬧又融洽。
而另一邊,李家卻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門鎖聲響起,李玉琳推門進來。
她穿著出門時那件淺灰色大衣,長發披散著,臉色卻比出門時差了許多。眉眼低垂,嘴唇抿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什麼似的。
李父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沈嬌在廚房裡收拾東西。
兩人一抬頭,看到女兒這副模樣,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玉琳。」沈嬌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出來,「怎麼了?不是和元明出去試菜嗎?怎麼這副表情?」
李玉琳沒說話,低著頭換了鞋,走到沙發邊坐下。
李父關掉電視,轉過身看著她,眉頭皺起來:「出什麼事了?」
李玉琳沉默了幾秒,才抬起頭,看向父母。
「媽,爸……」她開口,聲音有些澀,「房家那邊說,婚禮的賓客太多了,定的桌子數不夠,酒店那邊也加不了。」
沈嬌一愣:「然後呢?」
李玉琳咬了咬嘴唇,聲音更低了幾分:「所以……他們說,讓咱們這邊的親戚,就不用過去了。」
屋裡安靜了。
沈嬌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李父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半晌沒說話。
說什麼桌子不夠?
什麼加不了?
都是藉口。
房家這是壓根不想讓李家的親戚過去參加婚禮。
這不是擺明了打李家人的臉嗎?
沈嬌深吸一口氣,壓著火問:「元明怎麼說?」
李玉琳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他也贊同。」
「他真這麼說?」李父的聲音沉下來。
李玉琳點點頭,聲音有些發顫:「他說,那天來的賓客有不少有權有勢的,他媽是怕咱們這邊的人,弄出什麼笑話,或者衝撞了人。」
李父的臉徹底黑了。
沈嬌攥緊了手裡的抹布,胸口劇烈起伏著。
什麼怕衝撞人,什麼怕鬧笑話。
都是託辭。
說穿了,就是覺得李家人上不了台面,配不上他們房家的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