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快來追我

  「活該。端著端著,端到最後只能撿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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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小聲點,還沒走遠呢。」

  「怕什麼,本來就是事實。」

  沈念禾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

  下一個轉角,又遇到幾個工作人員。

  同樣的目光,同樣的竊竊私語。

  再往前走,電梯口等候的幾個人也在打量她,那眼神里有憐憫,有幸災樂禍,有好奇,還有等著看好戲的興奮。

  沈念禾走進電梯,門關上,隔絕了那些目光。

  她靠在電梯壁上,唇角微微彎起。

  這才過了一個晚上,消息就能傳遍整艘船?

  若說這背後沒有推手,她是不信的。

  這個人肯定不會是秦燼。

  他那種人,不屑於做這種無聊的事。

  十有八九,是許知薇那個小團體。

  余莉莉和潘欣昨晚吃了那麼大的虧,今天不找補回來才怪。

  散布點謠言,讓所有人以為她被一個「醜男人」纏上,讓她淪為整艘船的笑柄。

  這確實是她們能幹出來的事。

  她們以為這樣能讓她難堪,讓她抬不起頭?

  沈念禾輕笑一聲。

  她不僅不難堪,反而要謝謝她們。

  謝謝她們不遺餘力地推波助瀾,讓「阿奎在追求沈念禾」這件事,成了整艘郵輪公開的秘密。

  這樣一來,她以後和秦燼接觸,不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電梯在十六層停下。

  沈念禾走出去,抵達付費餐廳,推門進去,點了一份套餐。

  等待上菜的間隙,她拿出手機,點開與阿奎的聊天界面。

  手指飛快地敲擊。

  【沈念禾】:阿奎兄弟,快快快,她們出招了,趕緊配合演戲。

  【沈念禾】:你知不知道,現在整艘郵輪上都流傳著你我的傳說。

  【沈念禾】:你趕緊過來證實一下這個傳說。不然,以我對她們的了解,你再不行動,她們絕對還有後手。

  【沈念禾】:至於怎麼做,不用我多說吧?你應該懂的。

  發送。

  二十層,至尊VIP套房。

  秦燼坐在寬大的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垂眸看著什麼。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

  手機響了。

  他瞥了一眼,視線在屏幕上那個跳躍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

  沈念禾。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看文件。

  手機又響了。

  第二聲。

  第三聲。

  第四聲。

  一聲接一聲,像催命似的。

  秦燼終於放下文件,拿起手機,點開聊天界面。

  一長串信息跳出來。

  他逐條看下去。

  秦燼看完,視線在那幾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看得出來,她很急切。

  和背後散播謠言的傢伙較上勁了。

  他放下手機,沒有立刻回復。

  不急。

  讓她再急一會兒。

  秦燼將手機放下,繼續處理文件。

  房間裡重新陷入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

  假秦燼站在不遠處,垂手而立,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半個小時後,秦燼合上最後一份文件,抬起頭。

  「她現在在哪裡?」

  假秦燼猛地一愣。

  他跟在秦燼身邊多年,早已習慣了老闆說話的方式,簡短,直接,從不解釋。

  但此刻這句話來得太突然,他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燼爺,您說的是……」他試探著開口,「沈小姐?」

  秦燼就這麼抬眸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那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假秦燼立刻收斂心神,垂首應道:「沈小姐如今在十六層的翡冷翠餐廳用餐。」

  秦燼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準備一束花。」他的聲音平靜的吩咐,「再準備一條適合她的項鍊。」

  假秦燼愣了一下。

  花?

  項鍊?

  他心裡疑惑,面上卻沒有絲毫遲疑,立刻點頭應下:「是。」

  他轉身準備去吩咐,剛邁出一步。

  假秦燼腳步一頓。

  用錢摺疊的花?

  一束由鈔票摺疊成的花束,俗氣,直白,毫無美感可言。

  但老闆卻要這個。

  「是。」

  他應下,推門出去。

  不出五分鐘,禮物和花束一併送到了房中。

  那條項鍊是卡地亞的經典款,簡約大方,不出錯,也不過分張揚。

  而那束花……

  假秦燼看著那一朵朵由百元大鈔摺疊成的「玫瑰」,嘴角微微抽搐。

  這要是送給別的女人,估計會被當成羞辱。

  但那個沈念禾……

  想到她在南大的名聲,也就釋然了。

  或許符合她的心意。

  他默默收回視線。

  此時的秦燼已經換上了那身隨性保鏢的衣服,深灰色休閒外套,黑色長褲,低調得不引人注目。

  他抬手戴上那副遮蓋燒傷疤痕的銀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

  然後他拿起那束花和那條項鍊,推門出去。

  假秦燼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尤其是看到他手裡抱著那束。

  怎麼說呢,那束「錢」,他實在是無語。

  十六層,翡冷翠餐廳。

  沈念禾已經吃完了飯,此刻正靠在窗邊的卡座里,面前放著一杯橙汁。

  窗外是無邊的大海。

  郵輪正行駛在公海之上,視野所及,儘是純粹的藍。

  那藍色層層疊疊,近處是通透的碧藍,像一塊流動的翡翠;遠處漸漸變成深邃的靛藍,與天際線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陽光灑在水面上,碎成億萬片跳躍的金,隨著波浪輕輕起伏,像撒了一把會發光的鑽石。

  偶爾有海鳥掠過,翅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很快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沈念禾端著果汁,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藍,整個人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餐廳入口處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深灰色外套,身形挺拔,手裡抱著一束花。

  他站在門口,視線環顧一圈,然後,定住了。

  他看到了坐在窗邊的那個人。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而入,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側對著門口,一手托著腮,望著窗外出神。

  那側臉的線條被光線勾勒得溫柔又清晰,長睫微垂,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在想什麼美好的事。

  秦燼站在原地,看了兩秒。

  然後他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