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有機會在真秦燼面前，給許知薇下點絆子，那就更好了。
可惜的是，想接近秦燼，太難了。
他不出來，她就靠近不了。
這就是位高權重者的特權。
他們可以隱匿在人海之外，而你，即便知道他們在哪裡，也沒有任何辦法能走到他們面前。
沒有人脈，沒有渠道，沒有身份。
你只能幹瞪眼。
沈念禾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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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沒想到，自己的機會會來得這麼快。
「最新消息！」
紀雅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舉著手機，對著眾人興奮的說道：「許知薇和那位神秘大佬，出現在賭場。」
排練廳里安靜了一秒，隨即炸開了鍋。
「賭場？！」
「真的假的？！」
「紀雅，你哪來的消息？」李瑜第一個衝過去。
紀雅得意地晃了晃手機：「我看到余莉莉發的朋友圈了。她和潘欣也在。」
幾個人立刻圍上去，腦袋湊在一起看那個小小的屏幕。
「我去，真的！」
「那個男的是誰？看不清臉啊……」
「廢話，能讓你看清臉還叫神秘大佬？」
「知薇站在他旁邊。我去，這站位，是真的在追她吧？」
「快快快，咱們也去看看。」
「現在去？訓練還沒結束呢……」
「誰還管訓練啊！這種機會一輩子能有幾次？」
幾個女生你一言我一語，興奮得臉都紅了。
紀雅收起手機，目光掃過排練廳，最後落在窗邊那五個人的方向。
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怎麼，你們不去看看？」
孫薇沒吭聲，看向沈念禾。
沈念禾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
「去。」她說。
紀雅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幹脆。
但沈念禾已經朝門口走去，江秀她們立刻跟上。
當然要去。
不去，怎麼找機會接近真的那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九層賭場門口。
燈光比走廊其他區域明亮幾分，門口站著兩名身著黑色馬甲的服務生，姿態筆挺，面帶微笑。
門內隱約傳來輪盤轉動的聲音和零星的歡呼，混著籌碼碰撞的清脆響動。
紀雅走在最前面，一臉興奮。
她剛要邁步往裡走，卻被服務生禮貌地攔住了。
「小姐，請留步。」
紀雅一愣：「怎麼了？」
服務生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今日賭場有活動，進入需要驗資。」
「驗資？」李瑜湊上來，「什麼意思？」
「需要核實您的帳戶流動資金。」服務生的目光掃過面前這一群年輕女生，語氣依舊禮貌，「卡里可流動現金達到五百萬元以上的，方可進入。」
安靜了一秒。
「五百萬？！」葉琳倒吸一口氣。
紀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孫薇拽了拽沈念禾的袖子，小聲嘀咕：「五百萬，咱們這些人誰能有？」
沈念禾沒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垂眸，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自己卡里的餘額。
齊慎之前給的報酬二百萬，加上後續贏下宋野後補的一百萬，一共三百萬。
路今安那邊，倒賣名牌包包，加起來勉強湊了百來萬。
自己卡里的餘額依舊不夠五百萬。
沈念禾倒不慌，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張卡，遞給服務生。
那名服務生在看到那一張卡後，臉上的笑意變得熱切而真誠了許多。
「小姐，請進。」
沈念禾收起那張卡，卻沒有立刻邁步。
她側過臉，看向身邊的孫薇她們。
「可以帶人進去嗎？」她問服務生。
服務生搖搖頭，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今日特殊，一卡一人，不能帶人。」
孫薇臉上露出明顯的遺憾，但還是擺擺手：「沒事沒事，念禾你進去就行。咱們在外面等。」
「對。」林可也接話，「你進去看看，回頭給咱們現場播報。」
沈念禾點點頭，沒有再猶豫，邁步走進賭場大門。
幸虧有路今安的卡在，不然今日這門都進不了。
身後，紀雅和溫晴她們被攔在門外，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賭場內，燈火輝煌。
沈念禾踏入的第一步，便感受到了與門外截然不同的氛圍。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和香檳的氣息，衣著考究的男女三三兩兩散落在各處，或站在輪盤前低聲交談，或坐在牌桌邊漫不經心地下注。
服務生從旁邊經過，腳步輕快地停在她面前，微笑著遞上一張卡片。
「小姐，這是今日的溫馨提示。」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場內貴賓較多，請勿隨意拍照，以免衝撞了人。」
沈念禾接過卡片，點頭：「明白。」
服務生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沈念禾將卡片收進口袋，目光開始在場內緩緩掃過。
來的人不少，而且一眼望去，都是些氣質不俗的面孔。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珠光寶氣的中年貴婦，偶爾有幾張年輕些的臉，但舉手投足間也透著家世優渥的從容。
看來，大夥都收到神秘大佬出現在賭場的風聲。
這些人，都是衝著秦燼來的。
沈念禾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可惜，他們不知道，他們想見的那個「秦燼」，是假的。
賭場分兩個區域。
正中央是開闊的公共區，輪盤、二十一點、百家樂一字排開，賭桌間穿梭著端著香檳的侍者。
兩側則是若干扇緊閉的門，門邊站著身著黑衣的安保人員。
那是私密性更好的包廂。
假秦燼，必然在包廂里。
但沈念禾不在乎他在哪兒。
她要找的，是另一個。
沈念禾開始在賭場裡慢慢走動，目光掃過每一張賭桌的人。
沒有自己想要找的人。
當她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向更邊緣的區域時，眸光驟然一亮。
最角落裡，幾台老虎機孤零零地靠牆排列，與周圍的喧囂隔開一小片安靜的真空地帶。
其中一台老虎機前，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外套，背影挺拔，正漫不經心地拍著老虎機的按鍵。
屏幕上的圖案快速轉動，又停下，再轉動。
他的身側，沒有保鏢，沒有隨從，沒有任何人。
只有他自己。
沈念禾的唇角上揚。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