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哄孩子。
時冉埋在他懷裡，眼眶發酸，卻死死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攬住她的肩，帶著她往門外走。
身後傳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她沒回頭。
走出餐廳，走進電梯，走進地下車庫。
他的車停在那裡，黑色的，低調，卻貴得離譜。
車門打開，她被塞進后座。
然後他也坐進來。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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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很暗。
只有儀錶盤上幾盞小燈亮著，投下幽藍色的光。
然後時冉看見了——
后座和副駕駛上，堆滿了東西。
名牌包包，香水，化妝品，衣服，鞋子，包裝袋上印著各種奢侈品的logo，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低調的光。
全是時深的手筆。
她愣住了。
「哥哥……」
時深靠在座位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歪頭看著她。
「喜歡嗎？」
時冉看著那些東西，又看看他。
忽然她撲過去，抱住他的脖子。
「哥哥最好！」
她在他耳邊喊，聲音裡帶著撒嬌的尾音。
他平時會拍拍她的背，說「好了好了，下來」。
可這次他沒有。
他一隻手按住她。
然後猛地一用力。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撈起來，掀翻了一旁鮮艷的紅玫瑰幾片花瓣。
時冉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他。
昏暗的光線里，他的臉離她很近，眉骨，鼻樑，薄唇，還有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正看著她，裡面的東西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然後她感覺到了。
她驚呼出聲。
「哥哥！你這是幹什麼？！」
他沒回答。
只是拉著她的手，一點點扯開自己的領帶。
領帶鬆開，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肌肉的線條。
他的眼神極具誘惑，像暗夜裡燃起的火，又像深淵裡涌動的暗流。
「都說不是親生的了，」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平時從未有過的質感，「還不可以嗎？」
時冉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他已經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下來。
吻住。
他的嘴唇很熱，帶著淡淡的酒味，還有一點點菸草的苦，他吻得很深，不像平時那種點到即止的觸碰，而是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終於釋放出來的渴望。
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對時冉的感情，只能肆意地吻，發泄。
車窗外的小雨淅淅瀝瀝，路旁嬌艷的花被雨水打濕，葉片經過雨水的沖刷更鮮綠。從天而降的雨水傾數澆灌進花頭，地上掉落幾瓣花朵。
時冉的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
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雨點砸在車頂，噼里啪啦的，像無數顆小石子。
車內的溫度卻在不斷升高。
時冉的呼吸亂了。
她抓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去。
「哥哥……」
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自己的。
他抬起頭。
昏暗的光線里，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叫名字。」他說。
「……時深……」
他彎起嘴角。
然後他扣住她的手，輕輕捏起她的臉。
時冉：「哥哥你……」。
時深皺眉：「叫名字。」，看著她咬住的唇，眼底那點火燒得更旺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車內的溫度越來越高。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一個小時。
也許兩個小時。
也許更久。
時冉已經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他掐著她的小臉，抬起她的下巴，聲音低沉暗啞地在她耳邊問：
「怎麼不睜開眼睛看哥哥？」
她睜開眼。
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暗流在涌動。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時深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她的話又咽回喉嚨里。
最後她聽見他問——
「怎麼不睜開眼睛看看哥哥？」
時冉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只是閉上眼睛，把自己全部交給他。
窗外的雨還在下。
電閃雷鳴。
車內不知又是幾個回合。
半夜三點。
雨停了。
時冉靠在時深懷裡，渾身軟得像一灘水。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背。
車內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
「哥哥。」
「嗯？」
「那些東西……什麼時候買的？」
他低頭看她。
「早就買了。」
「為什麼不早點給我？」
他沒回答。
只是伸手，把她鬢角散落的碎發攏到耳後。
「等你叫我名字的時候。」
時冉愣了一下，然後她把臉埋進他懷裡。
不讓他看見自己發燙的耳朵。
他彎起嘴角，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
「睡吧，我的小玫瑰。」
窗外，夜色很深，車內很暖。
對時深，時冉很會撒嬌。
使壞時是「哥哥」，挑釁時叫「哥哥？」，盤算小心思叫「哥哥！」，討饒時叫「哥哥～」。
時深就這樣縱容著她，目光淡淡掃過去：「小祖宗，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那日迷迷糊糊就這樣了，她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人是從小陪自己一起長大的哥哥。
時冉拍拍屁股走人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時深怒罵：「時冉你個狗東西，睡過哥哥了就不想負責？」
時冉：「是你妹妹乾的，關我時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