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名副其實夫妻

  浴池裡,牽起一陣水聲。

  下一瞬,長臂攬腰,拖住跌落的身體。

  宋清寧再回神,人已在謝玄瑾懷裡,臉貼著結實的胸膛,鼓鼓的心跳聲,隔了一層濕了的內衫,傳入宋清寧耳里。

  宋清寧仿佛又聽見了新婚夜夢裡那一聲聲「吾妻,吾妻。」

  空氣里,好像靜默了許久。

  耳邊的心跳聲,越發強烈,更亂了節奏。

  腦中呼喚的聲音,似也隨著心跳聲,一聲聲加強,繾綣,思念,直至瘋狂。

  有一瞬間,宋清寧竟覺得,那聲音是在叫她。

  一聲一聲,像是要將她的魂,拉入一個巨大的旋渦里。

  「清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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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玄瑾低低喚她,聲音喑啞,混著心跳聲,滲進腦中那一聲聲「吾妻」里,將宋清寧從那旋渦里拉回。

  宋清寧恍惚抬眼,對上謝玄瑾眼裡的一片炙熱。

  「王爺,你……」

  宋清寧開口,謝玄瑾的臉壓了下來,緊貼著她的額,溫度滾燙。

  謝玄瑾極力隱忍。

  他萬分確定身體的藥效已經壓制住了,是他心中的渴望不受控制。

  她已是他的王妃,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她,可他要的不僅僅是她的人,還有她的心。

  夫妻之實,需得她心甘情願,需得她心中有他。

  可她心裡,何時才能有他?

  他的王妃,在感情上太遲鈍。

  就算知道這遲鈍的緣由,是外因導致,謝玄瑾依舊有些挫敗,有些心急。

  或許,他應該卑劣一點。

  鬼使神差,謝玄瑾聲音低啞,「清寧,我想和你的做名副其實的夫妻!」

  夢裡的他,便有這個執念。

  他說得如此明白,宋清寧不會不懂。

  成親,她已做好心理準備,真實夫妻也好,假的也罷,她都從容接受。

  謝玄瑾說完,就後悔了。

  不該任由心中的慾念與卑劣,去玷污……

  「那就做名副其實的夫妻!」

  謝玄瑾剛要收回意亂情迷時的話,宋清寧的聲音響起。

  謝玄瑾一怔。

  退卻的念頭停在腦中。

  再三確認,剛才宋清寧真的說了那句「那就做名副其實的夫妻」,並非他的錯覺。

  仿佛有一雙手,徹底破開了他僅剩的理智與自製。

  謝玄瑾附身,親吻他的王妃。

  浴房裡,慍色漸濃。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下,宋清寧再有理智,人已在新房。

  房中未點燭火。

  房中一片黑暗,剛才的記憶卻越發清晰。

  剛才,真是瘋狂!

  記憶里的一幕幕在腦中浮現,每一幕都讓宋清寧臉頰發燙,她慶幸房中沒有燭光,黑暗可以很好的藏住了她此時的窘迫。

  黑暗裡,長臂再次攬過來。

  宋清寧身體微微僵直,「那藥效,還沒過嗎?」

  多少次了。

  她身體都快散了架,謝玉臻用的究竟是什麼藥?!

  謝玄瑾眼底閃過一抹心虛,又自責自己剛才不知饕足。

  她初經人事。

  以後日子還很長,他不該食髓知味,沒有節制。

  似要掩飾剛才的意圖,謝玄瑾攬過去的手,順勢撐在了床上,利落的翻身越過宋清寧。

  黑暗裡,窸窣的聲音傳來。

  謝玄瑾在穿衣。

  宋清寧淺淺呼出一口氣,看來藥效已經過了。

  身體像被馬車碾過,宋清寧想到今日母親生辰,她原是打算回王府看看謝玄瑾的情況,再折返回去。

  今天那麼多賓客,不知母親是否忙得過來。

  她打暈了宋清嫣,不知她醒來還會不會作妖。

  還有謝玉臻……

  宋清寧應該起來,回侯府看看,可她著實沒有力氣了起身,任由倦意襲來,沉沉睡去。

  再醒來,已是翌日清晨。

  屋外光亮照進來,房中大亮。

  只是稍微一點聲響,門外春夏秋冬四宮女就聽見動靜,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王妃,您醒了。」

  幾人如往常一樣,伺候她梳洗更衣,只是宋清寧瞧不見時,幾人神色多了些曖昧。

  梳洗完,紅菱領著侍女,擺了一桌早膳。

  以往用膳,是去花廳,和謝玄瑾一起。

  宋清寧想到謝玄瑾,隨意問了一句,「王爺呢?」

  「王爺一早去了演武場。」紅菱說。

  話剛落,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片刻,謝玄瑾就進了房間。

  他穿著單薄,錦衣束腰,身姿挺拔。

  宋清寧抬眸,昨日的記憶湧上。

  好在她迅速壓下那些記憶,行了禮,從容入座,和謝玄瑾一道用早膳。

  宋清寧想著等會兒要回侯府,看看她昨日走後,是否順利,便聽見謝玄瑾的聲音低低傳來:

  「昨日岳母生辰宴,後面都很順利,你無需擔心。」

  宋清寧皺眉。

  他派人去問過了?

  剛如此猜測,一旁的紅菱說:

  「王爺昨夜回了侯府,那時宴席還沒結束,王爺和侯爺,以及少爺一起招呼賓客,將所有客人都送走了,才回的王府。」

  紅菱原是詫異,為何只王爺折返回了侯府,不見王妃。

  回了王府,聽春夏秋冬滿目興奮的說著什麼,聽明白,她才恍然大悟。

  王爺疼王妃,也在意侯府。

  宋清寧詫異的看一眼謝玄瑾。

  只見他眉目沉靜,神色如常。

  宋清寧要謝他,恰在此時,覃伯進來稟報,「王爺,王妃,進宮的車馬已經準備好了,王爺和王妃用了早膳,便可出發。」

  今日並非例行請安的日子。

  宋清寧當即便知,謝玄瑾進宮的目的。

  沈婉兒昨日那樣算計謝玄瑾,事情還沒有結束。

  還有謝玉臻……

  宋清寧垂眸,用了早膳,便和謝玄瑾一道入宮。

  剛到宮門,就遇見沈國公與沈婉兒。

  剛才一路,謝玄瑾一直握著宋清寧的手,下馬車時,也悉心扶著,細緻妥帖,宛若珍寶。

  夫妻二人只看了他們一眼,就徑直進宮。

  並肩的背影,刺著沈婉兒的眼,隱隱生疼。

  「宋清寧……她憑什麼?!」沈婉兒狠狠咬牙。

  她怎麼也想不透,昨天的事是哪裡出了差錯。

  父親說,那侍從,定是謝玄瑾丟給她的!

  他今日進宮,定是向皇上請旨,要讓她嫁給那個侍從!

  她愛慕他多年,他怎能如此殘忍?!

  沈婉兒攥著拳頭,心裡恨意濃烈,「父親,姑姑真的可以幫我嗎?」

  她口中的姑姑,便是沈貴妃。

  她不能嫁給一個侍從。

  昨晚想了一夜,終於想到應對之法。

  就算不能逼迫謝玄瑾娶她,也能讓宋清寧獲罪!

  「皇上最在意的,就是沈貴妃!她在天之靈,會讓咱們如願的!」沈國公篤定道。

  而此時。

  宋清寧和謝玄瑾經過沈貴妃寢宮外。

  一陣寒風吹來,宋清寧打了個寒顫。

  她看向緊閉的宮門,想到什麼,好奇問道:「沈貴妃,是個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