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當年她的死,確實不是意外!

  宋清寧話未說完,那後果可想而知。

  謝玄瑾唇角微揚,「私藏龍袍,並非本王設計。」

  宋清寧驚訝,「不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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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

  宋清寧腦中浮出一個猜測,下一刻便聽謝玄瑾說,「是睿王,謝煜祁!」

  和她猜測的一樣!

  「先前王府進了一些侍女,七天前,萬紫發現有個侍女行為鬼祟,便多留意了一些,發現她和沈岳偷偷來往。」

  「幾天前,她帶了一個包裹進府,覃伯查驗過,表面是一件襖子,但那襖子下,藏著的卻是一件龍袍。」

  宋清寧聽著,心中的擔憂漸漸散去。

  龍袍和沈岳有關,就算是查,也只會查到沈岳身上。

  沈家和謝煜祁一體。

  他們想用私藏龍袍陷害謝玄瑾,以元帝對謝玄瑾的狠,定會趁機以造反的罪名釘死了他。

  宋清寧猛地想到前世淮王謀反,很多東西串聯起來。

  中秋宮宴,元帝逼孟皇后對其拔劍,毀了她賢良淑德的形象,將之困於冷宮。

  沈岳與謝煜祁以私藏龍袍,誣陷淮王造反。

  時間雖然早了些,但前世或也發生過。

  只是前世沈岳和謝煜祁一切順利,心態平穩,必是找了一個萬全的時機,才沒被謝玄瑾發覺。

  而這一世,謝煜祁屢屢挫敗,他們太急了。

  急,便不會那麼周全。

  馬車到睿王府時,睿王府外,已經停了好幾輛馬車。

  馬車上掛著各府的牌子,仔細一看,是朝中幾位要員府上的,文官,言官,武將都有。

  宋清寧不由暗夸,淮王行事縝密。

  神策軍已經撤離。

  宋清寧隨謝玄瑾進了睿王府,遠遠聽見前廳傳來謝煜祁的辯駁。

  「父皇,兒臣冤枉,這龍袍不是兒臣的,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兒臣。」謝煜祁語氣篤定。

  元帝順勢接話,「是誰要陷害你?」

  話剛落,謝煜祁和宋清寧便進了大廳。

  謝煜祁回頭,看到謝玄瑾,滿目憎恨。

  餘下旁人也都看過來,元帝的眼神尤為狠厲。

  謝煜祁還來不及指控謝玄瑾,有人先一步開口:

  「睿王,龍袍是在你府上搜出來的,做龍袍的匠人也交代,龍袍是沈家讓他做的,證據鏈里,都是沈世子的痕跡,你說,誰陷害你?」崔尚書說。

  其他官員緊接著附和:

  「沈家和睿王的關係,臣不信沈世子做這龍袍,睿王殿下不知情。」

  「這龍袍的尺寸,就是睿王殿下的,臣合理懷疑,是睿王授意沈世子,專門為其定製的龍袍!」

  「人證物證俱在,睿王殿下還要誣陷旁人?」

  幾位大臣看睿王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謝煜祁臉色慘白。

  連一同跪在地上的沈霖與沈岳,也滿面鐵青。

  他們都心知肚明,這龍袍是怎麼回事。

  他們原是要利用這龍袍,以私藏龍袍,意欲造反的罪名,誣陷淮王謝玄瑾,卻沒想到,竟被謝玄瑾察覺。

  他不止察覺,還利用此事,將龍袍栽贓給謝煜祁!

  謝玄瑾!當真可惡!

  謝煜祁心中恨極了,他已經失去了朝臣的信任,如今私藏龍袍的罪名落在他身上,無疑是雪上加霜。

  謝煜祁求助的望向元帝,「父皇……」

  如今只有父皇能幫他。

  可元帝此時也是心力交瘁。

  他匆忙趕來睿王府,路上,他甚至計劃利用他帶來的親衛和神策軍衝突,將造反的罪名反誣給謝玄瑾。

  可他沒想到,到達睿王府,神策軍已經撤離。

  神策軍撤離,朝中那些官員卻來了。

  謝玄瑾,竟安排得如此縝密!

  還有孟氏……

  元帝銳利的目光看向孟氏。

  他小看他們母子了!

  這些年他防著孟家,防著孟氏,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們都很安分。

  可沒想到,他們的安分是裝的。

  這些朝臣,除了代表寒門的崔尚書,其他都是京城各世家的代表。

  文官,武官,言官,竟都成了他們的人。

  「好,好……」元帝突然大笑起來。

  笑聲在大廳里迴蕩,笑聲里的滔天怒意,聽得人心驚膽顫。

  旁人只知元帝這的怒意是因為私藏龍袍,意欲造反,就連沈霖和謝煜祁也如此以為。

  可只有元帝,孟皇后,謝玄瑾,宋清寧知道,帝王究竟因何而怒。

  他怒孟皇后和謝玄瑾以此威脅他。

  更怒他們的威脅,起了作用!

  「皇上,睿王私藏龍袍,茲事體大,這事該如何處置?」孟皇后聲音沉靜如幽潭,逼迫元帝抉擇。

  元帝笑聲戛然而止,他緩緩走到孟皇后身前,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你要朕,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

  孟皇后對上元帝的眼,「若今日私藏龍袍的是旁人,皇上會如何處置?」

  她說的旁人,是謝玄瑾。

  元帝眸子微眯,一股狠意迸發,答案不言而喻。

  若是謝玄瑾,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孟皇后捕捉到那一絲狠,即便這答案在她意料中,心裡還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隨之而來的是後怕,比上次中秋宴知曉元帝的意圖,還要後怕。

  若非玄瑾發現了龍袍,可能在不久後的某天,被誣陷的人便玄瑾,而那後果……

  孟皇后眸子一緊,突的拔高語調,「睿王謝煜祁私藏龍袍,其心可誅,歷代對於謀反的皇子,或誅殺,或幽禁……」

  誅殺,幽禁。

  元帝臉色越發陰沉。

  謝煜祁更是憤怒的瞪向孟皇后,失了理智的怒吼:「孟氏,當年你害死我母妃,我母妃不與你計較,今日你還要置我於死地,孟氏,你如此惡毒,怎堪為後?」謝煜祁失了理智。

  孟皇后蹙眉。

  不止是她,在場的其他官員也都皺緊了眉。

  「睿王,休要胡言亂語,當年沈貴妃之死,是意外。」崔尚書說。

  在場官員都是看著那「意外」發生的。

  當時沈貴妃受重傷,有人請旨要追查,可沈國公和沈貴妃都一口咬定是意外,便沒有追查下去。

  之後想來,那意外來得蹊蹺,再要追查時,沈貴妃已經死了。

  元帝也下令,不再追查。

  謝煜祁卻不理崔尚書所說,他緊攥著拳頭,依舊滿目恨意的瞪著孟皇后。

  似乎多年積壓的「真相」,再也無法藏在心底。

  「那不是意外!不是意外!」謝煜祁面容猙獰。

  宋清寧也很驚訝。

  她以為沈貴妃的死是意外,並沒有異議。

  可現在看,並不是。

  不是意外,又是什麼?

  思緒間,孟皇后的聲音響起:

  「對,那確實不是意外。」

  孟皇后意味深的看元帝一眼,嘴角的諷刺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