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任何道德的束縛，只有純粹的暴力。
而當文明健全的時候，道德會成為約束暴力的工具，但是等到文明不健全的時候，道德只會變成無用之物，純粹的暴力便成為了這種無用道德的克星。
「而你，無疑是反文明的！」這一種意志融入到了牧羊人的拳頭之中。
第一女巫肆無忌憚的開始屠殺的時候，她就不配稱道德了。
起碼牧羊人是這樣認為的，而這種認知，在這一刻撬動了道德領域。
以個體認知撬動道德領域的力量，這種行為一般被稱為巫術。
然而牧羊人此刻卻並沒有具體的相應道德觀點。
他脫離了大部分個體，站在一個更加抽離的狀態去評判事情。
形成了一種不是巫術的巫術，其作用只有著一個——干涉其他的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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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之下，第一女巫巫術形成的防護正在一點一點的崩塌。
「你不能這麼做！！！」第一女巫臉上出現了驚恐的表情。
她是真的不理解，為什麼一個男人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這是男性對於女性的壓迫！」第一女巫咬著牙說道，然後全身便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力量閃爍。
隨後她的身體便好似被注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一股好似要超越了牧羊人的力量。
她的手扒拉著就向牧羊人伸了過來。
抓、撓、扯、踢！
一套連招向著牧羊人招架過來。
這過程中，第一女巫的拳法還確實不錯，一時之間，牧羊人甚至顯得有些難以招架。
這算是第一女巫的壓箱底巫術，她一般不怎麼使用。
因為想要使用這種巫術的前提，是她處於弱勢狀態。
越是弱勢，她能夠獲得的肉體力量加成就越多。
原本是她為了對抗尼亞神這位『男神』從而準備的秘術。
但是此刻面對牧羊人，她便不得不將其拿出來。
不過很快，第一女巫就發現，沒有用。
隨著戰鬥進行，她的戰鬥能力正在迅速的變弱。
究其原因還是在於，牧羊人對於巫術的克制。
他鄙夷一切不道德的力量。
然後以這種認知來克制一切不道德。
時間一長，第一女巫的巫術便開始被瓦解，然後身體的力量快速的消失。
面對這一情況，第一女巫的膽氣也在迅速的消失。
她好似又回到了當年的時候，那個時候她殺死查理一世，從王后成為女王。
然後她便迎來了來自於尼亞神的審判。
她能夠感覺到尼亞神當時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那種無能為力，只能等待其他人裁決的感覺，是她這一輩子最為恐懼的時候。
之後貴族聯合起來，將她趕下台，她那個時候已經掌握了很強的巫術，所以反而沒有那麼恐懼過。
這一刻，所有的絕望，都在心頭湧現，隨後便是想要自救的想法。
第一女巫第一時間想到的方法，便是求饒。
沒錯，當初第一女巫面對莫卡尼亞的時候，也是這般做的。
她第一時間向尼亞神求饒，說出了自己的苦衷，說那個人渣渣了她的妹妹，違背了道德，背叛了她的感情。
她才是受害者。
雖然她不顧大局的殺了查理一世，雖然她導致整個王國開始分崩離析，雖然她蠢到一點準備都沒有。
但她確實是受害者。
身為受害者她，殺了人是能夠理解的。
加上莫卡尼亞那種性子，她這才逃脫了審判。
「我是受害……」說到這裡的時候，第一女巫也卡殼了一下，這一次的事情她到底哪裡是受害者，她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
但是沒關係的是，她絕對是受害者，因為只有受害者，才會符合她的身份。
所以思維一轉，第一女巫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怪罪者』。
「都是查理一世的問題，都是他傷害了我，是他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不是他，我還只是一個天真單純的小女人而已。」
「你他媽將原罪推給一個死人？」牧羊人此刻幾乎被氣笑了。
或許一開始，第一女巫確實沒有做過錯事。
甚至她情緒激動之下殺了查理一世，牧羊人都能理解。
但是之後的一切可都是她本身的選擇了。
是她建立了女巫聯盟，是她性情乖張，到處惹是生非。
也是她到處根據自己的主觀意願，來到這裡，然後進行這一場大屠殺。
過錯是不能向上追溯的。
因為只要向上追溯，那麼一定會得出一切的『原罪』一定是你媽生了你。
然後進一步向上追溯，則是會得出，都怪這個世界誕生了人類。
於是，都是世界的錯，這種離譜結論便得了出來。
所以，在牧羊人的眼中，對錯的因果追溯，不能無上限的長期追溯，必須要是短程的追溯。
罪果是大量無辜平民被屠殺。
而因是第一女巫召喚飛蟲主觀故意殺人。
那麼更早的因果便不再需要去追尋。
「是那些貴族請我來的，是他們的錯，和我無關！！」第一女巫見之前的理由不僅沒有將牧羊人的怒火息下，反而更刺激了對方幾分後，連忙繼續開口說道。
然而她眼中卻只映照出牧羊人怒火更盛的瞳孔。
此刻的牧羊人沒有任何的停手，依舊在不斷的進攻。
無論第一女巫有著什麼樣的藉口，他都不會放過她。
而她現在說的這些，只會讓牧羊人更加忿怒。
因為從頭到尾，第一女巫都沒有產生一絲絲自己錯了的念頭。
她所有的話語，都是在推卸責任，企圖讓其他人來承擔錯誤。
這樣的人，已經只能選擇去死！
眼見自身的防護正在快速失效，肉體的力量也在迅速潰敗。
第一女巫只感覺到有著一股天大的怨氣在心中升起。
她又沒錯，為什麼這些人都要針對她！
只是單純的怨氣沒有任何的用處。
第一女巫絕望了。
但是下一刻，她本能的察覺到了一縷變化正在發生。
另一邊正在思考該怎麼處理牧羊人的查理三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有著一股強勁的力量正在迅速的沖入『以神之名義』這個巫術之中，將其掠奪占據。
而第一女巫也在這一瞬間察覺到了自己的生機。
「果然，我沒錯，天都會來救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