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玄龜

  隨著吱呀的響聲雪山酒吧的門緩緩打開,小蝶走進酒吧的那一刻馬上吸引了酒吧所有男人的目光。小蝶坐在吧檯的吧凳上,玉指彎曲在吧檯上敲了敲,酒保轉過身看著眼前似雪山般冷艷的女子,說道。

  「小姐,喝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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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我找你打聽點事。」

  酒保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香檳酒杯,隨手倒了杯低度的龍舌蘭放在小蝶面前,說道。

  「天氣冷,喝了這個暖和。哦,對了,你要打聽什麼事?」

  小蝶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雖然是低度的龍舌蘭但辛辣味還是很快就轟炸了味蕾,沒一會全身就暖和了不少。她將一張照片放在酒保面前,問道。

  「你認識這個人嗎?」

  由於照片是小蝶翻拍的,所以有點模糊。酒保看了好一會才說。

  「這似乎是在我們店門前照的。」

  「嗯,我想知道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酒保放下照片又為小蝶倒了一杯,他趁機瞥了一眼小蝶,發現小蝶正在冷冷的看著自己,酒保隨即將目光轉回了快要倒滿的酒杯上。說道。

  「不認識。美女,你的酒。」

  小蝶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付過酒錢後正準備轉身離開,一個全身酒氣的男人擋在小蝶面前,輕浮的說道。

  「美女陪我喝兩杯啊。」

  小蝶向旁邊跨了一步,準備繞過醉漢,但醉漢又重新擋在小蝶面前,繼續說道。

  「別這麼冷默,哥不僅有錢還有很多寶貝。」

  醉漢邊說邊摸向自己的褲襠,小蝶感覺一陣噁心,臉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她的一隻手摸向男人褲襠上的那隻手,男人雙目圓睜,嬉皮笑臉的和同來的朋友炫耀,正當他準備慶祝自己得逞時小蝶突然抓住他的小拇指然後用力一掰,只聽得一陣骨折的響聲,緊接著就是醉漢殺豬般的尖叫聲。醉漢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打翻了不少桌椅。小蝶趁勢掰斷了他剩下的四根手指,周圍的人一臉震驚的看著小蝶,當她起身看向四周時那些人全部低頭看著自己的酒杯。小蝶又向吧檯看了看,說道。

  「不好意思,把你店弄亂了。」

  酒保聳聳肩說道。

  「是他活該。」

  小蝶留下一些賠償金,出門前又在醉漢臉上使勁踹了一腳。走出酒吧的一剎那,小蝶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由於一時賭氣藏進車裡跟著章澤和三島來到了喀甚鎮,不要說化妝品就連禦寒的衣服都沒拿。進了賓館後的章澤和三島更是杳無音信,無奈之下小蝶只好又回了酒吧。

  醉漢還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小蝶從醉漢的身上邁了過去坐在吧凳上,敲了敲吧檯。酒保見她又回來了,隨即又倒了一杯龍舌蘭,說道。

  「沒地方去嗎?」

  小蝶扶著酒杯點了點頭,酒保看著小蝶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皮衣,於是從吧檯下面拿出一件厚實的羽絨服遞給她,說道。

  「穿上吧。」

  小蝶冷冷的說道。

  「我不穿男人衣服。」

  酒保笑了笑,說道。

  「巧了,這件還真不是男裝。」

  小蝶狐疑的接過羽絨服,發現這件衣服的配色偏女性,她穿在身上試了試,不僅暖和而且很合身。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酒吧有賣羽絨服的。」

  「這不是賣的,這是我妹妹的衣服。」

  「那你給了我,就不怕你妹妹生氣嗎?」

  「不會的。」

  小蝶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男人都是自以為是的動物。」

  酒保大笑起來。

  「那女人呢?」

  小蝶被酒保問的大睜眼,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於是回敬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酒保收斂起笑容,問道。

  「你是來找照片中的女人的嗎?」

  小蝶剛剛舉起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她放下酒杯問道。

  「你知道她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那你幹嘛問我。」

  「不知道,並不代表我不認識她。」

  「我剛剛問你的時候怎麼不說。」

  酒保淡淡一笑,說道。

  「我怎麼知道你來找她是幹嘛,況且我得判斷一下你是不是危險人物。」

  酒保邊說邊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醉漢,小蝶突然一陣臉紅,說道。

  「現在你判斷出來了?」

  「嗯。從你剛才留下的賠償金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危險人物。」

  「我那是自衛,你也說他是活該的了。」

  酒保拿起旁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說道。

  「紅豆,酒吧有人找你。」

  小蝶聽不清紅豆在電話里說了什麼,只聽酒保說道。

  「好的,明白。」

  酒保掛斷電話後看著激動興奮的表情馬上就無法壓抑的小蝶,說道。

  「你怎麼了?」

  「是紅豆姐嗎?她要來嗎?」

  「你們很熟嗎?」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酒保帶著小蝶來到放酒的倉庫,說道。

  「你就在這裡等她吧。」

  小蝶激動的點點頭,酒保剛走只見倉庫旁邊的牆上打開了一道暗門,紅豆出現在門口。小蝶看著紅豆,激動的淚水在眼中來回打轉,紅豆看見小蝶先是一驚,然後馬上平靜下來,然後輕聲喊道。

  「小蝶。」

  小蝶起身跑向紅豆,一頭扎進了紅豆的懷中,放聲大哭。紅豆被小蝶的哭聲嚇了一跳,趕緊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柔聲問道。

  「怎麼了?受欺負了?」

  那口吻就像一位母親在關心自己的孩子一般,小蝶使勁的搖頭,嗓子像被石頭堵住似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個勁的哽咽。紅豆笑著摟著小蝶的肩膀,二人從暗門來到了另一個房間。這時小蝶看見了坐在一角的章澤和三島,三人對視一眼後突然大笑起來。章澤說道。

  「沒想到會這麼輕鬆就找到紅豆,現在來小蝶也來了,也算是團聚了。」

  小蝶抹去眼角的淚珠,說道。

  「要不是我偷偷跟來,哪能這麼快就見到紅豆姐呢。」

  紅豆笑了笑說道。

  「坐吧。剛才還大水沖了龍王廟呢。」

  小蝶驚訝的問道。

  「怎麼了?」

  紅豆看了三島一眼,三島說道。

  「剛剛我們在賓館被麻醉煙麻醉了,後來紅豆的手下將我們帶進去拷問,當紅豆出現時她才認出是我,這才把我們放了。我們剛被放出來,結果你就來了。」

  「原來是這樣。紅豆姐你剛剛就應該教訓一下我哥,他總欺負我。」

  「哦?他怎麼欺負你了?」

  突然小蝶意識到了豐谷優的事,隨即編了個瞎話,說道。

  「他總說我胖,說我嫁不出去。」

  紅豆依舊盯著小蝶的眼睛,說道。

  「你在我面前撒謊就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小蝶吐了吐舌頭說道。

  「好啦。我說。是豐谷優,她讓我哥來找你,她自己卻躲在一旁,我覺得不公平。」

  這時三島的臉馬上就耷拉了下來,狠狠地瞪了小蝶一眼,小蝶抱著紅豆的胳膊對著三島做了個鬼臉。三島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就被紅豆攔住了。她淡淡的說道。

  「其實小優來找我的事,我知道。是我對她避而不見,她當初退出CLA的事我並不怪她。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其實內心是個很柔軟的人,她不適合打打殺殺的生活,我躲避她也是為了不讓她再卷進來。」

  說罷,紅豆拿起手邊的酒瓶喝了一大口,然後抬手揉了揉腦袋。小蝶問道。

  「紅豆姐,彈片又在疼了嗎?」

  「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這時章澤問道。

  「紅豆,你知道5年前的那支科考隊嗎?」

  紅豆淡淡一笑,說道。

  「哪是什麼科考隊啊。那是劉毅派到這裡來的CLA。」

  聞聽此言,三島和小蝶都是滿臉震驚的看著紅豆,三島問道。

  「5年前的CLA還不在劉毅的掌控之中啊。」

  「話是沒錯,但那時支撐CLA活下去的人就是劉毅,他當時給CLA的投資相當於美國一年軍費的兩倍。我那時也是被金錢蒙住了雙眼,沒發現劉毅的狼子野心,最後才被他排擠出來,甚至一度變成了他的傀儡,以至於後來不得不用冒死的風險來換取自由。」

  章澤接著問道。

  「那劉毅當時為什麼要派CLA過來啊?」

  「當然是來找封世寒冰的。」

  「難道封世寒冰的消息早就有人知道了?」

  紅豆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看來你們不知道的事還很多啊。世間有三大寶物,鳳凰珠、封世寒冰、古木盞。三件都是上古時期的寶物,其中所蘊含的能量也是互相克制。寒冰可以克制鳳凰火,古木盞則可以封住寒冰的寒氣,而鳳凰珠的烈火又可以將古木盞燒成灰。普通人對這些東西所知甚少,有的只是從民間傳說中聽說過,但其實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比如你們前不久才找到的鳳凰珠。」

  章澤吃驚的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們前不久在尋找鳳凰珠?」

  「別看我在這個小地方,其實外面的事我全知道,我還知道鳳凰死在了方凡手中。」

  紅豆看著章澤吃驚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出來,章澤問道。

  「到底是什麼人想要這三件寶物啊?」

  紅豆看了看牆上的一張畫著黑色人物輪廓的紙說。

  「就是這個人,你們現在的勁敵提問者還有劉毅都受僱於他。我只知道這個人名叫將軍,是國外一位很知名的收藏家,但奇怪的是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他對普通的寶物毫無興趣,唯獨對傳說中的寶物興趣濃厚,甚至不惜大把的錢財也要得到。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我想你們都明白。」

  「原來是這樣,難怪提問者會和劉毅聯手,原來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章澤接著說道。

  「我們還聽說五年前那支科考隊在雪山上建了一所實驗室,後來就爆炸了,而且爆炸引發了一場磁暴所以這個鎮子裡的人才都得了不睡覺的怪病?」

  紅豆聽到這些時突然情緒激動起來,說道。

  「什麼磁暴。都是騙人的謊話,他們的確是建了一間實驗室,但爆炸的原因是人為故意引爆的,他們的目的是將鎮子上的所有人全部殺光,爆炸所引起的不是磁暴,而是將一種精神毒素散播到了空氣中。那種精神毒素可以使人的大腦保持24小時的清醒亢奮的狀態,久而久之這裡的人就再也不睡覺了,隨之而來的是可怕的變異。」

  「什麼變異?」

  「這裡的人白天的時候都很正常,但是一到了晚上他們的皮膚就會像一張透明的塑料紙般,可以看見皮膚下的血管中流淌著藍色的血液。」

  章澤驚詫的說道。

  「藍血?難怪我見到那個年輕的女孩臉上閃過一道藍光呢。」

  「這裡的人沒有生育能力,但壽命會很長。」

  「這也是精神毒素所導致的嗎?」

  紅豆搖搖頭說道。

  「這就不清楚了。」

  三島長嘆一聲,問道。

  「關於封世寒冰的位置,你有什麼線索嗎?實話實說,我們這次來就是找寒冰的。」

  紅豆喝了口酒,說道。

  「我知道,為了滅鳳凰火嘛。鳳凰火可是不會燒身,而是直接燒靈魂的靈火。」

  「是啊。所以為了朋友,我們才大老遠過來找的。」

  「寒冰就在冰壁之後。但要穿過冰壁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啊?」

  「玄龜。」

  「龜?」

  紅豆點點頭說道。

  「這種龜生活在冰川之下,想不到吧?龜鱉目在全世界大約分為206個品種,而玄龜不在其中,原因就是太為稀少。玄龜終年生活在冰川之下,就算翻開全世界的所有冰川湊不齊10隻玄龜。」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們這趟白來了唄。」

  「別著急,聽我慢慢說。玄龜雖然稀少,但在這裡就有一隻。」

  章澤激動的說道。

  「在哪啊?」

  「山魈幫。」

  章澤和三島像被雷劈了一般僵直在一旁,紅豆看著發呆的兩人,問道。

  「你們怎麼了?」

  三島擺著一張撲克臉說道。

  「我們剛剛教訓了山魈幫的人。」

  「他們老大和我有點交情,交給我吧。」

  章澤和三島臉上的表情馬上舒緩了下來,這時三島小聲問道。

  「紅豆,這間賓館裡住的究竟是些什麼人啊?」

  紅豆神秘的說道。

  「都是我的人,但是要保密,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

  事不宜遲,紅豆帶著章澤和三島動身前往山魈幫的領地。遠處白雪皚皚,喀甚山脈層巒迭嶂隱藏在聖潔白淨的雪下,鷹鳴在山澗四射迴蕩。章澤腳下的雪被踩的嘎吱作響,他深呼吸了一下,感覺片刻眩暈,清潔的空氣刺進肺葉,他情不自禁的大喊起來。呼喊聲撞擊著山頂的白雪,不知雪下的英靈能否聽見,一陣風帶著雪花從山頂飄到了山腳。

  三島和紅豆都被章澤的大喊聲嚇了一跳,他們看著此時站在山腳下仰望天空的章澤,兩人走到他身邊,說道。

  「你怎麼了?」

  「沒事啊。就是大喊一聲發泄一下。」

  紅豆無奈的說道。

  「這裡是山魈幫的地盤,你這樣就跟示威一樣。」

  話音剛落,一群騎馬的人來到他們面前。為首的人身穿一身獸皮,手裡拿著一把獵槍,從前額一直延伸到嘴角的傷疤清晰可辨。他看著眼前的三人,大聲說著本地的方言。紅豆說道。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把他們招來了吧。」

  章澤小聲問道。

  「他在說什麼啊?」

  「他問我們是什麼人?」

  說罷,紅豆上前與那人交涉起來,簡單說了幾句之後紅豆從身後拿出一塊牌子交給那人。那人看後連忙客客氣氣的將三人帶到了山魈幫的大本營。大本營是一個個獨立的營帳組成的大營地,最中間的一個營帳是最大的,三人走了進去有人倒了三碗熱茶,隨後就出去了。三島問道。

  「我們在等什麼人?」

  「當然是他們的幫主啊。」

  沒一會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進了營帳,他很熱情的上前抱住了紅豆,還抱著她轉了一圈,隨後用冷漠的眼神看了看章澤和三島,男人身後還跟著兩個壯漢。三島仔細一看發現其中一個壯漢正是凌晨時在小超市教訓的那個人。那人見了三島之後,眼神中明顯流露出了懼怕之情,當三島將手伸到他面前時他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紅豆說道。

  「之前我的朋友和您的手下有些誤會,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幫主拿起桌上的酒碗一飲而盡,然後用手腕曾去嘴邊的殘酒說道。

  「我自然是不會計較,但我的人被打也得有個說法。」

  說罷,幫主將一把彎刀扔在桌子上,接著說道。

  「留下一根手指,這事就算作罷。」

  紅豆看了看,說道。

  「幫主我們可是故交,不用這樣為難我吧?」

  「為難你?要是為難你的話,你們還會活著進來嗎?你我的交情是我們之間的事,你的朋友是你們之間的事,這兩件事不應該混為一談吧?」

  紅豆再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卻被三島攔住了,他說道。

  「二位不必說了,是我一時魯莽。斷指賠罪理當如此。」

  說罷,三島拿起桌上的彎刀,就在三島即將下手的一剎那,一隻就被打在了三島的手肘處,三島的拿刀的整條手臂頓時一陣酥麻,彎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三人同時看向幫主,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嗯,是條漢子,打人的事就算了。」

  這時被三島教訓的壯漢拿過來兩碗酒,一碗遞給三島。二人的酒碗相碰一下後,一飲而盡,算是冰釋前嫌。這時幫主將身邊的人都打發出去,營帳內只留下紅豆三人。幫主又喝了一碗酒,說道。

  「紅豆,你這次來找我肯定不止這麼簡單吧?」

  「幫主英明。我此次來是想向您借一樣東西。」

  幫主眼珠一轉,隨即大笑起來,說道。

  「想借什麼?」

  「玄龜。」

  幫主之前和顏悅色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說道。

  「隨我來。」

  三人跟著幫主來到大本營旁邊的一個山洞中,突然從山洞中傳出了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隨即一陣狂風從山洞的最深處呼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