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尋找鋸齒徽章

  方凡和章澤謹慎的通過玄關,來到客廳處。這種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感覺真的很詭異,角落裡突然傳出一陣溫婉輕柔的樂曲,但仔細聽其中好像包含著一種陰森的恐怖感。它率先鑽進聽者的心底,然後隨著血液的飛速運轉,最後攪著汗液通過汗腺排出體外,附著於皮膚表層,一陣風吹過頓時全身顫慄。章澤小聲說道。

  「老方,這地方怎麼稀奇古怪的?」

  在幽暗陰森的環境下會不自覺的壓低聲音,對未知環境的猜疑會不停懼怕幻想中的恐怖,全身肌肉緊張,呼吸急促。方凡看著抓著自己衣角不停顫抖的章澤說道。

  「你好歹也經歷了不少大風大浪,至於怕成這樣嗎?」

  「你快拉到吧。哪次不是趕鴨子上架。」

  方凡長嘆一聲,說道。

  「行了,像個爺們點。」

  說著方凡甩開章澤的手,並在屁股上踢了他一下,於是接著說道。

  「給顧生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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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澤撥通顧生的電話,響了好長時間都沒人接。這時方凡突然聽到木地板下面有震動的響聲,二人對視一下,章澤掛斷了電話,緊接著地板下的震動聲也停止了。章澤又撥通了電話,聽筒里傳來等待接線的嘟嘟聲,地板下的震動聲再次襲來。章澤指了指地板說道。

  「不會這麼巧吧?」

  「找個東西把地板撬開。」

  章澤看了看四周,隨後從壁爐旁拿到一個籠火用的尖頭鐵棍。章澤用力將鐵棍扎入地板中,然後一點點將木地板撬了起來。章澤的手機一直保持著通話狀態,打開地板的一剎那從裡面傳出一陣微弱的光亮。方凡拿著手電向裡面照了照,發現除了一部手機外什麼都沒有。章澤見狀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原來就是部手機,裝神弄鬼的嚇我一跳。還以為下面藏著顧生的屍體呢。」

  突然顧生的手機在方凡手中又一次震動起來,方凡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嚇得一驚,險些把手機扔了出去。二人看著屏幕上既沒有顯示來電人的名字,也沒有顯示來電地址。方凡按下接聽鍵,說道。

  「喂,你找誰?」

  「是你們來找我,而不是我找你。」

  方凡突然聽出這個人的聲音和剛剛說請進的聲音一模一樣。方凡沉了沉說道。

  「顧生呢?」

  「他和我在一起,你們來閣樓就能找到我們。」

  「你這樣裝神弄鬼的有意思嗎?」

  「主導權在我手中,你們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說完後對方立馬就掛斷了電話,突然客廳里傳來清脆的響聲,章澤尋著聲音找了過去,發現地上放著一枚手掌大小的徽章,方凡看了看說道。

  「看來想去閣樓並沒有那麼容易。」

  章澤滿臉愁容的吐槽道。

  「這是要玩密室逃脫嗎?」

  這幢洋樓在構造上和普通的二層洋樓不太一樣,一層和二層都是普通的木屋,中間靠一段堅固的樓梯相連,從外觀來看去這幢洋樓就像一個站立的啞鈴。方凡猜測對方口中的閣樓就在最上面的木屋之中,二人順著樓梯向上走,章澤抱怨道。

  「這個死顧生,等我見到他非捏死他不可。」

  這時方凡面前出現了一扇鐵門,方凡立即停住了腳步,章澤沒注意到直接撞在了方凡的後腰上,章澤抬頭看見方凡停止了,就問道。

  「老方,怎麼不走了?」

  方凡指了指面前的鐵門說道。

  「我也想走,但我也不會穿牆術啊。」

  說罷方凡在門上摸來摸去也沒摸到門把手,隨後他用手電照了照,發現門上有一個凹槽,方凡說道。

  「把剛才的徽章給我。」

  章澤將徽章遞了過去,方凡拿著徽章在凹槽中比對了一下,發現左邊的邊緣和凹槽吻合,但右邊的鋸齒邊緣就無法吻合,當方凡拿著徽章放入凹槽的時候發現這個徽章只是一半,另一半還在這個房間的某個角落中。方凡嘆口氣說道。

  「不行,這只是一半,還差另一半。」

  說罷,章澤就下了樓梯,他拿著手電在客廳里照來照去,忽然發現牆上有一個開關,章澤正準備上前按下開關時,方凡喊道。

  「別動。」

  章澤詫異的停下了,問道。

  「怎麼了?」

  方凡順著章澤背上的紅點看去,只見從壁爐旁的牆上射出一道紅色的鐳射光線,依據它的走向可以看出它所投射的位置就是牆上的開關。方凡看下樓梯的四周,發現就在二人剛剛經過的樓梯口處有一個噴口,方凡用手摸了摸然後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突然二目圓睜的說道。

  「火油。」

  章澤詫異的問道。

  「什麼火油?」

  方凡沒說話,連忙跳下樓梯,跑到壁爐旁邊查看起來。只見發出鐳射光的小洞旁邊有一塊電子控制板,控制板上有一個水平儀,一半紅色一半綠色,方凡說道。

  「章澤,你蹲下。」

  章澤聞聲蹲下身子,只見那道鐳射光又射到了開關上,這時控制板上的水平儀開始向紅色的一方偏轉,方凡接著說道。

  「章澤,你站起來。」

  章澤再次起身將鐳射光擋住了,這時控制板上的水平儀的指針又回到了中間的位置。方凡對著章澤說道。

  「你堅持一會。」

  章澤聞聲換了個相對舒服的位置,問道。

  「老方,你發現什麼了?」

  「我正在想辦法不讓你變成烤乳豬。」

  方凡用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撬開了控制板,發現裡面有兩根線連接著旁邊的鐳射器。方凡把手電叼在嘴裡,小心翼翼的用小手指挑起其中的一根看了看,這根是控制水平儀偏向綠色區域的,那另一根肯定就是控制水平儀偏向紅色區域的。但方凡也不敢百分之百的有把握,於是喊道。

  「章澤,我喊到三時你就向旁邊的屋子跑,知道嗎?」

  章澤頓了頓,大聲問道。

  「是三,還是三十?」

  方凡一臉無奈的說道。

  「你小子誠心找茬是吧?」

  「我這不是緩和一下嘛,我估計你那現在挺緊張的。」

  「行了,別廢話了,聽我指令。」

  方凡掰出瑞士軍刀上的小鉗子,準備將兩股電線一起剪斷,他口中喊道。

  「一、二、三。」

  聲手同行,當方凡喊下三的時候手中剪斷了電線,章澤也跑到了旁邊的房間中,剪斷電線的同時方凡看向了控制板,鐳射光依然亮著,但水平儀已經不動了。方凡長出口氣,說道。

  「好了,沒事了。」

  章澤從旁邊的房間內向方凡走來,邊走邊說。

  「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啊?」

  就在這時方凡突然聽見了滴滴的響聲,他看著章澤大喊。

  「不好。」

  緊接著就在章澤身邊突然爆炸了,章澤被震飛出去撞在了旁邊的柱子上。方凡趕忙過去扶著章澤,問道。

  「你怎麼樣?」

  章澤雙眼迷離的看著方凡,但只見方凡嘴動卻聽不到任何聲音,章澤含糊不清的問道。

  「你怎麼嘴動,不出聲啊?」

  方凡見章澤還能說話,就先將他暫時安頓在一旁。隨後方凡去剛剛爆炸的地方查看情況,原來地板下還有一股電線,它連接著樓梯口處的炸彈。方凡頓時一身冷汗,沒想到這是個雙重機關,不僅有頭頂的噴火陷阱,還有腳下的炸彈。方凡撥弄開爆炸後的灰燼,發現在裡面有個金屬盒子,盒蓋上有一團黑色的污跡肯定是剛剛爆炸留下的。方凡找了根木棍清理乾淨盒子周圍的土,然後將盒子取了出來。

  一個正方體的鐵盒,在剛剛的爆炸中安然無恙可見它的堅固程度,盒子其中的三面分別是紅、黃、綠三種顏色,每種顏色的面上都有一個鑰匙孔,看來要打開這個盒子必須用三把鑰匙分別打開這三把鎖才行。可鑰匙又在什麼地方呢?這時章澤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方凡說道。

  「你怎麼樣?」

  「好多了,我現在左腿火辣辣的疼,我得找點水洗一洗。」

  說罷,章澤走向最裡面的衛生間。方凡又看了看那個鐵盒,它很像是市面上賣的那種機關盒的改良版,正當方凡查看盒子的時候,顧生的電話突然響了,方凡接起電話聽對方說道。

  「鑰匙就在客廳里。」

  說完後就掛斷了電話,方凡憤怒的對著電話大聲喊著『餵』,而對方早已變成了忙音。章澤從衛生間走了出來,說道。

  「衛生間沒有水,我去車上拿點。」

  章澤打開門搖搖晃晃的向車走去,突然章澤大喊道。

  「老方,你快來。」

  方凡聞聲跑了出去,問道。

  「怎麼了?」

  章澤指了指之前停車的地方說道。

  「車,不見了。」

  二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章澤捂著頭罵道。

  「等我找到顧生,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好了,我們先回客廳找到那三把鑰匙。」

  章澤用青蛇之力為自己療傷,方凡在客廳來回踱步,觀察著四周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最終他的注意力被客廳正當中牆上掛著一幅《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的油畫所吸引。這幅油畫是17世紀荷蘭畫家約翰內斯 維米爾的代表作品,別稱為北方的蒙娜麗莎。該畫描繪了一位身穿棕色衣服,頭戴黃藍相間頭巾的少女,回眸側臉突出了她明媚如波的眸子,氣質超凡出眾,欲言又止的神態栩栩如生,看似帶有一絲含蓄的惆悵。

  方凡摸著下巴上的鬍渣考慮起來,這個變態設計了這麼隱蔽的機關,而且周圍的景物要多灰暗就有多灰暗。但在客廳中間卻掛著如此清新的一副油畫,顯得和周圍的景物格格不入。方凡眼珠一轉自言自語道。

  「這幅油畫肯定有問題。」

  方凡又走近些,站在旁邊的凳子上仔細觀察著油畫周圍的細節。橡木的相框還散發著別樣的香氣,方凡用手電仔細照了照發現在相框的四周有一些小圓孔,他扶著牆打算再湊近一點看看時,突然他的手按下了牆上的機關,只見牆上陷進去一塊正方形的形狀。機關觸發的一剎那,突然從畫框上的那些小圓孔中噴出了白色的氣體,方凡猛地向後一躲,從凳子上摔了下來。方凡揉了揉被摔疼的後腰,從地上爬了起來。當他再看向那副油畫時,畫框已經不再噴出白色氣體,並且油畫翻轉了過去,方凡扶起凳子站了上去,他發現這幅油畫背後居然是一副被打亂的電路拼圖,看上去繁亂複雜,但只要將拼圖還原肯定就會解開這個謎題。由於之前的教訓方凡這次更加謹慎的研究這個機關,他可不想再因為解開一個機關的同時而觸發了另一個機關。

  章澤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剛剛那種難受的感覺蕩然無存。他看著凳子上的方凡說道。

  「老方,你又發現什麼了?」

  方凡聞聲回頭看著章澤說道。

  「你過來吧,站在我身邊。我怕一會再觸發什麼機關又把你傷到了。」

  章澤吐槽道。

  「要是再傷了我,我就認為你和顧生是一夥的,完全就是為了幹掉我。」

  「別那麼多廢話,過來給我打手電。」

  「哦。」

  章澤走過來接下方凡的手電,然後選了個合適的角度給方凡照亮,章澤問道。

  「你說鬣狗的這個親信會是什麼人啊?怎麼喜歡搞這種解密的玩意兒。」

  「鬣狗就靠情報過活的,他手下要是沒點這種懂機關會手段的人,他的情報怎麼藏得住啊。」

  「也對。我猜自從綺蔓成了清道夫的當家人之後,原來鬣狗辛辛苦苦搜刮的消息都被她賣出去了。」

  方凡笑了笑說道。

  「我看未必,要是賣了的話早就天下大亂了。而且我覺得那些重中之重的消息可能都在這個親信的掌控之中。」

  「你打算問這個親信什麼啊?」

  「我想知道現在綺蔓掌握了什麼樣的秘密和那些實習生的來歷。」

  這時方凡使勁拍了下牆壁,說道。

  「搞定。」

  就在方凡高興的時候,那副油畫又突然翻轉回來,突然油畫中的少女兩眼放光,方凡從凳子上下來順著光線的方向看去,只見兩束光柱最後集中到了一點,落在對面牆上的一個位置,沒一會那個被光束照亮的地方出現一個正方形的方塊,進而翻轉過來,一把黃色的鑰匙從裡面掉了出來。方凡拿起黃色鑰匙插入鐵盒黃色那面的鑰匙孔中,輕輕轉動一下後,黃色那面就打開了。方凡從裡面取出一條瑪瑙項鍊,項墜里有一張泛黃的照片。方凡將照片拿給章澤看,問道。

  「你認識這個女人是誰嗎?」

  章澤搖搖頭說道。

  「從這照片泛黃的程度就能看出我和她有代溝,我怎麼會知道她是誰。」

  「這可能是找到下一把鑰匙的線索。」

  方凡和章澤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打算休息一下,這時章澤感覺屁股底下硌得慌,用手摸了摸,說道。

  「什麼玩意兒啊?」

  說罷,他從沙發坐墊下拿出一本相冊。真是想吃冰下雹子,興許能從相冊中找到一些線索。方凡拿過相冊翻看起來,第一頁上寫著『美滿幸福的家庭從此開始』,再往下翻看都是些家庭成員的照片,還有不少合影。方凡一頁一頁的翻看,當翻倒最後一頁的時候他感覺之前好像一下翻過了兩頁,他仔細檢查起來。他找到那兩頁後,無論用多大的力氣都搓不開。這時一旁的章澤說道。

  「你看這裡好像少了張照片。」

  方凡剛剛一直太在意搓不開的相冊頁,卻忽略了在最後一頁的地方缺少了一張照片,他順著章澤指的地方看去,發現最後一頁上少了一張圓形的照片。方凡打開瑪瑙項鍊的吊墜,裡面那張泛黃的照片裡的女人歪著脖子含蓄的笑著,方凡又仔細看了看只見她脖子上的項鍊正是此時方凡手中的那天瑪瑙項鍊。方凡取出項墜里的照片,照片背後寫著12.19。這顯然是個日期,但不知是拍攝日期還是這個女人的生日。方凡將照片放進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突然啪的一聲,那兩頁一直黏在一起的紙頁自動分開了。打開之後方凡發現裡面有一張紙,紙上寫了兩個字壁爐。

  方凡看了看客廳一角的壁爐,他走過去蹲下身子發現壁爐中有一個三角形的把手,他用力一拉從裡面掉出一個小木盒,方凡晃了晃木盒,裡面發出明亮的響聲。打開木盒后里面是一把綠色的鑰匙。章澤走過來說道。

  「沒想到休息也能找到鑰匙,看來我們要轉運了。」

  「就怕是曇花一現的狗屎運。」

  方凡邊說邊用綠色的鑰匙打開鐵盒上綠色的鎖,這次他們從裡面拿到了紅色的鑰匙。章澤看後雙眼放光的說道。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我們走運了。」

  方凡拿起紅色鑰匙看了看,這把鑰匙是木製的,而前兩把鑰匙都是鐵製的。方凡將木製的紅鑰匙扔給章澤,說道。

  「你看清再說吧。」

  章澤拿著鑰匙看了看,說道。

  「怎麼會是把木頭鑰匙,白高興一場。」

  這時方凡開始四處尋找著什麼,章澤問道。

  「老方,你在找什麼啊?」

  「我想這裡應該還有一個和鐵盒子差不多的木製機關盒,這把木製鑰匙應該是打開木製機關盒的鑰匙。」

  章澤也一起開始尋找起來。二人在客廳中走來走去的尋找線索,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任何發現,章澤用力在熊皮地毯上跺了一腳,罵道。

  「什麼破玩意兒,這麼費勁,乾脆砸碎得了。」

  說罷,章澤開始準備調節機械臂上的力量值。方凡從剛才章澤跺腳的時候就覺得哪裡不對,他對章澤說道。

  「你回到剛才站的位置。」

  「幹嘛?」

  「別廢話,讓你回去就回去。」

  章澤回到剛才的位置,方凡接著說道。

  「再用力跺一下。」

  章澤又用力跺了一下,方凡緊接著也在沒有熊皮地毯的地方跺了一下,然後自言自語的說道。

  「聲音不一樣啊。」

  「廢話,肯定不一樣,你那邊沒有熊皮,我這邊有熊皮。」

  方凡讓章澤將熊皮抬起來,就在章澤移開熊皮的一剎那,方凡看見了熊皮下面的地板上有一塊金屬地板,旁邊都是木質地板,只有這一塊是金屬的。這塊金屬地板上還有一個可以輸入數字的鍵盤,方凡將剛剛照片後面的1219四個數字輸入進去,突然這塊金屬地板打開了,裡面放著一個木製的機關盒。章澤興奮的說道。

  「嘿,神了,你怎麼就猜到一定會有個木製的機關盒的?」

  方凡淡淡的說道。

  「蒙的。」

  章澤一時間無言以對,他將木製的紅色鑰匙遞給方凡,方凡打開后里面是一把鐵製的紅色鑰匙。這樣一來三把鑰匙都齊了,方凡打開鐵盒裡面放著另一半帶鋸齒的徽章。章澤伸手就拿了出來,這時方凡發現徽章下面有一根很細的絲線,方凡大喊道。

  「住手。」

  但章澤卻已經將徽章拿了出來,突然鐵盒子沒有顏色的那面打開了,裡面出現了一個倒計時秒表,上面的時間從10開始倒數著,傻子都知道在這10秒結束後會發生什麼事。方凡抱起鐵盒向客廳的壁爐扔出,但就在出手的一瞬間爆炸的火焰突然向方凡和章澤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