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20日 上午9:33
方凡和章澤還有三島將裝備收拾好之後準備出發,這時卓曼剛從公司回來,見三人要出去就問道。
「你們幹什麼去?」
「找鳳髓珠啊。」
「還沒到時間,先回來吧。」
三人一臉茫然的跟著卓曼回到了酒吧,章澤問道。
「什麼沒到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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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們都忽略了一件事。」
「什麼事啊?」
卓曼拿出一張中海市當天溫度圖來,說道。
「這是中海市今天的溫度圖,從上面我們可以看到溫差最大的範圍沒有變,但我們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今天溫差最大的時間與地點。」
「那你的意思是地點還會有變化嗎?」
「地點的範圍不會有什麼變化,但確切的位置或許會有偏差。現在正是春季,春季溫差最大的時候是日落和日出的時候,日出是趕不上了。所以你們要在日落的時候到那裡才可以找到鳳髓珠。」
三人如夢初醒,方凡說道。
「那我們還有半天的時間。」
這時豐谷優從後面休息的地方打著哈欠伸著懶腰的走了出來,對著四人說道。
「早啊。」
隨後走進吧檯開了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的喝起來,說道。
「啊,早上一瓶涼啤酒太舒服了。」
章澤看著豐谷優說道。
「你每天這麼造,小心老得快啊。」
豐谷優微笑的看著章澤,說道。
「你說什麼?」
章澤發現豐谷優雖然在笑,但她已經把手中的啤酒罐捏變形了,於是章澤馬上改口說道。
「沒沒什麼。」
方凡對三島說道。
「這次的行動,你告訴劉毅了嗎?」
三島搖搖頭說道。
「沒有,我想看看劉毅為什麼會那麼快就知道我行動了。」
方凡眼珠一轉說道。
「你懷疑有叛徒?」
三島點了點頭,隨後又翻看著手中的名單。方凡看著三島手中的名單,問道。
「這是什麼?」
「一份現役CLA很想得到的東西。他們打算肅清CLA,也就是將過去的CLA成員紛紛剷除。」
「那你和小蝶還有豐谷優豈不是很危險?」
「我和小蝶沒什麼,現在真正危險的是豐谷優,她可是紅豆的親妹妹。」
方凡瞪著大眼問道。
「你說豐谷優是紅豆的親妹妹?」
「嗯。也是紅豆唯一的親人,當初紅豆還沒有失蹤的時候,豐谷優就勸紅豆離開CLA,紅豆堅決不同意,後來豐谷優只好獨自離開了CLA。」
「那豐谷優知道紅豆失蹤的事嗎?」
三島看著在一旁邊喝酒邊拿章澤開涮的豐谷優,說道。
「當然知道。紅豆失蹤後,豐谷優曾回到CLA僅憑一把匕首就幹掉了大部分CLA的反叛隊員,最後還是我和小蝶把她攔下來的。後來豐谷優就走了,最初我並不知道她在中海市,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才知道她在這裡開了間酒吧。」
方凡吃驚的說道。
「反叛隊員?」
「嗯,當初劉毅接管CLA後用金錢收買了大部分隊員,讓他們不再聽從紅豆的命令,也正是因為這些反叛隊員,所以CLA才變得烏煙瘴氣。」
方凡沉了沉接著說道。
「她一個人幹掉大部分CLA,這得是何等的戰鬥力啊?」
三島風輕雲淡的說道。
「和我不相上下吧。」
方凡此時竟然有一絲慶幸章澤剛才懂的收斂,這要是把豐谷優惹急了,那章澤不是傷就是亡。方凡接著問道。
「當初CLA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導致紅豆失蹤的啊?」
三島找了張靠牆的桌子坐下,從盒子裡抽出一支雪茄,用鉗子將尾部剪斷,然後又用火慢慢點燃了雪茄。他將雪茄放在口中深深吸了一大口,然後遞給方凡一支,方凡擺擺手拒絕了,然後滿臉期待的等著三島講故事。三島說道。
「那是一次營救人質任務,由於政府不方便參與,所以找到了CLA。當時行動的是我、紅豆、小蝶,還有一支CLA精英小隊。這支精英小隊是劉毅接手CLA之後組建的,所以他們直接聽命於劉毅,那時的紅豆已經被架空,沒有什麼實權,她當時只是個名義上的領導者。
任務當晚我們到達指定地點之後發現那裡根本沒有需要營救的人質,只有一間用貨櫃拼湊起來的大倉庫。我們走進倉庫一看才發現,裡面全是一人多高的木箱。我還記得我當時用撬棍打開其中一個木箱時的情景。」
方凡問道。
「裡面是什麼啊?」
「是人。是惶恐到極致的人,當他從木箱中摔出來的那一刻,他用期盼希望的雙眼緊緊盯著我,我剛要準備幫他解開繩索就聽到一聲槍響,隨即那人的額頭上出現一個黑紅的血洞。當時是那支精英小隊中的人開的槍,紅豆馬上上前制止,但卻被小隊中的人打了一槍托。突然一輛黑色的房車停在現場,從上面走了一個人。你猜是誰?」
方凡想了片刻說道。
「難道是劉毅?」
三島點點頭說道。
「沒錯就是他。由於劉毅的買賣並不光彩,所以他必須步步為營,不允許有任何差池。當時紅豆雖然沒有了實權,但她還可稱作是CLA的精神領袖,雖然大部分人已經反叛,但還是有一少部分人對她死心塌地,加之紅豆本身正義感十足,會經常反對甚至公開否定劉毅的某些重大決定。這樣一來就妨礙到了劉毅的生意,所以劉毅才會定計除掉紅豆。」
「劉毅做的什麼生意啊?」
「人口販賣。」
方凡吃驚的瞪大雙眼,問道。
「人口販賣?這麼久居然沒被發現?」
「當然有被發現過,這些年他利用CLA沒少給自己祛禍消災。」
「難怪你們都要離開CLA。那為什麼你和小蝶還要留在劉毅身邊啊?」
「那晚無數把槍指著我、紅豆還有小蝶。在一瞬間的時候紅豆拔槍對著我們兩人一人一槍,子彈猶如暴雨般向紅豆射去,隨後紅豆左閃右避,跳入了大海,從次杳無音信。」
方凡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三島遞過打火機幫他點燃。方凡說道。
「要不是當時紅豆救了你們,或許你們三人都會死在那裡。」
三島點點頭說道。
「沒錯,她是個溫柔的人。其實劉毅將我和小蝶留在身邊也是為了能在紅豆聯繫我們的時候及時掌握紅豆的位置,但這麼多年來紅豆卻一直沒有消息。」
「除了利用還是利用,恐怕天底下所有的東西在劉毅眼中都不過是工具罷了。這麼說來名單上的人都是CLA中支持紅豆的人?」
「當然,劉毅之所以要肅清這些人就是害怕紅豆會帶著他們東山再起。」
這時豐谷優拿著酒走了過來,為方凡和三島各倒一杯,然後自己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說道。
「你們在說我姐姐啊?」
三島掐滅了手中的雪茄,喝了口杯中酒,說道。
「沒有,我們隨便聊聊。」
豐谷優說道。
「說就說了,大男人剛做不敢當啊?」
「我只是緬懷她一下。」
豐谷優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的喝起來,然後一抹嘴豪爽的說道。
「我的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領導者,卻不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說完之后豐谷優就有些晃晃悠悠的了,三島扶著豐谷優回去休息,方凡在大廳坐著,細細品味著杯中的酒。他一直在想剛剛三島的話,突然方凡想到了什麼,急忙去喊三島。
「三島,三島。」
三島安頓好豐谷優後從休息室拍了拍手出來,說道。
「怎麼了?」
「你剛剛說劉毅將你和小蝶安排在身邊是為了監視你們對嗎?」
「應該是這樣沒錯。」
「那就能解釋為什麼劉毅會在第一時間知道我們找到青絕珠的消息了。」
三島驚詫的問道。
「為什麼?」
「因為你一直在劉毅的監視之下,我猜在你的裝備中肯定有什麼跟蹤設備。」
「不可能,這點我早就想了,而且我也找過身上所有角落都沒有發現任何跟蹤設備。」
「有一個地方你沒找。」
「那裡啊?」
「你的蘭德爾軍刀。」
「軍刀?那裡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監視設備啊。」
方凡突然喊道。
「章澤,章澤。」
章澤從一旁小跑過來說道。
「怎麼了?」
「你的青蛇之力是不是可以透視?」
「不可以啊。但可以根據不同的氣味來分析事物內部的成分。」
「這就行了,你發動青蛇之力來觀察一下三島的軍刀。」
三島將軍刀放在桌上,章澤發動青蛇之力仔細觀察著三島的軍刀,突然他在刀柄中發現了一些端倪。說道。
「這刀柄中有東西。」
方凡興奮的問道。
「什麼東西?」
章澤又湊近聞了聞,說道。
「似乎是一種電子設備,但確切是什麼就不知道了。」
三島拿起軍刀拆開刀柄後果然在裡面發現了一個正在工作的信號發射器。三島憤憤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
方凡看了看信號發射器說道。
「你的軍刀是怎麼來的?」
三島上次的確對方凡說了謊,於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紅豆失蹤那晚之後,劉毅給我的。」
方凡笑了笑,說道。
「果然是老狐狸。他不僅沒有激怒你和小蝶,還略施小計將你們化為己用。一來可以穩定住你們,二來就是將你們推向一個很高的位置,讓那些依舊對紅豆死心塌地的人看看,之前對紅豆忠心耿耿的你們都已是劉毅的部下。這無疑是對所有追隨紅豆的人的一種威懾,但他沒想到你們會選擇了忍辱負重的跟在他身邊尋找復仇的機會。」
三島陰沉一笑,隨後準備將信號發射器砸毀卻被方凡攔住了。方凡說道。
「等等,這個對我們還有用。」
「什麼用啊?」
「聲東擊西。」
2020年3月20日 傍晚17:44
太陽逐漸變成了橘黃色,方凡和章澤還有三島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即刻就準備出發上路。婉璃一再叮囑章澤要小心,但章澤一心只想著趕緊出去撒野。
卓曼讓卓氏集團技術部特意製作了一塊靈敏度極高的溫差表,有任何一點溫差變化都可以檢測出來,偏差不會超過0.01。三人來到目的地後發現竟是一處旅遊景點,此處因險山峻岭而著稱,每年都會有很多登山愛好者前來征服此山,征服此山的第一標誌就是觸摸山頂的望鄉石,傳說凡是可以與這塊望鄉石靈魂相通的人都會將自己的空間與陰間相連,然後打開一條通往陰間的通道,在哪裡找到已故的親人。三人走進大山時頓時感覺全身陰冷,章澤說道。
「大山中的溫差相比外面又有不小的變化,我猜鳳髓珠就在這裡。」
方凡看了看高聳的大山,又看了看山頂的望鄉石,於是說道。
「就在望鄉石中。」
章澤和三島又是異口同聲的問道。
「為什麼啊?」
方凡反問道。
「傳說不一定是假,所以一塊石頭怎麼會有靈魂呢?肯定是要別的靈物附著其身才會有靈性啊。傳說望鄉石有靈魂,而這裡又是鳳髓珠埋藏之地,所以鳳髓珠肯定就在望鄉石中。」
章澤咂舌說道。
「你這分明是在賭啊。」
方凡淡淡一笑說道。
「那你押我不?」
章澤無奈的說道。
「押,我一直都押你贏。」
三島沒說話,只是對方凡使勁點了點頭。三人馬上動身趕往山頂的望鄉石。危峰兀立,兩邊都是懸崖稍有不慎就會墜崖而亡。章澤所幸有機械臂的幫襯,攀爬起來並不費力,方凡已經使出了魘的力量,此時雙手就像一把力大無窮的鉗子般死死的抓著沿路的岩石,三島有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爬山對他來說也並不算難,但今天面臨如此山勢三島還是略微有些吃力。所以三人的隊形是方凡在前面開路,中間是三島,章澤在隊尾。
越靠近山頂風勢越大,溫度越低。方凡隱隱可以看見半山腰靠近山頂的地方有些積雪,三人此刻都有些後悔沒有準備禦寒的東西。但不想摔死的話就必須繼續咬著牙向上爬。突然一隻飛鳥從三島身邊飛過,尖利的爪子在三島胳膊上狠狠抓了一把。三島突然手一軟從側邊的峭壁向下滑去,三島先是驚呼一聲但隨即就恢復了鎮定,方凡聞聲向下望去,大喊道。
「三島。」
三島馬上抽出匕首扎進峭壁,以減緩自己滑落的速度。但軍刀就算再鋒利,但它的長度有限,所以並沒有起到最好的減速作用,千鈞一髮之際三島抓住了旁邊的一塊大岩石,但由於重力加速度的力量,三島的手臂似乎因為這股力量而脫臼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順著鬢角流了下來。章澤突然大喊道。
「三島,堅持住。」
章澤突然跳向下落的三島,只見章澤的機械臂突然變換了形狀,從手腕處伸出很多的小觸手,那些觸手牢牢的抓住了懸崖峭壁,隨後手掌中出現一根長長的鋼索,鋼索深深的嵌入峭壁。章澤利用鋼索慢慢下降到三島的位置。章澤說道。
「怎麼樣?」
三島痛苦的搖搖頭,此刻二人的位置就是吊在半空中,根本沒有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讓三島治療脫臼的手臂,章澤對著方凡喊道。
「老方,你繼續向上爬。」
方凡聽到後,回應道。
「明白。」
章澤抱住三島,利用機械臂的鋼索慢慢下降到一塊平地上,章澤收回鋼索,馬上查看其三島的傷勢。三島說道。
「沒什麼,就是脫臼而已。」
三島將手掌放在地面,然後猛地晃動上身,只聽一聲骨關節轉動的響聲,三島又重新活動了下手臂說道。
「好了,都怪我耽誤了進度,我們快點趕上方凡吧。」
章澤看著自己還原骨位的三島,說道。
「你可以啊。」
「這都是小意思,之前野外行動時經常遇見這種事。」
三島和章澤重新向上爬,而此時方凡馬上就要到達山頂了。突然在方凡身邊出現一個白影,就是那天消失在春味外面的白影。他此時漂浮在半空中對方凡悠閒的說道。
「他倆不在,我和你可以好好的聊聊了。」
方凡一邊向上爬一邊說。
「剛剛三島和章澤的遭遇,難道是你做的手腳?」
「我說話時不喜歡有人打擾,所以暫時讓他們休息一下。」
「你個王八蛋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他們。」
「不礙的,想奪取鳳珠的人怎麼會那麼容易死。」
「你究竟是什麼人?」
「你為什麼要得到鳳珠?」
白影沒有回答方凡的話,反到問起方凡。方凡想了想,現在的狀況和他矯情也不是個事,於是答道。
「復活我妻子。」
白影輕蔑的笑了笑說道。
「就這麼簡單?」
方凡沉吟片刻說道。
「如果你只會說無聊話的話,就趕緊從我眼前消失。」
「你知不知道鳳珠現世會引發禍亂?」
「我才不管什麼禍亂不禍亂的,我只要復活我的妻子。」
白影又輕蔑的笑了笑,說道。
「我在山頂等你。」
大約半小時後,方凡終於爬到了山頂,只見剛剛那個白影此時化作了一身白衣的少年站在望鄉石旁,右手扶著望鄉石,極目遠眺,說道。
「你終於上來了,等的我都有些不耐煩了。」
「有話快說。」
白影拍了拍望鄉石說道。
「鳳髓珠就在這裡面,接下來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方凡走向望鄉石,將右手放在上面,他猛然感覺到一陣猶如心跳般的震動。節奏均勻有力,聲如洪鐘,方凡感覺自己此時正在一點點接近著石頭內的某種東西。突然方凡眼前一亮,看見了一片茵綠肥美的草地,旁邊小溪潺潺,一座木屋在其中顯得尤為融洽。方凡推開木屋的門,裡面布置的溫馨別致。床頭上放著一捧野花,應該是從小溪旁剛剛摘下的,屋中瀰漫著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桌上放著一些還掛著水柱的野果,果盤旁放著一張照片,卻無法分辨出照片裡的人的長相,方凡放下照片看著壁爐中劈啪作響的柴火。此時全身陰冷的方凡慢慢走向壁爐,他靠近壁爐打算取暖卻絲毫感覺不到火焰的溫暖,他又靠近一點,還是感覺不到。再靠近一點,亦是如此,最後他奓著膽子將手伸進火中,竟沒有絲毫感覺。
不明所以的方凡起身環顧四周,不知這間木屋的主人會是個什麼樣的人,但看著這裡的擺設大致可以猜想或許是一位獵戶。方凡突然感覺渾身乏力,他走向床鋪,剛一坐在床鋪上就泛起一陣熟悉的清香,但方凡一時間在大腦中竟搜尋不到這股清香,他慢慢斜躺在床上,突然門口處傳來驚嘆和物品掉落在地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