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詭異的面具

  由於突如其來的死屍,船上的乘客陷入了恐慌之中。這時章澤站在一張桌子上喊道。

  「大家安靜一下,我是警察,我會儘快查清事情真相,找到兇手。現在請各位都回到自己房間,請勿走動。」

  眾人邊議論邊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突然一名男子大聲哭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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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懲降臨了」

  隨後就跑掉了,章澤馬上讓卓曼找幾個人將那個大喊的男子控制住。方凡一直在案發的房間內,滿牆的血跡並未讓他感覺不適,他反而看著這些血跡越感興奮,那種對鮮血的渴望正在心中一點點被喚醒。章澤突然從後面拍了方凡一下,方凡猛地回過神來。

  「老方,發現什麼了?」

  「還在看。血跡噴灑的方向有些奇怪,整個房間幾乎全被血噴濺到了,唯獨門上沒有,而且這裡有一處很明顯的痕跡。」

  章澤順著方凡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見地面上有一大片血跡,按照血跡的形狀分析它肯定會濺到牆上,可牆上卻什麼都沒有,地上的血跡像一塊切開的蛋糕一樣,原本應該完整的血跡另一半卻不見了。這時章澤發現旁邊的衣櫃門的內側有血跡,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櫃門,突然一股腥臭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只見死屍的上半身就在衣櫃中。而櫃門內側的血跡剛好和地面上的血跡組成一塊完整的血跡。

  「老方,你看。」

  方凡過來看了看,說道。

  「難道兇手是打開櫃門殺害了死者,然後將屍體扔進了衣櫃中,再藉機逃跑?」

  「或許是這樣,但這兇手的殺人手段也太殘忍了。」

  方凡和章澤將屍體從衣櫃裡搬了出來,將上半身和下半身放在一起,打眼觀瞧死者最少得有200斤上下,致命傷為被人攔腰斬斷,整條脊椎骨連接在上半身。讓人奇怪的是傷口處並沒有整齊的切痕,更像是被人生生扯斷了一般。

  方凡和章澤核對了一下死者信息,死者名叫岳明洋,男,今年43歲,此次和妻子一起出來度假。方凡將岳明洋的妻子叫了過來,她現在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一般。方凡讓她坐下,連說了三遍她才反應過來,小心的坐在椅子邊上。

  「你叫什麼名字?」

  「丁惠。」

  「你與死者的關係是夫妻?」

  丁慧輕輕點了點頭。

  「你丈夫在中海市從事什麼工作?」

  「我們都是下崗職工,在自家小區里開了間小超市。」

  「那你知道你丈夫有什麼仇人嗎?」

  「沒有啊。他平時為人老實,也不會偷奸耍滑。」

  「他有沒有什麼不良嗜好?」

  「沒有,就是平時愛抽菸,酒都很少喝。」

  「你丈夫最近有什麼反常的舉動嗎?」

  丁慧仔細想了想說道。

  「我丈夫從小就受到了老一輩人的影響,相信世間有鬼有神,而且對那些算命先生的話深信不疑,有時明知是錯他依然要去做。最近我們的女兒生病,看了很多醫生都不見好轉,但是一回家她就如同被什麼東西嚇到一樣躲進牆角,無奈之下只好讓她一直住院。」

  「你們女兒住在哪家醫院?」

  「中海市綜合醫院,506病房。」

  「506?」

  方凡又問了一遍,丁慧點了點頭。當時楊悅住在505,那豈不是就在楊悅的隔壁嗎?方凡深吸一口煙,說道。

  「你接著往下說。」

  「突然有一天,有個女人來到了病房,說是會相面算卦,除病除災。我丈夫本來就信這些,這女人突然造訪更被他當成了是上天的恩賜。那個女人說女兒是被五鬼纏身,要想驅除五鬼必須要用東泉島的神泉水,神泉水不僅能治病還能延年益壽。我丈夫一聽這些,立馬就來了精神,隨後買好船票就要去東泉島,誰知會發生了這種事。」

  丁慧說完後掩面而泣。丁慧的哭聲雖然很慘,卻顯得異常做作,不時的還會偷瞄方凡和章澤的反應。方凡所幸就坡下驢,配合丁慧的劇本演下去。這時卓曼將章澤叫了出去,方凡讓丁慧先回去休息。方凡覺得丁慧的口供太像是一個事先編好的故事,先不說那個突然出現的算命的女人,就連自己女兒的病情都沒有說清楚。如此拙劣的劇本和丁慧漏洞百出的演技擺明是做給方凡看的,如果丁慧就是兇手的話她不可能會這麼傻的主動吸引警方懷疑自己,難道她還有別的什麼目的?這時章澤走了過來,說道。

  「老方,岳明洋的屍體已經被簡單處理了一下,我們現在在公海,卓曼的意思是將我們送到東泉島之後,他們會立即返航。」

  「嗯,但我想在到達東泉島之前就搞定這件案子,我隱隱覺得這件案子就是為你我準備的。」

  突然方凡意識到了一件事,他找到卓曼,問道。

  「卓曼,這艘船的目的地是哪裡啊?」

  卓曼被問了個大睜眼,一時語塞。

  「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卓曼撓撓頭說道。

  「我們去問問亨特船長。」

  三人剛準備去往船長室的時候,突然就在發生命案的旁邊房間傳來一陣悽慘的尖叫聲。方凡馬上跑了過去,推開門一看鮮血如噴泉般從脖頸處噴灑到周圍的牆壁上,丁慧的人頭滾落到了方凡腳邊,此時正雙目圓睜的看著方凡。章澤和卓曼也跑了過來,方凡突然喊道。

  「卓曼,你別過來。」

  但為時已晚,卓曼已經跑到了門口,但下一秒就被嚇得躲進了章澤的懷裡,章澤將卓曼護在身後,向房間裡觀望。旁邊的第一目擊者跌坐在地,托盤中的飲料灑了一身。方凡將她扶起來問道。

  「是你第一個發現死者的?」

  服務員明顯是還沒有從恐懼中恢復過來,驚恐的雙眼還不停的向房間裡面瞟,隨後顫抖的說道。

  「是我。」

  「她怎麼會在這個房間?」

  卓曼突然說道。

  「是我臨時安排的,他們夫妻的房間已經那樣了,所以我就將她臨時安排在這裡了。」

  方凡進屋檢查了一遍屍體,只見丁慧的傷口處和岳明洋的傷口基本相似,丁慧的頭也沒有整齊的切痕,很像是被人生生扯下來一樣。突然方凡注意到丁慧的左手上拿著一張紙條,方凡拿過來看了一下,上面是一個電話號碼。方凡又拿過丁慧右手的手機,難道剛剛丁慧要打電話,但手機的畫面停留在簡訊界面。莫非丁慧發完簡訊後就馬上刪除了?這時手機突然來了一條新的簡訊,是銀行發來的匯款信息,信息顯示剛在5分鐘前一筆巨款打進了丁慧的帳戶。方凡連忙聯繫了素康。

  「素康,你幫我查一查岳明洋和丁慧這兩個人,還有一個銀行帳號,再查一查在中海市綜合醫院有沒有一名叫岳欣的女孩,大概17,8歲的樣子。」

  「明白。」

  丁慧的屍首和岳明洋收斂在一起,某種意義上說也算是團聚了。隨後三人照原計劃來到了船長室,其實卓曼剛剛就一直奇怪,船上連續發生兩起命案,為什麼亨特一直都沒露面呢?他們敲了一會門,竟無人應答。這時副船長從旁邊的辦公室走了出來,說道。

  「卓總好。」

  「亨特船長呢?」

  「船長在辦公室啊。」

  「船上剛剛發生的事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啊。」

  卓曼突然一想這艘美杜莎號全長大約500米,上下三層,船長辦公室在靠近船頭的位置,而命案發生的地方在船後方的休息區,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

  「你有船長室的鑰匙嗎?」

  「有一把備用的。」

  「打開門,我要見船長。」

  副船長馬上拿出鑰匙打開了船長辦公室的門,幾人頓時傻眼了。只見船長坐在辦公桌後的轉椅上,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具被鱗片覆蓋的雕像。船長的死相太過離奇,不管怎麼死都還能接受,但這一身的鱗片未免有些太詭異了。副船長連忙走過去查看船長的情況,突然副船長驚恐的跌坐在地,指著船長的屍體驚慌失措的說道。

  「它來了,它來了。」

  卓曼大聲喝道。

  「冷靜點,什麼來了?」

  「蛇妖,蛇妖。」

  章澤聽後有點不快,就好像在說他一樣,但現在著節骨眼也不能說什麼。卓曼雖然害怕,但關鍵時刻卻顯現出了成熟的領導力,說道。

  「別慌,你先去掌舵,這裡的事我來處理。」

  副船長慌不擇路的跑了出去,卓曼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長嘆一聲。

  「先是兩名乘客,現在又是船長,到底要死幾個人才罷休啊。」

  方凡思考了一下說道。

  「副船長剛剛說蛇妖,難道他們之前有過什麼特殊的經歷嗎?卓曼,你是第一次坐這艘船嗎?」

  「是啊。」

  「這艘船你們集團從哪裡買來的?」

  卓曼沉吟半晌,略顯為難的說道。

  「其實這艘船是一艘打撈上來的沉船,經過改造後又重新下海航行。」

  「沉船?你詳細說說。」

  「先前一支大型探險隊發現了一艘名為贊索比號的沉船,隨後那些人將其打撈上來,經過十多年的翻修和改造才變成了現在的美杜莎號,隨後卓氏集團以高價購買了美杜莎號,而此次正是美杜莎號時隔多年後第一次下海航行。」

  方凡聽後大吃一驚的說道。

  「第一次?為什麼提問者會知道美杜莎號第一次下海的事情,難道他真的是無所不知不成?」

  卓曼好奇的問道。

  「什麼提問者?」

  方凡故意岔開了話題說道。

  「難怪副船長會說它來了。」

  「老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啊?」

  「贊索比號的傳說你們不知道嗎?」

  兩人都紛紛搖頭,方凡解釋道。

  「那先要從一個傳說說起,從前有一對戀人,這對戀人他們有一位共同的摯友,這位摯友是一名頗有造詣的手藝人。在他們死後,摯友用他們的鮮血鑄造了一個面具,面具分為男女兩半,分別是這對戀人的側臉,合在一起時就是接吻的模樣,象徵著他們的愛情永不腐朽。

  後來這位摯友去世後將面具帶進了棺材,並由自己生前飼養的一條蛇看管著自己的墳墓,久而久之那條蛇雖未曾吃過任何東西,卻奇蹟般的存活了數百年。後來一些得知這一傳說的強盜都覬覦那個面具,於是就組織起來去往埋葬面具的墳墓,他們果真在那裡見到了那條蛇,經過連續幾天的戰鬥,大蛇最終死在那些強盜手中。強盜帶著面具心滿意足的走了,但從那時起大蛇的惡靈就附在了那個面具上,形成了一種詛咒。

  幾經輾轉後這個面具被一位富豪得到了,富豪將面具用船送回自己的國家,而這艘船正是贊索比號。可誰知這艘船在返航的途中沉了,據說當時過往的船隻看見了贊索比號的船身被一條粗大的蛇纏繞起來,蛇吐著信子看著船上那些哀嚎的人們,直至贊索比號沉入海底。多年以後當贊索比號被打撈上之後,卻沒有找到那個詭異的面具。」

  章澤和卓曼表情各異的聽著,卓曼問道。

  「難道現在的美杜莎號也和當年的贊索比號一樣被詛咒了?」

  「按理說當詛咒物從載體上消失後,那詛咒也會跟著消失。如果真像副船長說的那樣的話,就說明這個面具此時還在這艘船上。」

  章澤和卓曼頓時滿臉吃驚,這時副船長突然跑了進來說道。

  「不好了,船體失控了,現在船會沿著一條路線一直前進,直到撞到那裡。」

  方凡著急的問道。

  「最後撞的地方會是哪裡?」

  「東泉島。」

  章澤在一旁罵道。

  「果然都是提問者那個瘋子搞的鬼,折騰我們倆不說,難道這次要拉上整船的人陪葬嗎?」

  方凡來到駕駛艙,只見所有的設備都在正常工作,但船體就是不聽使喚,很像在被什麼東西拖著向前走一般。這時章澤悄悄發動了青蛇之力,他看向船頭的方向,只見一個黑色的蛇頭附在船頭吐著信子,章澤再向周圍看去,周圍是黑蛇一圈圈粗壯的身體。這時船艙中又傳來尖叫聲,章澤收起青蛇之力跑了過去,只見剛剛的服務員已經身首異處。方凡聞聲也趕了過來,他口袋中的電話響了起來,是提問者。

  「方凡,我想我已經告訴過你們不許動用超自然力量,難道你想讓所有乘客死在你們手中嗎?哈哈哈」

  方凡憤怒的掛斷了電話,喊道。

  「章澤,你剛剛是不是使用青蛇之力了?」

  章澤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小心的點點頭。方凡沒有責怪他,輕輕拍了拍章澤的肩膀,說道。

  「都是提問者搞的鬼,不過我們會挺過去的。」

  「什麼意思啊?」

  「我剛剛有接到了提問者的電話,他知道了你在使用超自然的力量,所以才會出現這具死屍。」

  這時素康突然打來電話。

  「方凡,你讓我查的事我都查清楚了。」

  「結果怎麼樣?」

  「首先那個銀行號是假的。其次岳欣的確住過院,但不是綜合醫院。」

  「那是什麼醫院。」

  「中海市精神病院。」

  「什麼?」

  「而且另外兩個人,岳明洋和丁慧也都是中海市精神病院的病人。岳明洋和丁慧是夫妻,岳欣是二人的獨生女。」

  「精神病院在上次就炸毀了啊。」

  「哦,忘了跟你說,他們的住院時間是09年,當時這個岳欣是17歲。」

  「那現在這三口人呢?」

  「岳明洋和丁慧都已死亡,而岳欣則是失蹤。」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方凡像被雷劈了一樣,拿著手機的手不停抖動,章澤見狀上前問道。

  「老方,素康怎麼說?」

  「我們又被提問者耍了,丁慧和岳明洋上船時就已經是兩具屍體了。」

  「難道又是綺蔓在玩控屍術的把戲?」

  「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這樣。」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方凡看了看被鱗片包裹住的船長說道。

  「拖延時間。提問者和綺蔓的目的一開始就是一整船人的性命,而我們剛好成為了這場屠殺的目擊者。」

  「我還是沒明白。」

  「美杜莎號的目的地本不是東泉島,船長之前也說過很多船隻會避開東泉島。所以想讓這艘船直達東泉島的第一要素就是除掉礙事的船長從而控制整條船,而岳明洋和丁慧的死恰好給兇手提供了足夠的作案時間,而且我還注意到了一點。」

  「什麼啊?」

  「要想控制死屍,那控屍者一定就在屍體的附近。」

  章澤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綺蔓就在這艘船上。」

  「沒錯。我現在也終於想明白了,岳明洋和丁慧的屍體並不是被什麼東西扯斷,更不是被什麼刀器斬斷,而是通過屍體的自爆。」

  「自爆?」

  「屍體開始腐壞時,腹腔會出現大量混濁的氣體。我想綺蔓就是操縱這些混濁氣體,使其能量最大化,從而發生自爆。」

  「原來如此。那綺蔓要這一船人的性命是為什麼呢?」

  「我們毀了精神病院後她最缺什麼?」

  章澤想了想說道。

  「最缺.實驗體。」

  「沒錯,如果她的計劃成功的話,那這一船人都會變成她製造怪物的工具。」

  這是章澤注意到卓曼一直沒有過來,他連忙跑回了船長辦公室,現在情況危急,他可不想卓曼會在這時候出現任何差錯。當章澤推開船長辦公室的門時,突然看見一個人影從旁邊的小門跑了出去,而卓曼已經昏倒在地。章澤顧不上去追那個人影,趕緊將卓曼抱了起來。

  「卓曼,卓曼。」

  章澤用力搖晃著卓曼,這是章澤背後突然出現一個手持尖刀的人影,緩醒過來的卓曼看見那個人影突然將章澤撲倒在地,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尖刀之下,就在尖刀刺下的一剎那,手持尖刀的人影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方凡晃動著手裡的木棍看著緊緊抱著的二人。

  「老方,幸虧你來了,要不卓曼就危險了。」

  「幸虧我來了,才能看到一場好戲。」

  突然章澤和卓曼意識到此時的動作有些失態,卓曼連忙將章澤推到了一邊,說道。

  「我我們,看看這人是誰。」

  三人將人影頭上的頭罩摘掉後大驚失色,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