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過後,海面的景色堪比畫家精心描繪的靈魂,畫中充滿著足以撩撥整個世界的柔情,令人心愿神往。但暴風雨終歸會再回來,大海在一瞬之間變成了世間最危險的浪漫,而那時還會有人如往常一樣愛它嗎?
半年後.
中海市如同涅槃一樣經過徹骨的苦難之後重新復活,經過一切的不懈努力之後它變成了比原來是要美好數倍的城市,很多人漸漸淡忘了那場噩夢,卻沒有忘記那場噩夢給他們到來的傷痛。在市中心高塔巢穴的位置建立起了一塊紀念碑,上面刻滿了在怨屍病毒中不幸罹難的市民的名字,他們將與這座城一起復活,以不同的形式重新復活,在每日滾動的時間轉輪中看著這座風姿卓越的城市。
世間有多祥和,邪惡就有多悸動,它們總在暗處不厭其煩的蠢蠢欲動。雷震和唐莽一直在深海安全局基地,它們如同寄生蟲般深深紮根在安全局,勁秋和蘇楠反覆勸說都無濟於事,而他們之所以會這樣只為一件事,就是讓勁秋回去接手三雲幫。
「我說過了,我是不會接手三雲幫的。」
「三雲幫的強大是你難以想像的,雖然在這次的衝擊中有些狼狽,但只要重整旗鼓三雲幫一定會再站起來。」
勁秋冷笑一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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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站起來危害蒼生嗎?你們做的壞事已經夠多了,我勸你們還是就此罷手,這次有皮匠給你們頂雷,應該感到慶幸。否則我一定親手送你們進監獄。」
雷震用近乎哀求的口吻再次說道。
「你在考慮一下,只要你同意接手三雲幫,我保證以後三雲幫一定會規規矩矩,不會再有任何作奸犯科之事。」
聞聽此言,勁秋心裡咯噔一下,說道。
「你保證?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去當你前面的傀儡,然後你在我身後垂簾聽政是吧?」
「不不不,你誤會了。經過這次的事,我被你以及你們所有人的英雄氣概所折服,所以我和唐莽甘願居於你麾下做事。」
勁秋看著唐莽不屑一顧的眼神,然後又看看雷震阿諛奉承的眼神,兩人的態度簡直天壤之別。勁秋沉吟片刻,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也就不必糾結什麼三雲幫了。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們乾脆加入安全局,我以局長的身份僱傭你們為特別犯罪顧問,以後就在這裡按時上下班。平平安安過完一輩子,死後還有撫恤金,多好。」
雷震的眼神一下從阿諛奉承變成了陰寒犀利,但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滾打的經驗讓他將心中的憤恨隱藏的恰到好處。他身後的唐莽有些沉不住氣了,牙被他咬的嘎吱吱作響。雷震深吸一口氣,說道。
「你的意見我們會認真考慮的,告辭。」
說罷,雷震和唐莽離開了勁秋的辦公室,勁秋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中一陣竊喜。笑容竟不知不覺的浮現在臉上,一旁的蘇楠看著他問道。
「至於這麼高興嗎?」
勁秋笑著說道。
「你看著他們剛剛的樣子難道不覺得好笑嗎?就像兩隻搖尾乞憐卻慘遭棒喝的野狗。」
蘇楠撇撇嘴,說道。
「你就打算和他們這樣一直周旋下去?」
「聽過他們剛剛說的話,我覺得把他們留在這裡比起把他們放出去要安全的多。皮匠死後天罰教就沒了動靜,假如讓雷震他們和天罰教搭上關係的話,恐怕他們就會變成第二個皮匠。」
蘇楠將一迭資料交給勁秋,說道。
「你要的天罰教的資料。」
勁秋拿起資料翻看著,蘇楠在一旁說道。
「天罰教在歐洲的名字是暗渡會,早期是一個專以活人祭祀神靈,從而達到驅魔目的的教會。18世紀歐洲的邪靈說尤為盛行,而他們就在那時走進大眾視野,經過幾次大規模除靈後,一度被人奉為神教。經過多年的發展和演變,他們的手法還是尊崇古老的活人祭祀,但在現代人眼中他們只是一群殘忍的劊子手而已。」
勁秋看著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說道。
「要是有圖片或者視頻資料就好了。」
蘇楠丟給他一個U盤,說道。
「裡面有一部電影,你可以看看。據說是根據暗渡會的真實情況改編的。」
「電影啊?靠譜嗎?」
蘇楠回到座位上拿起蔬菜沙拉吃了一口,說道。
「這是了解暗渡會的唯一途徑,除非你願意去看辭海那麼厚的野史文獻。」
「算了,我還是看電影吧。午飯你就吃這個啊?」
「嗯,看完之後沒什麼胃口。」
勁秋的臉色頓時有點難看,問道。
「很重口味嗎?」
蘇楠點點頭,說道。
「也還好,就是有點不適應。」
勁秋點點頭,看了眼時間,說道。
「我得趕去接謝心和慶兒了,局裡的事就交給你了,有什麼事你全權處理,還有就是派人盯著雷震和唐莽。」
說罷,勁秋一陣風一樣的跑向潛艇。蘇楠看著他跑遠點的背影,她唯一遺憾的就是沒來得及罵他。勁秋回到中海市,距離謝心下班的還有一會時間,他來到跟著廢墟一起重生的春味酒吧。
「歡迎光臨。」
一聲爆吼嚇得勁秋差點跳起來,門口的保安九十度鞠躬,嗓門異常洪亮。勁秋看著他說道。
「胡來,你要是再這樣胡來,小心我去向方凡告你的狀。要是有個心臟病的客人,一定會被你這一聲給喊走了。」
胡來穿著筆挺的保安服,笑著說道。
「原來是勁秋哥。我這不是賣力工作嘛。」
勁秋笑了笑,說道。
「方凡他們呢?」
「都在裡面聊天呢。」
勁秋拍拍胡來的肩膀,說道。
「辛苦你了。」
胡來頓時咧開嘴笑了起來。突然幾滴水濺到他臉上,胡來一下詫異的擦去臉上的水,並尋找這是從哪來的水,不一會他看見在牆角那裡躲避著一個瘦小的身影,笑了笑故作生氣的說道。
「石頭,你再調皮,我就打你屁股。」
石頭笑嘻嘻的拿著滋水槍走了出來,說道。
「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訴方凡叔,讓他修理你。」
「嘿,你個小屁孩。別拿方凡來壓我,他已經把看管你的任務全權交給我負責,只要你調皮搗蛋我就有權管教你。」
石頭突然對他做了個鬼臉就跑進酒吧,這時胡來突然在他的背包上看見一個紅色的手印,於是趕緊追進來,喊道。
「石頭,你給我出來。」
胡來的大嗓門又一次驚到了酒吧里的人,方凡他們齊刷刷的看向胡來,方凡看著胡來一臉著急的樣子,問道。
「怎麼了?」
「不是我,是石頭,他的背包上有些奇怪的東西。」
方凡看了看石頭,說道。
「石頭你過來。」
石頭乖巧的走了過來,胡來一把拿過他的書包,指著上面的紅手印,問道。
「這是從哪弄的?」
石頭莫名其妙的看著那個紅手印,說道。
「我也不知道,之前還沒有呢。」
胡來將背包丟在一邊,走過去再次厲聲質問道。
「快說,這到底是從哪弄的?」
胡來的樣子嚇到了石頭,他帶著哭腔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
方凡當即阻止道。
「胡來,你嚇到他了。」
說罷,將石頭護在身後。而此時胡來的表情越來越扭曲,方凡帶著他走出酒吧,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胡來沉吟片刻,說道。
「哥,我知道你聽得多,見得廣。你知不知道那個紅手印的怪誕?」
方凡搖搖頭,說道。
「不清楚,你說說。」
胡來,沉吟片刻,說道。
「我也是當年在裡面的時候聽別人說的,當時我認為只是別人編的故事而已,但那一晚我卻親眼目睹了紅手印的恐怖。
老四是個沒有文化,沒有背景的打工仔,隻身一人來到中海市闖蕩,性格憨厚老實,為人耿直,有什麼說什麼,而且這人眼裡不揉沙子,只要是他看不慣的事就一定會管一管。但他之所以會被抓進去也因為他這種直爽過頭的性格,聽他自己說是被老闆陷害當了頂包的,才進去的。」
方凡輕聲咳嗽一聲,說道。
「說重點。」
「老四和我一個號房。當時是三伏天,每晚我們都會組織洗澡,但那晚我和老四的順序被安排在最後,輪到我們去浴室時已接近凌晨。我當時隨便沖了沖就準備要走,但老四洗起來沒完沒了,他平時洗澡絕對不超過五分鐘,但那天他足足洗了半個小時。一邊洗還一邊大聲念叨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髒,最後還是獄警強行將我們趕了回去。回去的路上問他剛剛嘴裡念叨什麼呢,他居然對我嫵媚的一笑,稱自己什麼都沒說,當時看著那樣的老四我全身的汗毛口都炸開了。
第二天的時候,我們還是被安排在最後一組洗澡。由於前一天的事,我心裡就有點害怕和他去洗澡。當他叫我一起去的時候,我謊稱自己身體不舒服,不去了。誰知道沒一會獄警竟然命令我和他一起去,我當時就很納悶為什麼獄警會聽他的話。我內心忐忑的跟他走進浴室,並且站在離他兩個淋浴間的距離,但還是能很清楚的聽見他在那裡自言自語,『為什麼這麼髒』我快步跑出浴室,本想先回去。但獄警卻不同意,讓我必須和他一起回去。」
說到這裡時,胡來點了支煙,看的出來他現在對這件事還是心有餘悸,深吸一口後,胡來接著說道。
「當晚我和他回去的時候,老四一言不發。但我當時總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並不是他沉默不言。因為平時他的話就不多,突然我的毛巾掉了,當我彎腰撿毛巾的時候我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坐在了地上。」
胡來突然停下來不說了,緊接著又深吸一口煙。方凡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看見什麼了?」
胡來猛嘬幾口把菸蒂扔向一旁,接著說道。
「我當時一下就明白奇怪的地方在哪了。他居然比我高出一截,我和老四的身高差不多,但那晚他足足被我高出半頭。也就是當我在撿毛巾的時候,我看見他居然是踮起腳走路的。那樣子,那樣子就像是穿了一雙高跟鞋。」
「後來呢?」
「後來我們回到號房,他好像有話對我說,但我謊稱身體不舒服就直接睡覺了。可哪能睡得著,我就在床上那樣躺了一晚上,現在想想都後怕。」
「後怕?難道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老人不是常說那樣墊著腳走路,而且還表現的很自然的人是被髒東西附體了嘛。而且他洗澡的時候也說自己身上髒,我就覺得他一定是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附體了。」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把這個情況報告獄警?」
「我說了,但獄警說我出現幻覺了,還說我宣揚迷信,要關我禁閉。說實話,被關禁閉的那些天是我最有安全感的時候。」
「後來呢?這和紅手印有什麼關係?」
「別急,馬上就來了。一周之後我被解除禁閉,回到號房之後發現老四整個人瘦了一圈,而且神志模糊不清。最可怕的是,有一天晚上我竟然看見在對著鏡子化妝。」
「化妝?你沒開玩笑吧?監獄怎麼化妝?」
「不瞞你說,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但當我奓著膽子看過去的時候我就全明白了,原來老四將牆上粉刷的大白一點點扣下來然後和水攪拌在一起塗在臉上,然後將食指咬破將鮮紅的血塗在嘴唇上,最後還在臉上用流血的食指抹出兩個紅臉蛋。當時他的樣子就像是壽衣店裡的紙人,我現在都忘不了他當時說的那句話,『肥佬,你看我美嗎?』我當時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等等,你是說,老四在半夜給自己化妝,然後還對著鏡子問肥佬自己美不美,是嗎?」
胡來用力的點點頭。方凡接著問道。
「那這個肥佬是什麼人?」
「他是之前這所監獄的地下老大,為人心狠手辣,在外有錢,上面有人。所以就算在監獄也向度假一樣。」
「那他現在呢?」
「死了。肥佬死後,監獄封鎖了消息,之前和他關係密切的人都被轉到了別的監獄,而且減刑一年。」
方凡摸了摸下巴的鬍渣,說道。
「你這接著說老四後來怎麼樣了。」
「那天晚飯過後,獄警組織我們學習。所有人都到場了,只有老四沒來,而且剛剛吃晚飯的時候他就不在。」
「你們不是幹什麼都在一切的嗎?」
「我哪還敢啊。自打他的那些奇怪舉動後,我就和他保持距離了,雖然他一直想方設法的不敢幹什麼都要和我一起,但我也想方設法的躲掉,寧可找人打一架被關禁閉也不想再面對他。」
方凡點點頭,胡來接著說道。
「後來獄警讓我去找他。我奓著膽子去找他,號房裡沒人,活動室也沒人,最後我在浴室聽見咚咚的敲門聲。我走過去一看,只見他正用頭在撞門,嘴裡依舊念叨著那句『為什麼這麼髒。』我當即快步跑去向獄警報告,而獄警就像沒聽到一樣,命令我坐下來學習。我只好坐下來學習,但獄警的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耳邊一直都在迴響著咚咚的撞擊聲。
學習結束後,所有人都回了牢房。我不敢回,就去找獄警要求更換牢房,他二話沒說直接打了我一頓,緊接著又是一周的禁閉。這一周相安無事,當我走出禁閉室的那天我記得有個獄警找到我說道,『你今天有什麼願望,都能滿足你。』我當時覺得很奇怪,但我什麼都沒說,就徑直回了牢房。到了晚上兩個獄警將我和老四一起送進浴室,就在那時我看見他後背上那隻紅艷艷的手印。我還是像往常一樣,簡單洗了洗就在外面等他出來,而他當時沒有再說那些奇怪的話,後來他叫我進去。起初我不敢,但後來一想今天沒聽到他說奇怪的話,興許老四已經好了也說不定,於是我走進浴室。突然老四發瘋的向我沖了過來,嗓子裡發出尖利的叫喊聲。我可以負責任的說,那聲音絕對是女人的聲音,緊接著我胸前發出一道光,老四被震飛出去就昏倒了。
於是我奓著膽子向他走過去,就在這時從他背後的紅手印里伸出兩隻手,將他整個後背的撕裂了,隨後那兩隻手用力向後拉扯著老四的頭,當時我聽到脖骨清脆的斷裂聲,緊接著老四整個腦袋都被拉扯進他背後的裂縫之中,進而那雙紅色的手也憑空消失了。
當時我嚇得發不出聲,但獄警就在老四死亡的那一刻集體沖了進來,他們看見安然無恙的我時,竟是一臉失望。這時監獄長走進來看了看大致情況後,對身邊的獄警耳語幾句,隨後我又被關進了禁閉室。大約幾天後,我被帶了出來,獄警通知我殺人罪名成立,三天後行刑。但是我整個人都蒙了,後來我才明白他們將老四的死嫁禍給我,幸好我之前就有越獄的準備,在當晚獄警問我還有什麼要求時,我說我想痛痛快快的喝一場,於是獄警們安排了最好的酒宴,我和他們大喝特喝,最後他們都醉倒了。唯獨監獄長沒有喝酒,他一直盯著我,最後他帶我回到牢房,一言不發的就離開了。於是我沿著之前準備好的越獄路線,連夜跑出了監獄。」
「你當時還騙我說是趁亂從監獄跑出來的,原來是這樣。」
胡來長長的嘆了口氣。方凡拍了拍他肩膀,這時他看見胡來脖子上好像戴著什麼東西,問道。
「你脖子裡戴著什麼?」
胡來從衣服裡面抽出一塊翠玉,說道。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護身符。」
「當時就是它救了你吧?」
胡來揉搓著翠玉,說道。
「肯定是。」
方凡沉吟片刻,問道。
「所以你覺得石頭背包上的紅手印也和當時的紅手印是一個東西嗎?」
胡來點點頭,然然後又搖搖頭,說道。
「我又不知道,但我希望不是啊。石頭還那么小,他怎麼會招惹這些東西。」
方凡轉身回到酒吧,將石頭叫到身邊,問道。
「石頭你有沒有還感覺哪裡不舒服啊?」
石頭搖搖頭,說道。
「沒有啊。怎麼了?」
方凡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叫來章澤。章澤正和勁秋他們聊得起勁,聽方凡叫自己有些不情願的走過來,問道。
「怎麼了?」
「從現在開始,我要你每一秒都不要離開石頭身邊。」
章澤狐疑的看看方凡,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方凡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章澤聽後說道。
「我明白了,你放心。」
隨後方凡又找到韓碩,讓他查一下胡來所在的那所監獄在這次的怨屍病毒災難中有沒有被損毀。片刻之後,韓碩說道。
「那所監獄還在,就在中海市的遠郊,那裡距離市中心最好幾個小時的路程。」
「我知道了。」
說罷,方凡又安頓了章澤一遍,隨後對胡來說道。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那個東西還在那所監獄,所以我要你和我回去,要想不讓石頭遇害,我們就要搞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來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說道。
「我不去行不行?」
「你害怕啊?」
胡來說道。
「倒也不是害怕,主要是我這麼回去一定會被當成越獄犯重新關進去的。」
方凡看了看他的樣子,說道。
「倒也是,不如你喬裝一下好了。」
方凡帶著胡來找到婉璃,婉璃笑嘻嘻的看著胡來,說道。
「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好了。」
「啥意思啊?」
「他的樣子絕對是對我喬裝技術的挑戰,我很興奮。」
大約半小時後,婉璃帶著胡來走出來,原本五大三粗的胡來,經過一番喬裝後竟然變成了奶油小生。方凡頓時驚掉了下巴。
「婉璃,你這技術也太厲害了吧。」
「哈哈哈,還好啦。」
方凡拍了拍胡來的肩膀,說道。
「現在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可以出發了吧?」
胡來淡淡頭,說道。
「可以了。」
車子經過一路的顛簸來到廣郊監獄,圍牆足有幾丈高,上面拉著一圈圈的電壓鐵絲網。方凡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幽幽的說道。
「這裡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