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聖物重聚

  從萬悠島可以眺望到此時中海市的火光,平民百姓的呼救聲被淹沒在拍岸的海浪聲中。郭建躍帶著做好的SG-02疫苗趕回了中海市,此時三島和陸遠傑正對面而坐著商量下一步的對策。郭建躍讓人將幾隻大箱子抬進來,三島和陸遠傑面面相覷不知郭建躍葫蘆里裝的什麼藥。三島上前問道。

  「建躍,這裡面是什麼啊?」

  郭建躍笑而不語,他讓人打開其中兩隻形狀一樣,箱身顏色不一樣的箱子。郭建躍清了清喉嚨說道。

  「我在原來的基礎上做了一些變動,我將原來的冰凍槍改良成了冰凍雷,再和SG-02怪物交鋒時就可以形成大範圍的傷害。再有我將疫苗從液體改良成了氣體,改良後的疫苗會在空氣中隨著氧氣更快速的進入血液,從而縮短了人體吸收的時間。紅色的箱子中裝的是疫苗,藍色的箱子中是冰凍雷。」

  陸遠傑對郭建躍的話瞠目結舌,他不知改用什麼言語來形容他的大腦,他強忍著激動的心情對士兵說道。

  「將冰凍雷和疫苗下發並將人員分成兩組,即刻展開營救市民行動。」

  「是。」

  陸遠傑走到他們面前說道。

  「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就行了,你們在這裡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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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遠傑帶著部隊出發了。三島也很意外郭建躍會這麼厲害,於是問道。

  「建躍,你什麼時候變成科學家兼發明家了。」

  郭建躍苦笑一下,說道。

  「都是被你們逼得。」

  三島和豐谷優還有韓碩聞聲大笑起來,片刻之後三島說道。

  「有了應對之策,中海市現在算是安全了」

  他還沒說完,豐谷優搶先問道。

  「你打算幹什麼?」

  三島先是一愣,隨即又說道。

  「我我打算去」

  「萬悠島?」

  三島突然發現自己想去萬悠島幫助方凡他們這件事似乎在豐谷優那裡變成了一件虧心事,他不敢直視豐谷優的眼睛。郭建躍拉起韓碩,說道。

  「走走走,你跟我出去透透氣。」

  韓碩目不轉睛的看著三島和豐谷優之間此時緊張的氣氛,當發現郭建躍拽自己的時候沒心沒肺的說道。

  「我不,我要看戲。」

  「看你個頭。」

  說罷,韓碩被郭建躍連拖帶拽的弄了出去。屋中安靜下來後,豐谷優坐了下來,輕聲問道。

  「你真的要去嗎?」

  三島的手不知所措的抬起來放在腦後搔了搔,說道。

  「嗯。我不放心。」

  「那你就放心把我自己留下來?」

  「我」

  豐谷優抬手摸向三島身上破爛的戰術背心,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她寄希望於三島愚鈍的眼力不會太快察覺到。當她再次看向三島的眼睛時明顯感覺到自己眼中焦躁不安的火氣已經被面前這個男人的冷漠所澆滅了。豐谷優長嘆一聲,柔聲說道。

  「我知道我也攔不住你,去吧。」

  三島拉起豐谷優的手,說道。

  「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重要的,你要等我回來。」

  豐谷優啞然一笑,三島一下就蒙住了。問道。

  「你笑什麼?」

  豐谷優笑的肚子都痛了,她對三島使勁擺手,示意他趕緊走。

  「小優,你真的沒事?」

  豐谷優繼續使勁的擺擺手,最後她蹲在地上還不停的笑著,三島說道。

  「那我走了啊。」

  豐谷優將頭埋的很低,但還是可以看得出她在點頭。三島臨走前抱住豐谷優然後在她頭頂上吻了一下,隨即就離開了。豐谷優聽著三島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才慢慢抬起頭,她的笑容如同雕塑般僵硬不變。

  豐谷優重新坐回凳子上,她看見牛仔褲兩條褲腿的大腿處都被眼淚浸濕了。眼淚沒有從腿間如同溝壑的縫隙中落在到地上,它們難道是為了逃避落地蒸發的命運所以才選擇寄活於牛仔褲嗎?豐谷優與三島就好像是分別寄活在左右褲腿的兩顆眼淚,想法明確,目標一致,卻只礙於他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溝壑。

  豐谷優在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出現在自己身邊之前快速抹去了臉上的淚水,進來的是郭建躍,他看著豐谷優兩隻紅彤彤的眼睛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他們肯定都會安然無恙的回來。」

  海上的風浪似乎特地為三島留了些餘力,一望無邊的海面上他的船好似一片落葉,隨著海風在海面上畫出各種圖案。突然一陣巨浪迎面拍來,三島似乎看見了浪後空氣中的氧分子。要想再次呼吸就必須咬牙挺過去,當他與大浪相逢的那一刻空白的大腦中出現了他此生都羞於表達的那句話。船在巨浪中粉身碎骨,三島也隨著漩渦在海中翻滾打轉。『只要你夠強就可以戰勝一切』此時這句話浮現在三島腦中,他大聲爆粗口可嗆鼻的海水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在大自然面前他甚至不如一介隨波逐浪的浮游。

  三島奮力搖擺四肢,重新呼吸的感覺讓他倍感欣慰。周圍還有船體殘骸,他隨便找了一塊扒在上面。萬悠島就在不遠處,它被籠罩在層層迷霧中,倒也依稀可見大致輪廓。大約半小時後他靠在了一處離岸邊不遠的礁石上,他用最後一點力氣爬上礁石。三島躺在礁石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每一股空氣被他吸進肺中時都會帶來片刻的刺痛感,急促的雨水在他口中積起水窪,咽下去的瞬間三島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他翻身下了礁石,恰好瞟見海岸上來了一支巡邏隊。

  素康帶著昏迷的方凡和章澤回了茶房,他將二人綁在椅子上,自己則躺在竹榻上聽著外面的雨聲。章澤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住了,他又看看旁邊的方凡也是同樣的遭遇,喊道。

  「老方,老方,快醒醒。」

  方凡聽見有人在喊自己,迷迷糊糊的醒來。章澤的樣子在眼前逐漸清晰起來。

  「老方,你怎麼樣?」

  「還好,就是還有點痛。」

  素康發現二人醒了,於是背著手走過來,說道。

  「這裡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素康,沒想到你這麼卑鄙,快放開我們。」

  「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會害你們,希望你們也能配合我。」

  「配合個屁,你以為兩根破繩子就能困住我們嗎?」

  「當然不能。」

  突然,章澤準備發動青蛇之力,卻忽感全身酸軟無力。方凡見狀打算發動魘的力量,結果也落得和章澤一樣的下場。

  「素康,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我只是給你們吃了點可以安靜的藥。別擔心,藥力不會持續太久的。」

  方凡長嘆一聲,說道。

  「好了,章澤。別白費力氣了,素康也是迫於無奈,我們也不必怪他。」

  「老方,你怎麼現在還幫著他說話啊?」

  「現在說別的還有用嗎?」

  章澤氣憤的爆了句粗口後就不再說話了,方凡看著面無表情的素康,問道。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我還是那個意思,只要你們放過我和楊悅,我就可以還你們自由。」

  方凡淡淡一笑,說道。

  「就算我放過你們,你覺得就以楊悅的所作所為來看,國家和政府會放過她嗎?」

  素康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用力的一揮手吼道。

  「我不管,全世界與她為敵,那全世界就都是我的敵人。」

  「瘋了,瘋了,簡直是瘋了。你被楊悅迷得失心瘋了。」

  「就算是吧。」

  話音剛落,茶房的門被推開了。只見楊悅身穿一套紅黑相間的長裙,薄施脂粉,淡掃額眉。清秀中透著冷艷,她幽幽的說道。

  「二位,好久不見啊。」

  方凡注意到素康轉身離開了茶房,說道。

  「楊悅你這又是何苦呢?龍峰是我殺死的,你要是想報復的話沖我來就行,何必將整個中海市都拉下水。」

  楊悅的眼神輕輕掃過方凡自以為是的臉,她走到方凡身邊從旁邊桌上拿起一塊手帕幫他擦去嘴角的污漬。隨即楊悅親手為二人鬆了綁,她在竹榻上與二人對面而坐。

  「如果你們能感受到我所經歷的痛苦的話,就不會那麼輕易的說出原諒。」

  楊悅撫摸著竹榻,隨後接著柔聲說道。

  「我在這裡出生,卻在那裡長大。每一個人都覺得我是多餘的,即便我承受了被趕走的命運卻還是淪為了別人把玩和利用的工具。你剛剛說我是為了龍峰所做的這一切?你別逗我笑了,我在他眼中還不比王迪的腳指甲珍貴。

  其實我並不覺得這個世界欠我什麼,只是我自己看透了太多,它們互相包裹在一起,不想被外界看破,時間長了它們就從內部慢慢變質,就好像是癌變病灶一樣。我們每個人又都像是病灶中的癌細胞,驕傲且不知深淺的活著」

  突然章澤打斷了她的話。

  「我呸。說一些狗屁不通的廢話,既然這個世界讓你如此失望那你乾脆自殺去好了,何必拉著所有人給你陪葬。」

  楊悅淡淡一笑,說道。

  「我並沒有剝奪他人活著的權利,我只是代替天做出了選擇,有的人適合在約束下活著,有些人則適合自由自在的活著,而有些人則壓根就不配活著。」

  「你不是神,是自大瘋癲的獨裁者。任何人都不可能跳脫法律之外。」

  楊悅輕蔑一笑,說道。

  「法律只會制裁那些病了買不起藥而被迫成為醫鬧的人,法律只會制裁那些被高額律師費擋在門外的人,法律只會制裁那些被迫無奈染污自身的人。」

  「你太偏執了。」

  「你不同意我的觀點我並不生氣,但是有些難過。」

  方凡在一旁聽著楊悅和章澤的對話,他突然想到一個人,說道。

  「那個自詡地下法官的心理醫生孔庵世難道是你的爪牙?」

  此話一出,章澤和楊悅都是一驚,章澤驚是因為在這個關口方凡為什麼會想到那個心理醫生。楊悅驚是因為方凡話中的意思,說道。

  「沒想到被你猜中了。其實我有一萬次殺死你們的機會,但每到緊要關頭我都選擇了收手。在警局時也只有你們對我最好,我並非冷血動物,所以只要你們同意與我合作,我就放了你們。」

  章澤大聲罵道。

  「你吃錯了藥了吧。讓我們跟你合作?下輩子吧。」

  「既然這樣那就沒的談了,不過為表地主之誼我還是會邀請二位參加我稍後的儀式,好戲才剛剛開始。」

  這時素康走了進來,看見楊悅剛好起身,他走過去與楊悅相擁一處,隨後當著方凡和章澤的面擁吻起來,纏綿片刻後楊悅說道。

  「我唯一要感謝你們的就是帶我遇見了素康。」

  說罷,楊悅離開了茶房。素康重新坐下,倒了三杯茶放在桌上。素康說道。

  「儀式就在今天凌晨。」

  章澤越看素康越來氣,說道。

  「我真沒想到我們會在你這裡翻船。」

  素康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對章澤說道。

  「如果明天是婉璃這麼做的話,你有的選嗎?」

  章澤頓時語塞。方凡拍了拍章澤的肩膀,他能理解素康的心情,就像當初月涵死後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鳳珠的執念一樣。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楊悅是肯定逃不走的,難道你打算就這樣把自己這一生交代了?」

  素康嘿嘿傻笑了幾下,說道。

  「一生?我還有那麼久嗎?」

  方凡長嘆道。

  「儀式在哪舉行?」

  「凌晨時候我會帶你們過去。」

  茶房靜下來了,三人都看著自己面前的茶杯,就像之前他們在酒吧酩酊大醉後看著面前的酒瓶一樣。

  凌晨時分素康帶著方凡和章澤來到了祭壇處,場地足有足球場那麼大,在場地正中間隆起高高的篝火,木柴在火中噼啪作響,祭壇中間放著一個用布蓋住的長方體,兩邊放著一些不知真假的人骨。萬悠島上的所有人都赤裸身體,只在腰間圍著一個草帘子,很像是上古時代的野人。不多時楊悅在眾人簇擁之下走上祭壇,她的穿著就要比其他人華貴不少。楊悅向素康的位置瞟了一眼,隨即露出溫柔的笑容。方凡和章澤一起看向素康,只見他此時臉上的幸福快要溢出來了。就在這時幾個人抬著一個用白布包裹的人上來了,他們將那人放在長方體上,楊悅此時口中念念有詞,突然她從身後拿出一把匕首高高舉起,緊接著使勁落下。沒一會那個用白布裹起來的人就不再掙扎了,殷紅的鮮血浸透白布向下淌著。

  這時有人上來將蓋著長方體的布從下而上的兜起,緊接著被鮮血覆蓋的封世寒冰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章澤看見寒冰的第一反應就是往前沖,被眼疾手快的方凡按住了。

  「別衝動,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一旁的素康早就顧不上他們了,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台上的楊悅,滿眼都是自豪與驕傲。不多時原本還蒙在寒冰上的鮮血竟然消失不見了,它們似乎是被寒冰吸收了。正當眾人紛紛詫異驚呼的時候,從寒冰中出現了一道紅色的身影。方凡和章澤頓時不約而同的喊道。

  「紅潤?」

  沒錯,那道紅色的身影正是封世寒冰的守護者紅潤,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馬上方凡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了,紅潤好像並非是憑藉自我意願出現在這裡的。這時章澤向青蛇問道。

  「青蛇,你情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青蛇無奈的說道。

  「她好像被楊悅控制住了。」

  「難道和剛剛的血有關?」

  素康給章澤餵的藥的藥力早就過了,青蛇從他身體中出來看著台上的紅潤,說道。

  「楊悅剛剛用血祭奠封世寒冰,進而控制了紅潤」

  就在此時只見楊悅口中又一次念念有詞,這時有兩人抬了一張桌子上台,另外兩人架著另一個被白布包裹起來的人上台。楊悅念完之後再次舉起匕首直接插入白布包裹的人的心臟,然後從胸口到腹部使勁向下劃開,死者的內臟向玻璃破碎後的自動販賣機一樣悉數掉落在地。楊悅從地上撿起其中三樣內臟分別放在剛剛那張桌子的三個位置上。隨即楊悅向中海市的方向一指,所有人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突然在中海市的上空出現了三個耀眼的光點,當它們上升到同一高度時便一起以極快的速度飛向萬悠島。三個光點在楊悅頭頂停住了,隨即又慢慢落在了桌子上的三個內臟上。方凡吃驚的說道。

  「是鳳珠。」

  此時桌上的三種內臟分別馱著三顆鳳珠正在向桌子中間移動,當它們移動到桌子中間後就會融為一體。就在人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鳳珠身上時,大地突然開始劇烈顫動起來,只聽得轟然的聲響再看楊悅居然被從她腳下破土而出的藤蔓舉到了半空,那些藤蔓似乎能聽懂她的話一般,在她的控制下將楊悅輕輕包裹在其中。方凡和章澤早已被眼前的這一幕驚詫到呆滯,片刻之後方凡才勉強開口,自言自語道。

  「原來她就是古木盞。」

  一旦三件聖物融合在一起的話楊悅就擁有了改變時間的能力,甚至還可以隨意的操控生死。包裹楊悅的藤蔓漸漸打開,她的皮膚變成了淡綠色,藤蔓緩緩落下將楊悅平穩的放在祭壇上。而此時三顆鳳珠馬上就要合在一起了,方凡說道。

  「章澤,我們上,絕對不能讓楊悅得逞。」

  章澤隨即召喚出青蛇之力,青蛇從章澤背後騰躍到半空之中。原本他們以為楊悅會大吃一驚,結果她連頭都沒抬,想必是根本不把青蛇放在眼中。青蛇向著祭壇俯身衝去,就在此時楊悅突然抬眼盯著青蛇的眼睛,意想不到的事出現了,青蛇竟然因為懼怕而臨陣脫逃了。青蛇退回到章澤身邊,章澤質問道。

  「你搞什麼啊?」

  「不行,她的力量太可怕了。」

  「哎,動物就是動物。」

  就在方凡準備發動魘的力量時,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只見一把軍刀正向楊悅面前的桌面飛去,只要軍刀可以扎在正中間就可以破壞三顆鳳珠相融。楊悅輕蔑一笑將右手拇指和中指交迭,然後輕輕一彈,軍刀當即斷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