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方凡的苦惱

  魘帶著綺蔓從茶房出來的那一刻外面出奇的安靜,環顧一下四周魘冷笑一聲,說道。

  「躲在暗處你就不怕被暗中的鬼咬斷脖子嗎?」

  話音剛落,從旁邊的樹林中出現了幾個全副武裝的人,為首的人是林賡。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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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趕緊放了蔓姐。」

  「蔓姐?」

  魘突然仰天大笑,然後抓著綺蔓的衣領舉到半空給林賡那些人看。當他們看見魘手中的老嫗時,每個人都是瞠目結舌。魘幽幽的說道。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蔓姐嗎?」

  「你對她做了什麼?」

  「沒什麼,我只不過是讓她露出了本來面目。」

  這時魘抬起手對準了林賡身後的人,那人突然全身扭曲抽搐,眼睛上下翻動,嘴角不停的流著口水。他舉起手中的半自動步槍開始向身邊的同伴掃射。林賡和眾人紛紛抱頭鼠竄,槍聲響徹夜空。這時從遠處來了幾輛吉普車,一人在車後方扶著一把機槍瞄準魘,頃刻間火光從槍口噴出。魘不慌不忙的走下樓梯,子彈到了他身邊後就自動停住了,然後在紅色的戾氣中化作了鐵水。林賡見狀對所有人下令停止進攻,魘看罷眾人,說道。

  「烏合之眾。」

  魘對著林賡勾了勾手指,林賡故作鎮靜的走了過去,問道。

  「你要幹什麼?」

  「給我準備一艘船送我回中海市。」

  林賡使勁的點點頭,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先把這個瘟神趕緊送走。至於綺蔓,其實林賡一開始的想法就不是來救她的,他只是想確認一下綺蔓的死活。不過就目前看來她的死活已經不重要了,林賡拉了一下槍栓然後看了看周圍的人,問道。

  「你們都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吧?」

  所有人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的對著林賡深鞠一功,林賡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春味酒吧的門上掛著一塊『CLOSE』的牌子,章澤等人正在屋中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突然大門玻璃被什麼東西撞碎了,緊接著一道黑影飛進屋中。所有人都向地板看去,只見地上躺著一個垂死的老太太。當他們再向門口看去時發現方凡正全身散發著戾氣站在酒吧門口,青蛇突然出現在眾人身前,說道。

  「小心,這不是方凡。」

  魘推開酒吧門悠閒自得的走了進來,在場的人隨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過的壓力,隨後魘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大廳中央,看著眾人指著自己說道。

  「你們要的人我給你們帶回來了。」

  魘又指著昏死過去的老太太,說道。

  「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章澤上前蹲在老太太身邊查看一番,然後驚奇的說道。

  「綺蔓?」

  魘冷笑一聲,說道。

  「你們這麼多人居然搞不定這個廢物。」

  「你知不知道你把她綁來的後果是什麼?」

  「說說看。」

  「到時中海市就會被綺蔓所研製的怪物侵占,更嚴重的是沒有她我們要怎麼救已經感染血骨蟲蟲卵的市民。」

  魘冷冷的說道。

  「那些人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個王八蛋。我發誓一定要除掉你。」

  「除掉我?難道你連方凡的命也可以不顧了嗎?」

  章澤把牙咬的嘎吱作響,魘站起身走到章澤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別擔心,我不會這麼急著將方凡的身體據為己有,我還沒玩夠呢。」

  隨後魘走到青蛇身邊,說道。

  「老東西,好久不見啊。當年的傷直到如今還在隱隱作痛,你和紅潤的帳以後再慢慢算。」

  魘在每個人身邊都轉了一圈,然後重新回到大廳中央,幽幽的說道。

  「各位,下次再見。」

  說罷,方凡的身體一下癱軟下去。章澤連忙上前攙扶起方凡,幾人將他抬到房間去休息了。三島將章澤叫道一邊說道。

  「我覺得以方凡現在的狀態並不適合參加以後的行動。」

  章澤長嘆一聲,說道。

  「等他醒來再說吧。」

  次日清晨,方凡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全身的酸脹感讓他疲憊不堪。他此時口乾舌燥打算出去找點水喝,剛一打開房門就撞見了豐谷優。

  「方凡,你醒了啊。太好了,大家昨晚一直都在擔心你。」

  方凡淡淡一笑,說道。

  「我沒什麼,他們呢?」

  「你去大廳等會,我這就去叫他們。」

  方凡從冰箱拿出一瓶水,當水進入胃中的那一刻他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沒一會章澤、三島、郭建躍都出來了,章澤走向方凡問道。

  「你感覺怎麼樣?」

  方凡放下水瓶,揉了揉腦袋,說道。

  「還不錯吧。」

  「你還記不記得昨晚的事?」

  方凡意識到哪裡不對,突然問道。

  「我記得我被綺蔓囚禁在萬悠島,我怎麼會回來的?」

  「是魘帶你回來的。他不僅把你帶回來了,還把綺蔓也帶回來了。」

  說罷,幾人帶著方凡來到實驗室,只見此時老態龍鐘的綺蔓被郭建躍鎖在一間透明屋中。綺蔓此時背對著玻璃,臉對著牆。方凡扭頭看了看章澤,問道。

  「這是綺蔓嗎?」

  「是,只不過她老的不成樣子了。」

  「難道這都是魘乾的?」

  章澤點點頭,接著說道。

  「不僅如此,你昨晚儼然已經變成了魘的皮囊,說話、思考、動作、眼神,完全都是魘。」

  方凡吃驚的看著章澤,說道。

  「怎麼會這樣?」

  「我還想問你呢,你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就被魘控制了?」

  方凡呆呆的靠在牆上,然後說道。

  「我記得我當時在列車上被綺蔓的爪牙包圍了,然後我開啟魘的力量,結果我突然感覺自己要被魘控制了。於是我速戰速決,但後來因為體力不支昏倒了。等到了萬悠島之後,綺蔓給我注射了SG-02,結果我變得全身無力。後來情況好轉一些後我就徹底昏過去了,直到剛才才醒。」

  「你被注入了血骨蟲?」

  「嗯。」

  「那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沒有啊。」

  說罷,幾人架起方凡,把他放在試驗台上,隨後郭建躍對他全方位的檢查一遍,說道。

  「在他的體內一隻血骨蟲都沒有發現。」

  幾人長舒一口氣安下心來,這時三島說道。

  「難道是魘幫方凡清除了體內的血骨蟲?」

  章澤冷冷的說道。

  「那個傢伙只是不想失去方凡的身體罷了。如果有其他選擇的話,他肯定不會顧及方凡會怎麼樣。」

  眾人平靜一會後章澤對方凡說了海底隧道飲料的事,方凡一時間也無從下手,但他覺得要想搞清這件事必須再去那條隧道一次。這時素康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和豐谷優撞了個滿懷,豐谷優準備的茶水被撞翻在地,眾人聞聲出來查看情況。只見豐谷優在揉著摔疼的屁股,而素康正從地上撿起文件。三島說道。

  「你們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我不小心撞到豐谷優了。」

  這時方凡說道。

  「風風火火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素康將文件遞給方凡,說道。

  「出事了,昨晚中海市天明小區20號樓出現了被啃食的屍體,目擊者報案後警察趕往現場,但有幾名警察還沒見到嫌疑人就被一陣黑霧包卷其中,幾分鐘後就變成了一具具被啃食殆盡的屍骨。一時間沒人敢再靠近那裡,此時現場已經被包圍了,但不管是警察也好還是看熱鬧的市民也好都不敢靠近那幢20號樓。韓碩還在繼續通過周圍監控勘察情況,我就先跑來告訴你們了。」

  方凡幾人看了看資料後,說道。

  「是SG-02。他們在那些遊客體內甦醒了。得馬上想個辦法制止它們。」

  「怎麼制止?上次白兒在喀甚鎮的本事我們已經見過了,基本屬於沾上就死的狀態。」

  方凡沉吟片刻,說道。

  「白兒會控蟲,他興許會有辦法。你們留在這裡,章澤和我去找白兒。」

  白兒此時正和婉璃在家準備午飯,最近白兒和婉璃的關係已經超過了白兒和章澤,果然女性的母愛更容易溫暖孩子的心。婉璃給白兒穿上兒童專用的圍裙,還特地給白兒準備了一套兒童刀具。正當白兒切菜的時候方凡和章澤進家了,章澤進門就找白兒,說道。

  「白兒,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可以嗎?」

  白兒看了看婉璃,章澤也看向婉璃發現她此時正黑著臉看著自己,章澤馬上解釋說道。

  「現在中海市出現了大量感染SG-02的人,我們都不是對手,只有懂得控蟲的白兒能制止它們。」

  婉璃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行,白兒還這么小,不能去做那麼危險的事。」

  「可是.」

  「沒有可是,我說不行就不行。」

  方凡也上前說道。

  「我們絕對會保護白兒的安全。」

  這時白兒輕輕拽了一下婉璃的圍裙,說道。

  「乾媽,我想去。」

  婉璃蹲下身,拉著白兒的小手,說道。

  「聽媽媽話,不可以去的。那裡太危險了,不適合小孩子去。」

  「可是,可是乾爸去了的話不是也有危險的嗎?」

  「那是他的工作。」

  「可,可白兒會擔心他。」

  一時間婉璃竟不知再說些什麼。她抱起白兒,然後用陰狠的眼神盯著章澤,章澤頓時感覺全身發冷。婉璃說道。

  「要是白兒少了一根汗毛,我為你是問。」

  章澤從婉璃手中接過白兒說道。

  「你放心吧。就算我出事也不可能讓白兒出事。」

  「呸呸呸,你們三個都得給我平安回來。」

  「知道了。」

  說罷,方凡和章澤帶著白兒像一陣風一樣的走了。他們走後婉璃鼻子一酸竟落下幾滴眼淚,不知為何最近她總是有些多愁善感。接二連三發生的各種事情,讓她都有些吃不消了。她還一直記掛著秦里雪山的月涵,現在連形影不離的白兒也走了,此時婉璃還在切菜的手突然綿軟無力。她一直在勸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但有時也真的是不由人,那些悲觀的想法總會不自然的鑽進腦中。

  方凡和章澤帶著白兒來到春味酒吧,郭建躍仔細和白兒說了一遍情況,然後問道。

  「白兒你能控制他人體內的血骨蟲嗎?」

  白兒點點頭,說道。

  「我可以試一試。」

  聞聽此言,幾人頓時一喜,章澤說道。

  「我們帶白兒去。」

  幾人準備出發時,三島突然攔住方凡說道。

  「這次任務我和章澤去,你就留在酒吧好了。」

  「為什麼?」

  三島長嘆一聲,說道。

  「有什麼話我就直說了。經過昨晚的事,我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再去一線執行任務,你隨時都有被魘控制的風險,如果到時發生這種事的話我們的情況就會更加被動。」

  方凡有些不悅的說道。

  「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目前的情況不允許我們冒險。」

  方凡目不轉睛的盯著三島,然後問道。

  「章澤,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章澤吞吞吐吐的說道。

  「老.老方,要不你就暫時休息一段時間,調整一下。」

  方凡長嘆一聲,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說道。

  「好,我明白了。我聽你們的安排。」

  三島和章澤帶著白兒去往案發地點,路上章澤問道。

  「這樣會不會對老方不太好啊?」

  三島手抓著方向盤,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說道。

  「我也知道這樣不太好,但你也聽到剛才方凡說的了,他使用魘的力量時就感覺要被魘控制,而且幹掉綺蔓時方凡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就被魘霸占了身體,所以目前看來方凡只有不再使用魘的力量才是最安全的。」

  車子駛入天明小區,遠遠就能看見一群看熱鬧的市民將20號樓圍堵的里三層外三層,這哪裡還需要警戒線,靠這群看熱鬧的人就完全封鎖現場了。章澤和三島紛紛下車,並叮囑白兒在車上等著他們。這時突然從20號樓的32層飛出一團黑霧,隱約可以聽到黑霧中的慘叫聲,大約2秒後重重的落地聲,黑霧散去後地上只剩下一具血肉模糊的骸骨。周圍看熱鬧的人有的驚呼,有的跑到一旁去吐了,還有幾個膽小的直接尖叫的跑遠了。

  三島和章澤推開圍觀的眾人想過去看看,這時一個老太太沒好氣的說道。

  「擠什麼擠,你就差這一眼了是吧?」

  章澤頓時惱火,但看在對方是個老人的面上也不好發火,於是壓著火說道。

  「大娘,我們是警察。」

  誰知老太太理直氣壯的說道。

  「警察怎麼了?警察也沒權利干涉老百姓看熱鬧。」

  章澤心中忽感的確是壞人變老了,這時三島走過來一把將老太太擋在一旁,然後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她,老太太本打算再說什麼,結果被三島的眼神嚇的不敢說話了。這時三島大喊道。

  「大家都散一散,我們是警察。」

  章澤在心中吐槽著,三島這傢伙是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警察的。這時從人群中擠出兩名小警察,他們為三島和章澤分開一條路,二人連忙擠了進去。屍骨已經被法醫抬到一旁去化驗了,初步認為是被鋸齒類動物咬死的,別人不知道真兇,但章澤和三島知道啊。假如現在要是說出血骨蟲的話,恐怕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如果再將幕後真兇公之於眾的話,三島和章澤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由於龍躍生物科研公司生產的特效抗癌藥物已經對患病的貧困家庭實行免費使用政策,所以龍躍生物科研公司現在的形象在老百姓心中絕對是高大無比。不得不說,提問者在外界公關發麵下的力度絕對不比他在製造怪物方面下的力度小。

  這時一名四十多歲,打扮幹練的男人走過來,問道。

  「剛剛聽你們自稱是警察,你們是哪個片區的?」

  章澤拿出證件遞給男人,說道。

  「我們是市局的。」

  男人將證件還給章澤,說道。

  「哎,沒想到已經驚動了市局。」

  章澤連忙說道。

  「您別有什麼壓力,市局領導還不知道,我們是聽說之後來的。我想我有辦法將嫌疑人控制住。」

  那名男人用懷疑的目光看看章澤和三島,說道。

  「你們?」

  章澤淡淡一笑,說道。

  「嫌疑人在幾樓?」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在樓里來回亂走,所以還不能確定他的位置。不過最初發現屍體的地方是在10樓。」

  「現在已經死了幾人了?」

  「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來看已經死了3人了。」

  「好的,我們去試試,爭取將嫌疑人繩之以法。」

  說罷,三島去車上接白兒。當他抱著白兒回來時,那個男人突然說道。

  「這個小孩是幹什麼的?」

  「他幫我們抓嫌疑人啊。」

  「你們這不是胡鬧嘛,快把小孩帶出去。」

  三島重新抱起白兒不再理會男人的話,章澤則邊走邊回頭說道。

  「他可是我們的秘密武器。」

  男人下令派一隊人跟著章澤他們,誰知當這隊人打算衝進去的時候卻紛紛撞在了一扇看不見的牆上。在場的所有人都大感好奇,這時章澤看著倒地的人,然後笑了笑對青蛇說道。

  「幹得好,有了結界,這些該死的蟲子哪都別想去。」

  三島將白兒放下,三人走進樓道的一瞬間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由遠及近的快速向他們襲來,恰是此時白兒通過白瞳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