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成(求月票)

  第195章 大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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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漫長。

  兩架馬車一前一後,不急不緩地行駛著。

  前面一架,車廂寬敞,顧驚鴻端坐其中。

  後面一架,車廂內密密麻麻堆滿了木箱,木箱裡裝的全是從汝陽王府搬出來的武學秘籍。

  王管事帶著幾名可靠親信,親自充當車夫。

  此時。

  已是夜闖王府後的第三日。

  眾人正走在返回峨眉山的歸途上。

  幾百本的秘籍,分量不輕。

  顧驚鴻若是背著這麼大一個包裹,施展輕功趕路回去,未免太過引人注目,顯得奇怪。

  反正也不趕時間。

  索性就調了兩架馬車,由他親自送回去。

  正好,可以借著沿途時間,好好翻閱一下這些戰利品。

  顧驚鴻盤膝坐在馬車內。

  車輪碾過坑窪的道路,帶來些許顛簸。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心神專注。

  他手中捧著一本線裝的古舊秘籍,封皮上寫著拂柳劍法四個大字。

  「出劍如拂柳隨風,看似緩慢輕柔,實則殺機暗藏。若是配合軟劍施展,倒是一門不可多得的好劍法。」

  顧驚鴻一邊翻閱,一邊在心中暗贊。

  汝陽王府的武庫中,確實藏著不少好東西。

  比如這門拂柳劍法。

  劍招構思頗為巧妙。

  若是能將其修煉至高深處,足以在江湖上成為一方高手,受人敬仰。

  他一邊看,一邊伸出右手,以指代劍,輕輕比划起來。

  手指時而輕柔地點戳,時而如靈蛇般纏繞。

  沒過太久,他便已將其中的精髓要義掌握了七八分。

  若是讓其他修行過這門劍法的人看到這一幕,定然會驚掉下巴。

  但其實。

  以顧驚鴻如今的武學底蘊,學習這種級別的劍法,實在是太快太簡單了。

  劍招是死的。

  他早已經度過了那種拘泥於固定招式的境界,漸漸走向無招之境。

  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劍法中所蘊含的獨特意境。

  「如拂柳————隨風拂動————」

  顧驚鴻緩緩閉上雙眼。

  腦海中,劍光仿佛化作了一條條柔軟的柳枝,在風中肆意撫動。

  他的手臂下意識地如同一根軟鞭般,猛地向前甩出!

  在力道達到頂點的瞬間。

  原本柔軟的手臂又瞬間繃得筆直,如同一桿長槍般,猛地向前一刺!

  角度刁鑽,端的是防不勝防。

  這種剛柔並濟的詭異發力方式。

  與顧驚鴻想要創出的那第二式慢劍,在理念上顯然並不一樣。

  但這種截然不同的武學思路,亦是給了他不小的啟發。

  他心中感到十分高興。

  此番去汝陽王府搶奪秘籍。

  一則是為了報復他們暗算師父和在繼任大典上搗亂的仇怨。

  二則便是為了遍覽天下劍法來積累底蘊。

  這些秘籍的作用,不僅僅局限於幫助他創出第二式慢劍。

  比如他此前翻看的那本狂風快劍。

  就讓他對已經創出的第一式驚鴻,又產生了一些新的心得體會,將又優化了些許。

  這就極好。

  顧驚鴻覺得。

  等自己徹底消化吸收了這幾百本秘籍中的精華。

  恐怕這驚鴻劍法後面的幾式劍招,也能水到渠成地進發出靈光了。

  再者。

  這些武學秘籍,並非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等他日後抽空將其整理歸納一番。

  完全可以以此為基礎,再創出一些上乘絕學,用來充實峨眉派的功閣,壯大師門底蘊。

  少林寺之所以能稱霸武林千年,那七十二絕技功勞不小,故而少林的中堅力量從未出現過斷層。

  峨眉派若是能弄出個三十六絕學來。

  似乎也不算過分。

  漸漸地。

  顧驚鴻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對武學的推演和參悟之中。

  有能幹的手下在身邊辦事,就是這點好。

  一切繁雜瑣事都不用他去操心,可以心無旁騖。

  馬車外。

  正在專心駕車的王管事,聽得車廂內不時傳出的破空聲。

  眼中滿是欽佩之色。

  「難怪掌門年紀輕輕,武功便能達到如此高深莫測的地步。單是這份勤奮刻苦的勁頭,這世上便少有人及。」

  人畢竟是血肉之軀,不是不知疲倦的鐵打機器,都有著自己的喜怒哀樂和七情六慾。

  江湖上有很多天資出眾的人物。

  初入江湖時也曾拼命努力,但只要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和地位後,往往就會開始懈怠。

  或是被隨之而來的名利財富所誘惑,或是被繁雜的俗世恩怨所纏身,或是隨著年歲的增長,心中的那股銳氣和心氣被逐漸磨滅。

  種種原因,不一而足。

  但顧驚鴻卻是例外。

  他心中的信念始終堅如磐石,從未動搖。

  他要踏上這武道的真正巔峰!

  車隊沿著官道緩緩前行。

  漫長路途中,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小插曲。

  尋常綠林強盜和山賊草寇。

  遠遠地瞧見馬車上懸掛著的天行商會標識,便立刻識趣地遠遠退去,不敢有絲毫的阻攔。

  如今的天行商會,在江湖上的名氣可是響噹噹的。

  道上的人都知道。

  這商會背後,有著如日中天的峨眉派在罩著!

  而且商會自身也有不少武林高手作為供奉坐鎮。

  尋常的毛賊,誰敢去觸這個霉頭?

  那純粹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但那些橫行霸道的蒙古韃子兵,卻不管這一套。

  他們騎著高頭大馬,手持彎刀,肆意地呼喝著,想要攔路搶劫這兩輛看似裝滿了財物的馬車。

  當然。

  結果顯而易見,這完全是白白送命。

  這一日。

  車隊路過一處岔道,正遇上一隊韃子兵在屠殺漢人百姓。

  王管事剛勒住馬韁,還未來得及出言喝止。

  馬車車廂中。

  十幾塊碎銀子已經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暴射而出。

  噗噗噗————

  一陣沉悶的入肉聲響起。

  那十幾個正舉著屠刀的韃子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便紛紛眉心中彈,當場斃命,栽倒在血泊之中。

  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

  看得王管事和那幾名親信目眩神迷,心中狂熱。

  幾十名死裡逃生的百姓,拖家帶口地跪伏在塵土中,朝著馬車的方向拼命地磕頭謝恩,哭聲震天。

  車廂內。

  傳來顧驚鴻的輕嘆:「王管事,拿些碎銀子贈與他們做逃難的盤纏吧。」

  王管事神色肅穆,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從懷中掏出銀兩,分發給那些百姓。

  等到那些百姓千恩萬謝地相互攙扶著離去。

  王管事回到馬車前,忍不住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唉————這該死的世道!」

  「掌門今日雖然救了他們一命,但卻不知,在這等亂世中,他們還能再苟活多久?」

  些許銀兩盤纏,終究只能救一時之急,治標不治本。

  「非得徹底掀翻這暴元不可!否則,漢人永無寧日!」幾名親信也是雙目噴火,恨恨地說道。

  車廂內。

  顧驚鴻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王管事。」

  「如今天下各路揭竿而起的義軍中,你可曾看出有能成大事之人?」

  王管事聞言,微微遲疑了一下,搖頭苦笑道:「只怕很難。」

  「如今各地的起義軍雖然鬧得凶,但大多都是些小股起事,不成氣候。」

  「不過,屬下倒是聽聞。最近那紅巾軍的發展勢頭很猛,隱隱有席捲之勢,但那紅巾軍的首領韓山童,似乎是明教中人。」

  顧驚鴻語氣平淡:「韓山童與明教之間的關係,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明教內部早已經四分五裂,那些身居高位的高層,大都德行有虧,為了爭權奪利互相傾軋。」

  「這些在外領兵打仗的義軍首領,手握重兵,也未必就會真心實意地聽從明教總壇的號令。」

  「王管事,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可願接下?」

  王管事心中一凜,立刻挺直了腰板,神色鄭重:「請掌門吩咐!屬下萬死不辭!」

  顧驚鴻沉聲說道:「等你將這批秘籍安全運回峨眉山後。」

  「你立刻帶上一批精幹人手,加入紅巾軍,秘密去接洽那紅巾軍的首領韓山童。」

  「你可以隱晦地向他透露一些我峨眉派資助的意向。以此來試探一下,他是否願意徹底脫離明教,自立門戶。」

  王管事心中猛地一驚。

  瞬間明白了掌門這番布局的深意。

  這是要借殼生蛋,扶植一股與峨眉派一條陣線的反元大軍。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大聲應是。

  顧驚鴻雖然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承諾。

  但從他此前對自己的豐厚賞賜就可以看出。

  若是自己真的能辦成這件大事。

  日後在峨眉派和天行商會中,必定是一步登天,前途無量。

  顧驚鴻交代完此事後,便不再出言。

  此事,目前只能算是一步閒棋。

  如今,天行商會雖然已經漸漸開始在暗中推行反元的大事。

  但那些底層義軍,目前還未成火候,想要成事,難如登天。

  紅巾軍,應當算是目前天下第一股規模稍大,有些看頭的反抗力量了。

  但在顧驚鴻的記憶中。

  如徐達、常遇春、朱元璋那批真正有著將相之才的人,此時基本上都還只是明教底層的普通信徒。

  不過。

  這些後來手握軍權的一方諸侯,和明教高層之間,絕對不是一條心。

  大家只是在名義上維持著上下級的從屬關係罷了。

  隨著他們在戰場上不斷廝殺,手中的軍權越來越大,羽翼漸豐,自然就會生出各自的小心思和野心。

  在原時間線上。

  少林寺屠獅大會。

  朱元璋就曾借著趙敏的身份做文章,試圖逼迫張無忌退位讓賢。

  這足以說明。

  想要說動這批人脫離明教自立,在理論上是完全行得通的。

  顧驚鴻對那張龍椅,沒有任何興趣。

  那個位置,高處不勝寒,也絕非是一般人能坐得穩的。

  至於朱元璋日後登基稱帝,會不會因為忌憚他的影響力,而反過頭來找峨眉派秋後算帳?

  顧驚鴻卻是一點都不怕。

  等到朱元璋真正奪取天下的那一天。

  他顧驚鴻的武功,早已經不知道修煉到何等境界了。

  必定遠超現在!

  這正如同當年郭靖傾盡心血鑄造倚天劍和屠龍刀的初衷想法一樣。

  用九陰真經中的武學鑄就頂尖高手,手持屠龍刀監察天下。

  這所謂的屠龍,屠的不僅僅是暴元統治者!

  亦是在警告將來的那些漢人皇帝!

  無論誰最終坐上了那張龍椅,若是敢對天下的黎民百姓刻薄寡恩,殘暴不仁。

  皆可一刀屠之!

  顧驚鴻覺得。

  只要自己在這世上一天。

  便沒有哪個皇帝敢在他面前放肆。

  說不定。

  那朱元璋,還沒他活得長久呢。

  當然,朱元璋目前只是他的一個備選方案。

  若是日後在亂世中,真的出現了其他比朱元璋更合適更仁厚的明主,他自然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扶持別人。

  索性。

  現在只是一步閒棋罷了,走一步看一步。

  「或許————可以從常遇春那入手一番。」

  當初和常遇春一番話,其實有著深意。

  某種程度上,算是提前心理暗示一番,引發其對明教高層的審視,等到時機合適,顧驚鴻會再去尋他,若是常遇春願意脫離明教,自然就是同路人。

  車隊繼續緩緩前行。

  一路風塵僕僕。

  經歷長途跋涉,顧驚鴻終於回到了峨眉山。

  峨眉山道,微風徐徐。

  靜玄等一眾親傳弟子得到傳信,早已等候在山門處。

  見得顧驚鴻平安歸來。

  眾人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

  「掌門師弟!你可算回來了!」

  靜玄似是鬆了一口氣,快步迎上前來。

  顧驚鴻看著靜玄略顯焦急的神色,心中一緊:「門中可是出了什麼急事?」

  靜玄搖了搖頭,神色一正:「急事倒是沒有。」

  「只是半個月前,武當派派人送來了一封請帖。」

  「信中說,再過兩個月,武當派將舉行掌門繼任大典,特來邀請我峨眉派前往觀禮。」

  顧驚鴻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脫口問道:「接任掌門的,可是宋遠橋宋大俠?」

  靜玄點頭答道:「正是宋大俠。」

  顧驚鴻忍不住啞然。

  這事,還真是讓人有些沒想到。

  自己這邊才剛剛辦完掌門繼任大典,風頭正盛。

  現在。

  才過了幾個月的時間。

  武當派緊接著也要辦這檔子事了。

  這江湖上,還真是有一種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奇妙感覺。

  不過。

  他微微一想,大概便猜出了其中的緣由。

  這事,此時說不定還真和峨眉派有著直接的關係。

  試想一下。

  顧驚鴻年歲不過十九,已經名正言順地坐上了峨眉掌門的寶座,威震天下。

  結果呢。

  武當派那邊。

  宋遠橋明明已經代行掌門之職這麼多年,年紀也不小了,卻依然頂著個代掌門的名頭。

  名不副實。

  這事若是傳到江湖同道的耳朵里,兩相對比之下,多少有些不好聽,顯得武當派做事不夠乾脆利落。

  實際上。

  以宋遠橋的年紀資歷和在武當派中的威望,早該順理成章地接任這個位置了o

  卻不知張三丰和武當七俠以前是怎麼想的,一直拖到了現在。

  心念轉動之間,顧驚鴻點頭:「既然如此。」

  「兩個月後,我親自帶人前往武當山祝賀。」

  自己的繼任大典上。

  武當派可謂是給足了面子,七俠一次性來了四位。

  現在人家有喜事。

  於情於理,這禮尚往來的規矩都不能廢。

  此事說罷。

  眾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停在後方的那輛馬車上。

  看到幾人不斷搬下一個個木箱,就更是讓大家極為好奇。

  貝錦儀忍不住上前一步瞧看,好奇地問道:「掌門師弟。」

  「這幾口大木箱裡,裝的都是些什麼物件?」

  顧驚鴻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秘籍。」

  眾人皆是嚇了一跳。

  秘籍?!

  只看這幾口大木箱的數量和體積。

  這得裝了多少本秘籍在裡面?

  貝錦儀在徵得顧驚鴻的點頭同意後。

  好奇地走上前去,伸手打開了其中一口木箱的蓋子。

  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裡面密密麻麻地碼放著各種線裝的古舊書冊,塞得滿滿當當,連一絲空隙都沒留下。

  她不信邪地又接連打開了另外幾個木箱。

  結果,全都是滿的!

  一瞬之間。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呆若木雞。

  這數量,遠比她們想像中的還要多得多!

  一時間。

  眾人的心中充滿了好奇。

  顧驚鴻這幾個月孤身一人下山,到底幹嘛去了?

  難道是嫌峨眉派的武功不夠練,跑去打劫了皇宮內院不成?

  靜玄作為大總管,之前只知道顧驚鴻此行是去大都,卻根本不知道他此行的具體目的。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詢問。

  顧驚鴻笑著將夜探汝陽王府,趁亂搬空武庫的事情,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聽得顧驚鴻竟然孤身一人獨闖那龍潭虎穴般的汝陽王府。

  不僅神不知鬼不覺地搬空了人家收藏多年的武庫。

  還順手斬殺了幾名頂尖的客卿高手!

  在場的峨眉弟子們個個震驚得無以復加。

  隨即。

  便是無法掩飾的狂熱!

  那等快意恩仇的場景。

  光是在腦子裡想像一下,就讓人覺得熱血沸騰,暢快淋漓!

  事了拂衣去,何等瀟灑!

  顧驚鴻看著激動的眾人,神色一正,沉聲叮囑道:「這些秘籍,皆是出自他派之手。」

  「我峨眉派的弟子,絕不能去修煉其中的武功招式,只能用作參考,觸類旁通。」

  「日後,我會抽出時間,將這些秘籍分門別類地重新整理一番,以此為基礎創出一些屬於我們峨眉自己的絕學。」

  他定下這條規矩,並非是因為思想古板。

  而是因為。

  既然身為峨眉弟子,行走江湖,自當使用峨眉派的獨門武學。

  否則。

  若是遇到強敵,拔劍使出的卻是別派的招式。

  那像個什麼樣子?

  名不正則言不順。

  他如今既然已經當上了一派掌門。

  有些必須要堅守的底線,也是必須要遵守的。

  此時此刻。

  他倒是突然更加能理解了。

  當初郭襄祖師為何要將自己一身博雜的武學,全都藏在後山禁地的那個山洞裡,不肯隨意傳授給後人的良苦用心了。

  眾人聞言,皆是神色一肅,恭敬地齊聲應是。

  隨後。

  在靜玄的指揮下。

  眾人合力將這些裝滿秘籍的木箱,小心翼翼地抬送進了金頂功閣中,嚴加看管。

  滅絕師太后來聽靜玄匯報了此事。

  也是大為讚賞。

  她並不排斥顧驚鴻去搶了韃子朝廷的武庫,只要能壯大峨眉派的底蘊,怎麼做都行。

  但主次必須得分清。

  絕不能因為貪圖別派的武功,而荒廢了峨眉派自身的傳承根本。

  接下來。

  顧驚鴻在山上的生活,便又重新規律了起來。

  每日清晨。

  周芷若四女,準時來到無雙院中練劍。

  如今,在顧驚鴻的悉心教導下。

  四女都已經掌握了四象劍法的精髓。

  四女結成劍陣,劍光霍霍,身形交錯,配合默契無間。

  不僅威力不俗,更是有種說不出的美感,這是其他弟子身上所難看到的。

  峨眉四秀似乎已經有了些許雛形。

  而顧驚鴻,則是手裡捧著劍譜,在一邊靜靜觀看。

  或者,偶爾會陷入深層次的悟劍狀態。

  有時候。

  他會拿著一把長劍,在院子裡極其緩慢地舞動著。

  動作遲緩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者。

  有時候。

  他乾脆就端著一個持劍的起手式,如同泥塑木雕般,半天都不挪動一下腳步。

  初時。

  四女看到這副怪異景象,還感到十分驚訝。

  但日子久了。

  漸漸地也就習以為常了。

  她們心裡都清楚。

  顧驚鴻這必定又是在創劍了。

  她們早已經知曉,那日在大典上,顧驚鴻斬殺青海三劍的那驚艷劍法,被命名為驚鴻。

  她們心中更是充滿了期待。

  想知道這門以師兄名字命名的劍法,徹底創成之後,究竟會是何等的天下無雙。

  如此。

  時間在平靜而又充實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顧驚鴻腦海中,那第二式慢劍的雛形,越發地清晰起來。

  似乎只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就要徹底成型了。

  卻沒想到。

  在第二式劍法創出之前,另一重驚喜竟然先一步降臨。

  這一日清晨。

  顧驚鴻盤膝坐在蒲團上,正全神貫注地運轉著九陽神功。

  隨著一個大周天的行功圓滿結束。

  他猛地睜開雙眼。

  眼底爆射出一團璀璨精光,面上滿是無法掩飾的驚喜之色。

  苦修近一年。

  九陽神功第四卷,終於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