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門被推開，風鈴叮噹作響。
虞晚走進店裡，一眼就看見櫃檯後面的李熠。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衛衣，袖子擼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一個丑萌的小機器人被他放在收銀機旁邊，正搖頭晃腦地放著音樂。
——是真·搖頭晃腦。
虞晚盯著那個小機器人，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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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她愣住，「這是？」
李熠抬起頭，笑了。
「早啊，晚晚。」他指了指那個小機器人，「看看這個，可愛嗎？」
虞晚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個傻乎乎轉圈的機器人。
「……可愛。」她說，「但這是幹什麼的？」
「陪伴機器人。」李熠說，「你隨便和它說點什麼試試。」
虞晚狐疑地看了他兩眼，猶猶豫豫地和小機器人打了個招呼：
「早。」
小機器人：「早安，美麗的小姐。你的笑容就像春天的花兒一樣芬芳～」
虞晚：「……」
這機器人怎麼這麼油？
「這又是什麼？」虞晚指了指旁邊的大傢伙。
等身高的機器人，手裡還舉著一個托盤。
「送餐機器人。」李熠的語氣裡帶著點得意，「這是樣機，等到我把店裡的網絡設置好，你出餐後，它會自動識別路線，把咖啡送到客人面前。其他種類的機器人也有，我一共訂了十個。」
虞晚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未來研究生的研究方向就和人工智慧相關，自然也了解一些市場價格。
十個機器人，那得多少錢？
「李總，」她斟酌著措辭，「咱們店……需要這麼高端嗎？」
「需要。」李熠理所當然地點頭，「我準備把這家店打造成A市最智能的咖啡廳。以後客人進來，機器人點單，機器人送餐，機器人清潔。要是無聊了，就和桌子上的陪伴機器人嘮嘮嗑，完美。」
虞晚沉默了兩秒。
「那我呢？」
「你還在啊。」李熠看著她，眼睛亮亮的，「你負責管理這些機器人，還有做咖啡。不過你放心，等智能咖啡師設計好後，你就不用自己動手了，管插拔電源就行。機器人自己還能拉花。」
虞晚：「……」
所以她從一個咖啡師，變成了機器人管理員？
「李總，」她深吸一口氣，「咱們就一個小店，需要這麼高科技嗎？」
「需要的，」說起做生意，李熠的表情嚴肅起來，「我查了這兩年的一些案例。飲品店的周期只有兩年，而且大多都是走網紅店營銷模式。可A市一共有一萬兩千多家咖啡店，你必須有足夠的噱頭去吸引消費者，才能殺出重圍。」
「——所以，我準備打造全國首家機器人主題咖啡館。」李熠的語氣非常自信。
機器人主題咖啡館？
虞晚匪夷所思：「您還真的想賺錢啊！」
「那當然！」李熠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我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虞晚：「……」
不好意思，我以為您真的是單純來撒錢泡妞的……
「你看看這個，」李熠把一打文件遞給虞晚，「這是我周末整理的企劃，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虞晚掂了掂，感覺比自己的大學畢業論文還厚。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李熠說，「這些機器人都是我投資團隊研發的，只收成本價。」
虞晚打開企劃案，發現裡面密密麻麻寫得很詳細。未來發展、活動企劃、口味升級、日咖夜酒……
看起來，比她這個工商管理系的學生都要專業。
她看著看著，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麼原著里李熠能成功了。
這人看著紈絝，實際上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
虞晚忽然想起原著里的設定。
李熠，表面紈絝，實際是個實幹家，想做什麼都能成功。
挺好的。
虞晚在心裡默默祈禱，這月薪五萬，可以拿到她離開首都前。
可她記得男主是搞金融的啊？還是國外常青藤學校畢業的。
回國後，他和投行工作的蘇南枝在合作中相識，然後才日久生情。
原著里沒寫他搞人工智慧啊。
「你怎麼突然想到要做這個？」虞晚問。
李熠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麼很久遠的事情。
「我高考的時候，分數很高，S大的老師說專業我可以隨便選……」
「等等等等，高考？」虞晚連忙打斷他，「你在國內讀的大學？」
「當然，我還年年都拿獎學金呢。」李熠挑眉，「怎麼？不像？」
——倒不是像不像的問題，主要是原著說你出國留學了啊大哥！
虞晚猛然意識到，劇情的確已經產生了很大的偏差，
「……沒事，你繼續說。」
李熠深深看了她一眼。
「報大學志願時，我家裡人都想讓我報金融行業，可我不聽，執意要學人工智慧，」李熠說，「在我心裡，這個行業才有可能改變世界。」
虞晚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他繼續說。
「我小時候看過一部動畫片，講未來的世界。那時候我想，等我長大，機器人應該已經滿大街跑了。它們會幫人類做所有的事，人類只需要躺著享受就行。」
李熠笑了笑，帶著點自嘲。
「可現在我長大了，機器人確實有了，但離我想像的那個未來，還差得很遠。」
「人工智慧應該是人類體力的延伸。可現在好像已經被算法帶偏了，反而變成了智力的延伸，」李熠看著吧檯上那個還在轉圈的小機器人，
「我無法改變這個大趨勢，那就只能加強發展解放體力的機器人。等生產力充盈到一定程度，才能為這個社會的福利制度兜底。」
「這家店只是一個開始。」李熠的語氣很認真，「我想試試，能不能讓這個世界，變得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他笑了笑。
「聽起來很傻對吧？」
虞晚搖了搖頭。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和印象里不太一樣。
不是那個被命運眷顧的天選之子。
不是那個為了追女生買下咖啡店的傻子。
甚至，不像是一本小說的男主。
是一個，真的有自己想法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拋棄已知的成功，走向真正熱愛的道路。
【系統。】
熟悉的心聲響起，虞晚的神經倏地繃緊。
【宿主，我在。您有什麼吩咐？】系統很狗腿地回復。
【女主的好感度，現在多少？】
【回宿主，還是0。】
【不是吧！！】李熠的心聲震得虞晚耳膜發疼，【我這麼真情實感的剖析自我了，還沒有感動她？？！】
【宿主，您冷靜……】
【我怎麼冷靜！】李熠的心聲裡帶著濃濃的崩潰，【我連小時候看動畫片的黑歷史都說了！我連「讓世界變得好一點點」這種中二台詞都說了！她居然無動於衷？！】
虞晚：「……」
合著都是話術啊？
她低著頭，假裝在看那份企劃案。
【系統，你說她是不是根本沒在聽？】
【宿主，女主一直在聽。根據我的監測，她的視線在您身上停留了三分二十七秒。】
【那好感度怎麼還是0？！】
【這個……】系統的聲音帶著點尷尬，【可能是您這段話說得太像傳銷了？】
【……傳銷？】
【根據數據分析，現在年輕人對傳銷騙局的敏感度極高。你這段話使用了大量口號式宣言，比如『改變世界』、『讓世界變得好一點』等，聽起來實在是太像騙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