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怎麼就咖啡廳了？！
這個男二怎麼回事？還上趕著塞錢，再準備羞辱她嗎？
虞晚震驚了，連忙拒絕：
「哥，我不要，我、我就是閒著沒事打個工，對開店一點興趣都沒有。」
顧池淵看了一眼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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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推辭。
顧池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其實在虞晚十八歲前，他覺得這個妹妹有點煩。
性子張揚嬌氣不說，還虛榮，總喜歡纏著他和父親要東要西。
可這幾年，虞晚一下子轉了性，沉默了不少，也不纏著他要東西了。
在學校也突然發奮圖強了，還保了研。
就連給她的副卡，也一次都沒動過。還偷偷出去找了兼職……
這莫名讓顧池淵有點不舒服。
顧池淵覺得，給虞晚買點東西，自己應該會好受一點。
「要不，給你買套房子？」顧池淵又提議，「我聽爸媽說，你九月就要去滬市讀研了吧，有個房子方便點。」
「不要……」
「那，給你買輛車？」
「不要。」
「那……」
「什麼都不要！」虞晚抬高了聲音。
她扭頭看顧池淵，眼神十分誠懇：「哥，人類拒絕三次就是真的拒絕。我真的什麼都不要。」
「……」
——
車子沉默地開到了顧家老宅。
虞母對突然出現的女兒有些驚喜，拉著虞晚的手問東問西。
「不是說有事嗎？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虞晚還沒說話，顧池淵自然而然地接過了話頭：
「路上恰巧遇見，就帶著人一起回來了。」顧池淵頓了頓，「她正好在那邊兼職。」
坐在沙發上的顧叔叔嘩啦一下放下手裡的報紙。
「怎麼還去兼職了？是不是錢不夠花？」他滿臉擔心，然後皺眉看向顧池淵，「你把信用卡限額了？」
顧池淵天降一口大鍋。
虞母自然知道虞晚沒刷過她的卡。她知道，顧叔叔自然也知道。
可顧池淵不知道。
他眯起眼睛，隱隱感覺有些不對。
虞晚嚇了一跳。
這話題怎麼轉到這的？！再聊下去不就穿幫了！
「不是不夠花！」她連忙打斷，「就是、就是好奇嘛。我同學們都在打工，所以我也想去試試。」
顧叔叔這才放心，但又關切問道：「在什麼地方兼職？」
「咖啡店。」虞晚說。
「累嗎？」
「不累。」虞晚連忙轉移話題，「魚呢？不是說顧叔叔親手做了紅燒魚嘛！我要吃魚！」
顧叔叔一拍腦門，
「對對對，來，都餓了吧，快吃飯。」
虞晚坐在餐桌邊，面前擺著那盤紅燒魚。魚被醬汁燒得入味，看起來十分鮮美。
餘光里，顧池淵似乎一直在打量她。
嚇得虞晚悶頭扒飯，連頭都不敢抬了。
一口魚，一口飯。
魚肉很嫩，刺也少。
吃著吃著，虞晚眼睛一熱。
顧叔叔知道她愛吃魚，但是不愛吐刺，於是每次做魚都挑刺最少的品種。
可是在那個夢裡，也是因為她，讓顧叔叔氣得腦梗發作，餘生都癱瘓在床，生活都不能自理。
虞晚一邊眼含熱淚，一邊大口扒飯，
一整條紅燒魚幾乎都被虞晚一人吃光了。
虞母和阿姨在廚房收拾碗筷。
顧池淵和顧叔叔在茶台前喝茶，討論公司事務。
虞晚捧著肚子癱在沙發上，打了個嗝。
撐。
虞母把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虞晚面前。
「飯後吃點水果，消化好。」
虞晚抬頭，仔細端詳起自己的媽媽。
她對生父的記憶已經不清晰了。
虞晚隱約只記得那個男人不常回家，把爺爺奶奶留下的家業敗了個精光後，失手傷人坐了牢。
離婚後，虞晚跟著媽媽，隨了母姓。
那段日子裡，虞母第一次出去打工。總是在夜晚痛哭流涕。
幸好虞母是個大美人，因此在和前夫離婚後沒幾年，她又嫁給了顧叔叔，重新過上了優渥的生活。
現在，虞母已經快五十歲了，但在顧家養尊處優這些年，反而越來越年輕，看著像是三十出頭。
也越來越像傳說中的金絲雀，一旦離開供養者，就無法生活。
「……媽，你想不想出去工作？」虞晚突然問。
虞母一愣，有些好笑：「這孩子，我好端端地，出去工作幹什麼？你顧叔叔又不會缺了我們錢。」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虞母敲了敲虞晚的額頭，「你媽對自己心裡有數，出去工作也沒什麼價值。還不如在家裡讓你顧叔叔每天開開心心的，讓他們有能力的人開開心心地出去賺錢。」
虞晚：「…………」
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虞母把另一盤水果放在茶台上。顧叔叔順勢拉住她的手，和她笑著交談幾句。
如果不知道結局，虞晚會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哎，可她現在已經知道了故事的結局，所以必須逼自己獨立起來。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她不僅要養活自己，還要養活媽媽。
手機突然震動，虞晚費力摸出手機，發現是李熠在給她發消息。
晚上籤合同的時候，他加了虞晚的微信。
【李熠：晚晚。】
【李熠：在幹嘛呢？】
李熠的頭像是一個Q版的小機器人，丑萌丑萌的。
看在月薪五萬的份上，虞晚秒回了。
【虞晚：沒幹什麼。】
【虞晚：剛吃完飯。】
看到她秒回，李熠更來勁了。
【李熠：巧了，我也剛吃完飯。】
【李熠：下周一咖啡店重新開張。要是周末沒事的話，我們一起出去徒步？】
蘇南枝似乎的確喜歡徒步。虞晚隱約記得，她還加入了學校的徒步社。
看來，這是系統用已知信息分析了女主蘇南枝的愛好，讓李熠拿著信息去攻略。
可虞晚不喜歡徒步。
【虞晚：不去，我最大的愛好就是躺著不動。】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對面沉默了幾分鐘。
虞晚甚至能想像到，手機對面，李熠費解的表情。
她噗嗤一樂。
茶台那邊，顧池淵一直在觀察虞晚的表情。
看到這個笑容，他突然暗道一聲不好。
「怎麼了？」顧叔叔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剛剛吃飯，你就總看小晚。出了什麼事嗎？」
顧池淵猶豫良久，還是說出了心底的猜疑。
「爸，小晚她，不會和人談戀愛了吧？」
顧池淵說完那句話，自己先愣了一下。
顧叔叔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他：「談戀愛？」
顧池淵沒說話，目光又往沙發那邊飄了一下。
虞晚正捧著手機，嘴角翹著，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那點笑意襯得很明顯。
他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笑。
顧池淵收回視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小晚今年也二十二了，」顧叔叔倒是不以為意，「談個戀愛也正常。你這當哥哥的，怎麼還管起妹妹的私事來了？」
顧池淵放下茶杯，瓷器和木質茶台相碰，發出很清脆的一聲響。
「不是管，」他說，「就是問問。」
顧叔叔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點過來人的瞭然。
「行，回頭我讓你虞阿姨問問。」
顧池淵沒再說話。
茶台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地燒著，白汽裊裊升起來。
沙發那邊，虞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懷疑談戀愛了。
見李熠那邊許久沒回復，虞晚揉了揉肚子，準備起身溜達一下，消消食。
結果這時，李熠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李熠：我在看書呢。】
【李熠：圖片】
虞晚點開圖片。
照片裡，骨節分明的大手隨意搭在桌子上。
旁邊攤開了一本書，還是英文原版的。
虞晚：「……」
這男主怎麼回事，怎麼還在這裝上逼了？
心裡還沒吐槽完，李熠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李熠：你喜歡看書嗎？】
【虞晚：……不喜歡。】
虞晚沉默了兩秒，還是誠實地表達了自己的愛好。
【虞晚：我喜歡看短劇。】
這次男主總該發現不對勁了吧？
誰家女主有這麼低俗的愛好啊！
沒想到，李熠卻完全沒有起疑心。
【李熠：短劇？我倒是沒怎麼看過】
【李熠：你都喜歡看什麼類型的短劇呀？】
他看起來是真的很好奇。
虞晚抿了抿嘴唇，突然想使壞。
【虞晚：我喜歡看《弟弟總是不小心把洗面奶坐進屁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