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芊芊覺得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徐鳳綽壓根不在乎飯店的定量標準。
大手一揮地點了滿滿當當一桌子,一眼望去便知肯定吃不完。
其中還有松江鱸魚、楓涇丁蹄、金齏玉膾。
這些名貴菜餚,它們看上去就需耗費大量時間和金錢方能點到。
聽著隔壁包廂慶祝「南優二號」成功的歡呼聲,今後應當不會有人餓肚子了。
董芊芊突然理解了司馬衷為什麼會說出一種何不食肉糜這句話。
眼前這些菜餚,普通人只需看一眼,就會被其高昂的價格勸退。
但徐鳳綽一出手便要了一桌子,就這樣,他好像還是很不滿意的樣子。
蹙著眉好像很心煩的樣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
董芊芊瞄了一眼菜單,上面根本沒寫價格,心中忍不住地開始計算這一桌菜到底要多少錢?
如果兩個人均攤的話,她應該出多少合適?
她心有戚戚地問「還有其他人來嗎?」
這些菜兩個人根本吃不完,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而且董芊芊現在發自內心地需要有人介入他倆之間,因為眼前的徐鳳綽看起來很煩躁的樣子。
他只是一味地看著董芊芊吃飯,眉頭輕輕蹙起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沒有其他人,怎麼菜不合你的口味!那我讓他們重做。」
徐鳳綽雷厲風行地就要抬手招呼服務員,好像他一句話就能讓人給他重做一桌菜餚一樣。
董芊芊連忙攔下,生怕他又要亂來。情真意切地說「不!不!沒有,我很喜歡不用重做!」
徐鳳綽雖然放下了手,但他看著董芊芊空蕩蕩的碗壓根不信她口中的喜歡。
拿起公筷一個勁地往裡夾「那你怎麼不多吃點?你太瘦了,你平時吃得飽嗎?」
董芊芊看著馬上就要變成小山的碗,連忙護住。
「可以了,真的!我根本吃不了這麼多!」
董芊芊不敢再說話,生怕徐鳳綽再有什麼出人意料的動作,一個勁扒拉碗中的魚肉。
徐鳳綽見女孩終於開始吃飯,也不再勉強,但他還是不動筷子。
只是坐在了董芊芊的右邊,饒有興致地盯著她完好的右臉。
她的皮膚粉瑩潤白,活像一顆白色的珍珠。
但她的如墨般的烏髮與眼珠卻如通透的黑碧璽一般。白與黑極致的差異在她身上交織來回。
服帖的齊劉海自然地垂落,顯得她更精緻乖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青蕊,這讓他覺得有種錯亂的美感。
利落的髮絲散在白皙緊緻的脖頸處,顯出優美的弧度,徐鳳綽的眼神停留在不該停留的地方紋絲不動。
原本想讓她留長髮的想法,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很想上前摸一把,或者舔一口感受一下觸感。
這樣的冒犯想法在腦子裡迴蕩了一圈,因為不能觸碰遲遲不願消散。
被他這麼直勾勾地盯著,董芊芊只感到十足的壓迫感。
再好吃的飯菜,在她嘴裡也味同嚼蠟。
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她不敢吃快也不敢吃慢,只能陪他消耗時間,一頓午飯吃得忐忑不安。
董芊芊並不想去探究徐鳳綽的眼神,她也不想跟這個徐鳳綽有過多的交際。
她不喜歡這個人,尤其是頂著這張臉對自己投射過多的掌控欲,無論他再怎麼做出溫和的樣子,
她都覺得很假、很做作。
讓人有種被覬覦的感覺,為了儘快擺脫這種處境,她只能拼命的吃,讓這頓令她感到不愉快的午餐儘早結束。
她一個勁地拼命吃,剛解決碗裡的難題,徐鳳綽又緊跟著往碗裡添新菜。
幾個回來下來,享年十六歲的董芊芊,險些被撐死,幸運的是,一通電話將她從危險邊緣拉了回來。
「徐同志,警局有一則來電,請您馬上去接。」
身著貼身旗袍的女服務員敲了敲包廂的門,傳達電話那頭的指示。
董芊芊捧著碗面露欣喜,徐鳳綽則表情不悅地拍了拍,她的肩頭湊近耳邊說了句「我一會兒回來,不夠吃再點。」
還點,她又不是豬,只知道吃。
等徐鳳綽去酒店辦公室接電話的間隙,她毫不留戀的放下筷子,起身來到了前台,詢問起了菜價的事。
「您問這個?我們確實沒有寫價格,因為那不是我們飯店每天專供的。
一般沒有外來賓客指名要點,我們是不提供這些菜品給客人的。
而且那位同志住在這裡,他早就結過帳了。」
女服務員禮貌的回答了她的問題,接著又拋給了董芊芊一個難題。
他結過了,那怎麼行?她最討厭這種人情債的問題了。
董芊芊也做不出來吃白食的事,菜都是她吃的,她瞄了一眼飯店內部天價菜單的價目表。
心有戚戚,她更不好意思讓徐鳳綽買單了。
只好把全身上下的紙幣都拿了出來湊足了四百塊付了帳。
帶著心痛的眼神跟自己的錢告了個別,臨走時打包了所有的剩菜,身無分文的走出了飯店。
等徐鳳綽回來,留給他的只有空無一人的包廂與杯盤狼藉的桌子。
在領班滿懷歉意的道歉下,徐鳳綽不情不願地收起了那四百塊錢。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但他明白董芊芊是什麼意思?兩不相欠對吧!可是他倆到底誰欠誰更多一點呢?
毫無疑問,董芊芊給的還不夠?完全不能彌補這一個星期以來他的魂牽夢繞、心心念念。
徐鳳綽發狠地笑了笑,給一個地方打去了電話。
他決定不來這種小孩子的追求把戲了,換種方式或許他能更快得到她。
董芊芊回到了桐花巷16弄,看著兩個黑市販子以及田萍收拾好的房子,感到莫名的膈應。
撿起董建北掉在地上的戶口簿與糧本,拂去灰塵完全沒有繼續在這裡呆下去的心情,她閃身回了空間。
泡在溫暖的靈泉水中,董芊芊頓感一股柔和的暖意包裹著自己。
讓她疲憊的身心漸漸放鬆下來。在這寧靜的氛圍中,她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平和與安寧。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如此靜謐,只有輕微的水波聲在耳邊輕輕迴蕩。
不知不覺間,董芊芊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也逐漸模糊,就這樣緩緩地進入了夢鄉。
等她悠悠醒來時,一開始還有些恍惚,不知自己身處何處。
但很快,她便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她驚訝地發現,之前身上那些被打的傷痕竟然在以驚人的速度快速癒合。
紅腫疼痛的雙手也已恢復如初。
董芊芊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臉上,光滑潔淨的肌膚。
沒想到泉水神奇到連她原本,以為一定會留疤的臉都能治好。
心中對紅衣女鬼那最後的一絲憤懣也沒有了,如果沒有她給的空間自己會怎麼樣還很難說,指不定現在就在西北種樹呢!
自己有這麼好的條件,無論如何都得珍惜。
董芊芊帶著滿懷感激的心情給生出新芽的菜地澆完水,意氣風發地回到書房。
撿起只學了個開頭的英文,泡了一壺佘山蘭茶。
聞著甜潤柔和的茶香,抱著磚頭大的書繼續啃著生澀的英文。
完全不知道有人因為她的事忙得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