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你可不能為了孩子委屈自己,陸鳴則不是個好東西,他那未婚妻也不是省油的燈」
季望州苦口婆心。
阮梨聽到陸鳴則就來氣,在夢裡,那個自大的蠢男人一次次欺負她忠實的奴隸溫晩,對她的小奴隸溫述也不咋地,不過這是她們母子自找的,最可惡的是,陸鳴則說她是個只會靠人養的廢物!
阮梨忍不了,這種管不住下三路的男人也配對她指指點點?!
「溫述,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你回陸家,奪回屬於你的一切!」阮梨按著他的肩膀,把男孩腦袋晃的一顛一顛。
她湊到溫述耳邊,壓低聲音說,「記得在外面要喊我媽媽」
反正孩子是陸鳴則的,他們也不會去查溫述跟她的關係,她只說自己是溫述媽媽,又沒說是親媽媽。
何況就算溫述不是她生的,這些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就當有吧。如果不是她陪著溫晚,她們母子早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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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述喃喃:「媽媽……」
季望州打開門,門口等候已久的李秘書等人立馬迎了上來,看到溫述時怔了一瞬,心中瞭然這就是陸總的孩子。
那他的母親是……
接著李秘書看到房門再次打開,一個白的反光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頭髮沒有仔細梳理蓬蓬的披散著,珍珠白玉般的小臉透著一層薄薄的粉,看起來就是溫柔純善的好寶寶。
「你、還有你,你們幾個把我的行李收拾好,一件都不許少」阮梨頤指氣使,儼然把這些人當成下人,絲毫不客氣。
李秘書跟著陸鳴則應酬,這些年見過不少大佬帶著的沒腦子刁蠻的女伴,他們這個圈子不缺聰明人,但往往蠢人蹦躂不了多久,他記得有個恃寵而驕的女伴潑了他一臉紅酒,指著他罵:「真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不過是陸總的一條狗!」
很可惜那位女士不懂得會咬人的狗不叫的道理,他當時還能賠笑,把臉擦乾淨。但轉頭就能讓她的金主放棄她,讓她背上貸款,窮困潦倒。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沒腦子的、有錢人的玩wu。
作為陸鳴則的得力助手,李秘書不是吃素的,可是他看著阮梨囂張得意的樣子,罕見的無法生氣。
幾個保鏢進出好幾回,才把阮梨的東西搬光,小小的屋子裡全是她的東西。
李秘書鼻子聳動一下,是什麼那麼香?
阮梨趾高氣昂的上了車,隨手把頭髮紮成了丸子,有一點炸毛,她還戴上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占了半張臉,卻不顯得呆板,阮梨並不近視,只是覺得戴副眼鏡可以把她襯得更加聰明。
頭髮扎了起來,一截白皙的後頸露了出來,季望州指尖蜷縮,有點癢。如果摸著她的後頸接吻的話……季望州眼神逐漸渙散。
不一會兒一個巴掌把他拉回現實,季望州漲紅著臉,「小梨,怎麼了?」
阮梨吹了吹掌心,「你敢不聽我說話?」
季望州捂著臉,眸子濕漉漉的望著她,仿佛被打怕了,搖搖頭,「不敢」
他不知想到什麼,羞答答的問,「那、小梨,我聽你的話,你還會打我嗎?」
「看情況吧」阮梨懶洋洋的倚著座子。
「哦」季望州有些失落。
溫述和李秘書坐一輛車,開在後面。李秘書跟他一起坐在后座,幾次搭話男孩顯得異常沉穩,睥睨的姿態讓他想到陸鳴則。
這樣的神情出現在一個小孩臉上很奇怪,但在溫述身上並不違和。他只是看著窗外,眼神沒有放空,不是在發呆,而是在沉思。
「阮小姐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李秘書溫和笑道。
溫述頓了一下,轉過頭,惡狠狠的瞪著他,「管好你的眼睛」
果然是陸鳴則的種,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不把別人放在眼裡。李秘書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情緒,依舊溫文爾雅的笑著。可誰讓這個小少爺有這樣的資本呢。
一行人各懷鬼胎,兩個小時後,阮梨昏昏欲睡,車門打開,「小梨,我們到了」
帶著古老氣息的莊園前庭盡頭,主樓巍然矗立。這是一座三進式中式莊園,主體為木結構與青灰磚石結合,飛檐斗拱,雕樑畫棟,卻不俗艷。
阮梨不過打量幾眼就收回視線,果然,這建築跟那兩個老東西的風格一樣,古板沉悶。
管家和一群傭人早早在門內迎著,見到季望州雖然驚訝卻也不奇怪,畢竟季總跟自家少爺關係一向好。
陸家夫婦想要認親,卻不願聲張,更不可能接受一個出身平凡的兒媳。他們世家還保留著古老的傳統,沒有私生子的說法,陸鳴則不近女色,等他結婚了抱孫子也指望不上,不如把這個孩子認下來,充作未婚妻i的。
得知阮梨也來了,心裡嗤笑,認定了她是想獅子大開口撈上一筆。
而他們想的也沒錯,阮梨就是這個目的。
「溫述,你跟……媽媽一起進去」阮梨志得意滿的牽著溫述,在傭人的帶領下往別墅裡面走。季望州也跟著,他想的很好,阮梨跟他們陸家兩清,他就可以光明正大追求阮梨了。
客廳擺了一整面木格柵作背景板,中間嵌著水墨畫,十分高雅古樸,阮梨默默翻了個白眼,真是的,有錢人就愛拿腔作勢,裝模作樣!
「陸鳴則他爸媽,這麼多年陸鳴則還有你們陸家欠我的該還了」阮梨牽著溫述的手,氣勢洶洶走到紫檀桌椅旁的中年夫婦面前,活像是來討債的。
「啪嗒」陸父手一抖,茶盞翻倒在桌上,熱氣升起氤氳,水珠沿著桌子邊緣一滴一滴的落。
陸母怔神片刻,也站起身,猶豫了一下,去握阮梨的手。
「好好說話,別對我動手動腳的」阮梨不吃這一套,她指了指溫述,又指了指自己,「你們孫子,帶走」
「給我賠償」
季望州適時上前,「叔叔阿姨,小梨這麼多年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這確實是鳴則犯下的錯……」
話音未落,季望州瞪大眼睛,就見陸母眼眶泛紅,顫巍巍的摸了摸阮梨的臉,「好孩子啊,你受苦了,是我們對不住你……」
季望州不可置信,他甚至幻想出阮梨是他們流落在外的女兒或者故人之女的重逢戲碼。
「等等,陸叔,阿姨,你們認識小梨嗎?」他發出疑問。
陸父和陸母同時轉頭看向他,顯而易見,並不認識。
「不過啊,我一眼就認出這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媳婦」陸母憐愛的說。
陸父連孫子都顧不上了,慈愛的望著阮梨,「兒媳婦,你叫小梨呀?你現在對陸鳴則還喜歡嗎?如果不喜歡了,就做我們的女兒吧」
阮梨頭頂緩緩打出一個:「?」
溫述:!
阮梨無視他們溫情脈脈的視線,上手摸了摸陸母身上的真絲旗袍,果然定製的比商場賣的高級多了。她指著桌上陸母的黑色愛馬仕凱莉包,「這個歸我了」
然後又盯上陸父的百達翡麗表,不由分說的薅了下來,往自己的小背包裡面塞。
做完這些,阮梨環顧四周,尋找其他值錢的東西,所到之處如蝗蟲過境。
陸母眼淚汪汪,一邊擦拭眼淚,一邊感慨,「這些年她過得一定不好」
陸父冷著臉,「我早就和你說過,讓你不要慣著兒子,看他闖下的禍!這會毀了一個孩子一輩子」
陸母低下頭,好一會兒沒說話。「陸鳴則果然太不像話了,作為一個男人,一點擔當都沒有,讓自己的妻兒在外受苦……」
季望州看這情形不對,「阿姨、陸叔……」
陸母抬手,打住他的話,「望州,錯了就是錯了,你不用為他說話」
「管家,通知陸鳴則,讓他趕緊回來」
「你告訴他,他今天要是不回來,我們就不認這個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