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們這麼一諷刺,秦晟還真感到幾分愧疚,他沒經過阮梨的允許談戀愛,她生氣也是正常。
「你怎麼想的?」褚亦琛推了他的肩膀,「真認準了那個女人?你不是不知道小梨有多喜歡你」
秦晟淡淡看他一眼。別看褚亦琛為阮梨抱不平,要是自己真的回應阮梨了,他比誰都破防。
阮宴承不想聽他們爭吵,「消停點」
「秦晟,我不管你跟誰在一起,但你要是讓我妹妹受了委屈,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秦晟沒有說話。褚亦琛嗤笑一聲,「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大搖大擺走出客廳。
夜色如墨,深秋的風已然夾雜著寒意,不至於刺骨,卻明顯的能感到冷。秦晟坐到車裡,閉著眼聽助理的匯報,「秦總,先生跟夫人讓您回去一趟」
秦晟半開車窗,指尖夾著一根雪茄,煙霧飄到外面。「跟他們說公司有事,等母親生日宴再回去」
菸頭燒過留下的粉末輕輕掉落散開,他又問:「把人送到了?」
「小李把姜小姐送到了住處」助理猶豫了一下,「姜小姐心情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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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緩緩睜開眼,盯著路邊搖晃的樹葉不知道在想什麼,「你去挑一套D家的珠寶跟禮服送過去,按照她的尺寸」
他倚靠著車座,嗓子裡被煙帶出涼意,手機屏幕亮了,屏保是小時候的阮梨,穿著公主裙,嬌軟可愛。他想到今天阮梨鬧彆扭,泛紅的眼睛,仿佛所有人都對不起她。
他知道阮梨喜歡他,或者說是占有欲,可是對他來說,阮梨是需要寵愛呵護的妹妹,或許不懂什麼是喜歡,孩子氣的不許別人擁有他。
「嘶……」煙身燃了一半,指尖燙了一個泡,他回過神來,掐滅了煙。「開車,去公司」
……
作為阮梨最最忠實的跟班,必然是與她形影不離。周淨芝伺候阮梨的習慣仿佛刻進了骨子裡,陪著阮梨挑了一上午的禮服與裝飾,不停的誇誇。
「阮阮,你真的太美了,這個耳環好適合你!」
「戴這個珍珠項鍊,真好看,你的皮膚真好,跟珍珠一樣白嘖嘖嘖……」
「……」
阮梨就喜歡別人誇她,但不喜歡諂媚刻意的誇讚,太虛偽。周淨芝這兩眼放光的樣子就很有說服力。阮梨滿意點頭。
少女肌膚勝雪,細膩如瓷,淺杏色禮服裙長至腳踝,柔軟青澀仿佛落塵的精靈,乾淨純潔,頸間一串瑩潤的珍珠項鍊,顆顆渾圓,光澤溫潤。頭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縷髮絲捲曲著垂在耳邊和頸側。琥珀色眼眸明澈動人,嘴唇是水潤的蜜桃色,讓人移不開眼。
阮梨在秦家就跟自己家似的,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直接去了主宅,周淨芝亦步亦趨,像個小丫鬟扶著她的手。
廳中寬闊寂靜,大理石地板反射燈光,只有一對中年夫妻,周淨芝知道這是男主的父母,豪門夫妻的氣質她形容不出來,反正就是很貴,渾身散發著金錢的氣息。
秦家的掌舵人看著像而立之年,氣場強大,他身量很高,肩背挺闊,一身鐵灰色的手工西裝極為合襯,面容俊美不顯蒼老,看人時有種天生的審視感。
林琬坐在紫檀木書桌後,身著一件墨綠色暗雲紋的真絲旗袍,很標準的鵝蛋臉,端莊優雅,眼尾上挑,長年浸潤的上位者的威儀。保養得當的手慢條斯理的修剪花枝。
她聽到動靜抬頭,在看到阮梨時瞬間柔和了臉色,起身笑道:「我的小梨來了,乖寶,快讓媽媽看看」
「林媽媽,秦爸爸,快看我這身好不好看?」
林琬緊握著她的手,眉間溫柔寵溺,滿是慈愛。「我們小梨怎麼樣都好看」
「林媽媽,你們不知道,有人欺負我」阮梨立馬告狀,秦家父母在她一左一右坐下。
「誰敢欺負你,不想活了?跟媽媽說怎麼回事?」林琬已經有預感了。
「林媽媽,你們知不知道秦晟談了女朋友!」
「你可不能讓那個女人進門,你答應我過的,我要嫁進來當秦家的女主人!」
阮梨晃了晃林琬的手臂。
林琬對阮梨可謂是有求必應,十分溺愛。即使是秦晟,也得不到她這樣的疼愛,在這種大戶人家,孩子生下來有數不盡的月嫂傭人照顧,再大一點就學習各種東西,對繼承人的培養本就嚴苛,他們夫妻也不是多外放的性格,跟孩子不親近,但阮梨不一樣,她算是秦家父母親自帶大的,她小時候秦敘跟林琬總是推掉各種事,專門去給她開家長會。
阮梨從小就懶,走路嫌累,林琬就天天抱在懷裡,秦敘那麼嚴肅冷漠的人,也慣著她,讓她坐肩膀騎大馬。
早早就打算著讓阮梨嫁到秦家來,叫他們爸爸媽媽,成為一家人。
「秦晟這次也太不像話了,管家,去把少爺給我請過來,我要當面問他!」秦敘活脫脫封建大家長,他不在乎其他,管你是真愛還是怎麼的,他的話就是規矩!
阮梨悄悄捂嘴偷笑,在腦海里預演了那兩人的慘樣,心裡得意,讓你們惹我生氣!
秦敘緩了語氣,「小梨,我答應過你的就不會食言,我跟你林媽媽永遠支持你,只要你想當秦家女主人,那這個位子就只能是你的」
周淨芝站在旁邊也不尷尬,他們完全不避諱她,她看著一家三口似的溫馨畫面,心裡再次感慨,那個在原著里尖酸刻薄的男主媽媽,說一不二的男主爸爸,居然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阮梨被這麼捧著慣著,不壞才怪呢。
夜幕降臨,宴會才真正開始。客人陸陸續續進場,褚亦琛哄著阮梨上樓去露台,在圍欄旁能將宴廳整個收入眼底。
幾個好友已經在等著了,或坐或站,阮梨不跟丑的人玩,這幾位的長相都很出眾,各有千秋。許青玉坐在絲絨沙發里,長腿交疊。他穿了件菸灰色的絲質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開著。眉眼清俊,輪廓深邃,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細邊眼鏡,天生笑眸,看起來溫文爾雅。
他手裡轉著一隻水晶杯,腕骨突出,手指細長,動作有些懶洋洋的。抬眼看向阮梨時,眼尾不自覺地輕輕一挑,帶出點繾綣的風流意味。
「你眼睛抽筋了?」媚眼拋給瞎子看,阮梨沒好氣的說。
荊弘見狀看熱鬧的笑了聲,被阮梨瞪了一眼。他靠在對面的高腳凳上,高大頎長,肩寬腿長,影子能把阮梨整個覆蓋住。
穿著隨意,只穿了件簡單的黑色短袖T恤,酒水打濕的布料下隱約看到碩大的胸肌,俊美凌厲的長相攻擊性極強,眉骨高,眼窩深,鼻樑挺直,嘴唇很薄,桀驁不馴極了。
他的眼珠如同黏在阮梨身上,不動聲色的緊盯著她的唇,悄悄吞咽口水。
阮梨在最中心的位子坐下,「叫我來幹什麼?要是沒事拿我消遣,你等著死吧」
獨自坐在稍遠些的單人沙發里的盛雲初抬起頭,他坐姿很正,背脊挺直,今天出席宴會,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米色羊絨衫,顏色乾淨柔和,卻更襯得他神色疏淡,膚色是冷調的白。眉眼生得極,濃淡合宜。
他的嗓音也是清冷乾淨,如山間清泉流動,「等會有好戲,小梨」
頓了頓,他說:「給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