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如今視姜嵐為眼中釘,圈裡風向瞬間倒戈,無不在慶祝。
周淨芝再次回到「心腹」的位子,依舊是頭號跟班。美滋滋的切水果,送到阮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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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沒骨頭似的趴在林琬懷裡,小表情寫滿委屈,各種控訴。林琬看了一眼周淨芝,淡聲道:「我來吧」
她接過精緻的瓷碟,扎著牙籤的果肉餵到少女口中。
秦晟自執意與姜嵐訂婚起,與父母形同水火,算是脫離了秦家。面對媒體採訪,秦敘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我不接受這樣的兒媳,也沒他這個的兒子」
至於他們的訂婚禮,當然不會出席。
阮梨咬了一口草莓,嬌嬌地道:「我要去」
「小祖宗嘞,去瞧著多鬧心……」
她哼哧哼哧地說:「我就要去,去看笑話」
林琬稍微思索了一下,「多帶幾個保鏢,我擔心她氣急了跟你動手」
阮梨冷冷一笑,「她才不是我的對手,我可是學過武術的」邊說,她兩隻手握成拳頭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微微喘氣。
「上次是意外,她偷襲我,我還沒反應過來」
林琬:「……」
她訕訕笑了一下,按住阮梨亂撲騰的小手,「嗯,我們小梨最厲害了,不過還是留幾個保鏢」
哎,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她。秦晟作為繼承人防身術自然不可少,請了師傅教習武術,阮梨知道了非要學,沒幾天就累了不練了,那幾個跟她對打的男生都是從小學的,被阮梨迷住了愣愣的杵著,被打倒了才回神。
她跟秦敘違心的捧著她,「天縱奇才」,專門舉辦一場慶功宴,獎牌還是被打趴的男生紅著臉給她戴上的。
都是水分啊。
林琬再看阮梨時,她抱著枕頭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不知道又想到什麼壞點子了,咧嘴笑幾聲。她真懷疑阮梨上輩子是小貓。
想到秦晟,笑意淡了些許。她這個人一向親緣淡,對父母對子女都沒付出太多感情,看重的只有實打實的利益,跟秦敘的聯姻也是為了自己的商業藍圖,他們夫妻實在像極了。但對阮梨,卻是如出一轍的疼愛。
在阮梨第一次說要嫁到他們家,當秦家少夫人,林琬和秦敘第一反應就是狂喜。她幻想著阮梨叫她「媽媽」的那一天。同時感慨阮家那對夫婦沒福氣,有這麼可愛的女兒卻沒機會陪著她。
如今這一切被秦晟給毀了。她不在乎他的女朋友是誰,無論是乞丐還是名媛,除了阮梨,誰都不該占了這個位子。
就連秦晟,她沒有母親的濾鏡,要不是阮梨喜歡他,他也是沒資格的。
林琬瞥向周淨芝,知道這人與阮梨關係好,叮囑道:「小梨孩子心性,你陪著她,多操點心,別讓她吃虧了」
「也別讓不長眼的人惹她不高興,你什麼都不要怕,只要是為了小梨,想要什麼秦家都給的起,惹了誰我都護著你」
周淨芝露出一點笑:「我明白的,夫人」
在阮梨搞事前誰都不知道她到底會做什麼。秦晟和姜嵐都知道她絕不會老實的,所以從訂婚典禮一開始,秦晟的目光就沒真正離開過阮梨。
因著她的到來,秦晟的那幫兄弟好友都到場了,坐在一桌。少女打扮的奪目,喧賓奪主,漂亮的過分了。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在一襲淡霧紫的塔夫綢禮服襯托下更加亮眼,端莊的A字擺,妥帖地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與清晰的鎖骨。
禮服的背部卻做了一道大膽的鏤空,綴著星星點點的水晶,濃密微卷的長髮編成松垮的魚骨辮,從一側肩頭垂下,發間纏繞著細小的白色鈴蘭髮飾,隨著她轉頭的動作,熠熠生輝。
竟是比女主人公還要盛裝。
姜嵐與來賓一樣被她吸引了目光。少女挑釁的對她笑了一下,隨即驕矜的扭過頭,覺得自己小小的勝利。
姜嵐的唇角微微上揚,等她意識到時猛然冷下臉。
十二米的挑高穹頂繪著褪色的宗教壁畫,天使的眼眸在陰影中半闔,漠然俯視。雖然是秦家名下酒店,但這處是秦晟自己經營的產業,來往賓客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秦家繼承人為心愛女人與家裡決裂,他們對這位「秦太太」生出好奇。
宴會廳里浮動著香檳與白藤花的氣息,他們攜手完成一道道程序,秦晟的父母沒有出席,姜嵐只有老家的爺爺奶奶,不可能讓他們過來,這個環節直接跳過。
阮梨托著腮無聊的等著,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就等著時機了。
終於——
司儀引導著雙方交換信物,秦晟將戒指緩緩推向姜嵐的無名指上,餘光一直注視的地方突然發出一陣動靜,阮梨捂著小腹倒在身旁男人懷裡,她在摔倒時「不小心」扯動桌布,酒杯瓷盞碎了一地。
巨大的動靜讓整個大廳寂靜一瞬。
在全場的注視下,秦晟毫不猶豫的飛奔到台下,「小梨,怎麼了?」
阮梨柔柔弱弱的靠著褚亦琛,小臉煞白,「我肚子痛……」
秦晟一把將人撈在懷裡,額角開始冒冷汗,「肚子疼?你剛剛吃了什麼?」
她閉著眼,一副疼的沒力氣的樣子,把秦晟嚇得手發抖。褚亦琛好心提醒,「小梨的胃病犯了吧,哎,不能打擾你的訂婚宴,我帶她去醫院……」
秦晟看都沒看他,抱著人從通道里去往隔間的包廂,與酒店相通,有私人醫生在候著,本來是為了以防有賓客身體不適而發生意外。
阮梨悄悄睜開一隻眼,與褚亦琛交換一個眼神。
緊接著,她飛快的看一眼姜嵐,臉色果然很差,略略略,她再次挑釁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