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照十分地厭惡褚亦琛,在他掀起珠簾走進房間那一刻,全身的神經豎起,充滿警惕。
儘管第一次打照面,但從他與阮梨如此親昵的相處,以及言語姿態可以得知,這就是原著里一直溺愛阮梨,導致她釀成大錯的兇手之一。
阮梨發呆一小會兒,他們很有眼色的安靜下來,她慣是喜怒無常,任何行為都毫無預兆,聊的好好的正開心時也會突然甩人一巴掌,莫名其妙,又令人難以割捨。
「我活了那麼大,都沒有人帶我參加過這些,錯過了這麼多好玩的」阮梨一句隨口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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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亦琛真要汗流浹背了,「其實沒什麼好玩的,那些人都可髒了,渾身病,心理都扭曲了……」
他們這些年嚴防死守,沒想到阮梨還是會對未知的事感興趣。
阮梨贊同的點頭,「對呀,所以我要找個乾淨的跟我玩」
褚亦琛期待的看著她,「你知道的小梨,我一直潔身自好,守身如玉……」他忽然閉上了嘴。阮梨的視線輕輕落在少年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安照美滋滋的準備說話,卻聽阮梨說:「嘖,太小了」
安照震驚,俊秀的面容染上一層急於表現的羞赧,「我不小的,我……我還乾淨,一直一直……」
「你不信的話可以親眼看……」
阮梨一腳踹過去,赤著足用力,安照只覺得胸膛抵著柔軟,愣愣的盯著她。
「我說的是年齡」阮梨不耐煩的說。
還沒成年,她沒有興趣跟小孩子玩。
褚亦琛黑著臉,掰著她的肩膀,「好了小祖宗,你哥知道你說這話該生氣了」
他搬出阮宴承來,阮梨果然泄了氣。憤憤的一拳錘在墊子上,「好煩啊,他事情真多,老是管著我」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都是個大人了,你的事他處處插手,實在是太不尊重你了」
褚亦琛添油加醋。
阮梨立馬翻臉,拽著他的領口惡狠狠地道:「我給你臉了,你憑什麼說我哥?」
阮梨當然不是為了維護阮宴承,只是在她看來,哥哥是她家生的僕人,如果旁人對她哥指指點點,實際上是看不起她。
打狗也要看主人屬實是。
褚亦琛連連認錯,「是我不會說話」
他們離得很近,少女的鼻尖貼近他的喉結,褚亦琛聲音都啞了幾分。「小梨……」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少女忽然鬆開手,窒息感與難以訴說的悸動皆是一松。他還沒有回過神。
安照見自己被忽視了,滿腹酸澀。「阮阮……」
他好想這些人都滾的遠遠的,不要來禍害阮梨。
阮梨的炮火轉頭對著他,「我跟你熟嗎?也配這麼叫我」
「叫我老大」
安照乖巧點頭,「好的,老大」
阮梨骨子裡的惡劣再次顯現出來,她指著茶几上羅列的名酒,笑得溫軟,「安安,我以後就這樣叫你了,這些酒,你都要喝光哦」
「一滴也不許剩」
褚亦琛挑眉。七八瓶不等的酒,度數與工藝都不同,一起喝不僅刺激極大,還可能會相互作用。明擺著是阮梨故意捉弄人了。
安照輕輕眨眼,漆黑的眸子蒙上一層薄霧似的,對著阮梨莞爾。「我會喝光的,老大」
老婆交代的任務,他一定會完成。
阮梨滿意的點點頭,看了眼褚亦琛,張開雙手,後者很上道的抱起她。
「我們走吧」阮梨勾住他的脖子。褚亦琛人高馬大的,被他抱在懷裡,阮梨的視角廣闊了許多,視線里都是別人的發頂,一顆又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有一顆看起來很眼熟,半披著發,烏髮紅唇,皮膚白皙。阮梨下巴擱在男人肩膀上,仔細一看,嘔吼,原來是姜嵐。
阮梨喜形於色,她正要找她呢。
「怎麼那麼開心?」阮梨的臉被輕輕捏了一下。褚亦琛身前立了一道修長身影,溫潤清俊含著笑的臉龐落到眼底,許青玉見她不高興便放下手,「羞不羞呀,走路都不願意」
阮梨晃了晃小腿,「你滾開,才不要你管我」
活脫脫被嬌寵壞了。
許青玉道:「唉,還以為你是看到我心情好的,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可以告訴我你是因為什麼高興的嗎?」
阮梨看到慢慢走向許青玉的女子,嬌嬌的喊道:「姜嵐!」
姜嵐腳步一頓。
緊接著就看到了男人抱在懷裡的阮梨,像只雪媚娘一樣,散發著甜膩柔軟的香氣。
姜嵐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阮梨毫不客氣地道:「你好沒良心的,害的我住院,也不來探望我」
「大小姐朋友那麼多,我去不去有什麼區別?」姜嵐語氣平淡道。
阮梨歪著頭,「當然有區別呀」
姜嵐投來願聞其詳的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冀。阮梨悠悠地說:「因為你是我的情敵呀」
「……」姜嵐沒想到是這個回答,鬆一口氣的同時,還有一種希望落空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