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他們連被丟下的資格都不配擁有。
恐慌、絕望、以及那股深入骨髓的懼意,像毒蛇一樣纏緊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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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話,空氣里只有壓抑到極致的、近乎窒息的沉默。
他們不敢去想,那個冷漠、惡劣、毫不在意她的人——
一旦真的徹底消失,這個宇宙,對他們來說還有什麼意義。
沉默像一道無形的牆,壓得七人幾乎喘不過氣。
他們分別對視了一眼,眼底映出的不是平日的溫順,而是清一色的、破碎的惶恐。
沒有任何多餘的對話,那一眼裡,已經敲定了共同的決議。
找。
無論如何,都要把人找回來。
他們瞬間散去,帝王的皇權、元帥的軍令、財閥的網絡、頂尖強者的感應……
全數鋪開。
全星際的警報被無故拉起,無數艦隊穿梭,無數情報網被瘋狂拉動。
他們像是發了瘋,調動了能調動的一切,一寸一寸地翻找,一絲一絲地排查。
理智尚且殘存一絲——
他們還抱著那點微乎其微的希望,覺得她或許只是離開一段時間。
覺得她或許還會回來,覺得這不是拋棄,只是某種意外。
可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搜尋無果的消息不斷傳回。
每一次空白,都像是一柄錘,狠狠敲在他們繃到極限的神經上。
希望在一點點耗盡,絕望,開始瀰漫。
到後來,他們終於控制不住,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徹底壓垮了平日所有的克制。
如果她真的不回來了呢?
如果她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他們面前呢?
如果這個世界再也沒有辦法吸引她留下來呢?
那他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這個念頭最初只是一閃而過,像根細針刺痛心臟。
可隨著搜尋的持續落空,這根針越扎越深,最後變成了一個無法遏制的狂念。
他們開始控制不住地思考更極端的可能。
如果這個世界留不住她,如果這個宇宙無法讓她滿意。
那——毀掉這個世界,又有什麼關係?
如果她不回來,如果他們無法擁有她,那——就讓這個世界,徹底陪葬。
他們不再壓抑心底的瘋狂。
平日裡對她溫順,此刻,那層層包裹的面具被撕碎。
露出的,是刻入靈魂的偏執與狂亂。
她不在了,世界於他們,便不再有意義。
於是那七個,原本是全星際最頂尖的強者,開始在無人知曉的暗處,無聲地布局。
瘋狂地推演,準備將整個星際,拖入與她一同覆滅的深淵。
只要能讓她回來,就算讓整個宇宙崩塌,他們也在所不惜。
天道的預警聲,瞬間撕裂了星際的天幕。
那是屬於世界本源的、尖銳而痛苦的爆鳴,但這並非生靈能夠聽聞的聲音。
七人,本就是這星際世界最頂級的強者。
他們的氣運,雖非天選之子,卻也支撐著世界的運轉與秩序——
是天道最倚重的「頂樑柱」。
可當他們心底升起「滅世」的狂念,準備以整個宇宙的崩塌來換取林燼的回歸時——
這七位,在天道的眼中,已經「廢了」。
他們的執念太重,瘋魔太深,足以撼動整個世界的根基。
與其讓他們瘋掉,毀掉整個星際,不如……廢物利用,儘可能挽回損失。
於是,在雙方天道的無聲博弈與交易中,一個巨大的決定悄然達成。
七人,連同他們瘋狂的執念與周身的氣運,被整個打包,剝離出了這個星際世界。
這一切,都發生在天道層面,林燼不知道,那七個瘋了的人,也不知道。
在他們的感知里,他們瘋狂搜尋。
卻在星際的邊緣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近乎不可察的殘息。
那是林燼留下的最後一點氣息。
「她在。」
「哪怕沒有感應,她也一定在。」
七人瞬間確認了彼此的直覺。
他們聯手,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催動了世界穿梭的力量。
空間破碎,星河倒轉。
下一瞬,他們便已跨越了維度的壁壘,來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
哪怕穿梭過程中,依舊沒能捕捉到林燼的身影。
可那股直覺,像烙鐵一樣燙在靈魂深處——她就在這裡。
於是,他們落下。
在這個陌生的、落後的、與星際截然不同的原世界裡,
安靜地、耐心地、帶著那股毀天滅地的瘋狂,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他們不知道,自己跨越的,是天道的安排。
他們只知道——林燼在哪,他們就在哪,無論哪個世界,她是他們唯一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