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南宮燁手裡有一批人,雖然為數不多,但個個身手不錯,分布在各地做營生,有人定期會遞了密信進來,讓他隨時了解動向。

    這時,有人在門外稟報,小王妃要出府的事。

    南宮燁臉色微凝,挑高細長的眉,燈下,他的臉罩著寒凌凌的冷霜,周身的陰寒之氣,內斂的氣流,慢慢的出聲:「讓她過去吧。」

    他知道她很關心那個司馬霧翦,如若不讓她去,只怕便惱他了,本來與公雞拜堂就讓她惱了,正惦記著報復他呢。

    南宮燁想到那傢伙氣狠狠的樣子,心裡便沒來由的好笑,還有些期望,感覺到自已的人生不那麼死氣沉沉的,有一些有趣的東西產生了。

    外面的人走了,燈下月瑾看主子神色溫潤了很多,恭敬的開口。

    「王爺,小王妃這麼晚了過去恐怕不太安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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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渤辰不是跟著她嗎?他若讓她有事?」

    南宮燁不再說話,微眯起眼睛,前一刻的溫潤剎那化為烏有,周身的嗜血狠戾。

    月瑾和月縠相視一眼,在心裡為千渤辰默哀一句。

    千渤辰你好自為知啊,千萬別讓王妃有事啊。♢♦ 6➈รHuˣ.𝕔όᵐ 👽♢

    王府的院門前,馬車已備好了,花萼和鳳闌夜一起上了馬車,管家又派了四名侍衛跟著,鳳闌夜倒是沒拒絕,一行人慢慢的消失在暗夜中,被夜淹沒。

    鳳闌夜帶了花萼,葉伶和葉卿留在王府內,並沒有跟出來。

    霧翦她們住的地方小,住不了那麼多人,所以她沒帶那麼多人。

    馬車迅疾的駛向奴街,夜晚的街道熱鬧非凡,不是有說話聲響起,今兒是臘月二十五,很多大戶人家在採辦年貨,商鋪更是晝夜不息,燈火從晚上一直亮到天亮,忙忙碌碌,熱熱鬧鬧。

    司馬霧翦住的小院子,燈火通明。

    馬車停了下來,便聽到裡面有說話聲。

    人聲鼎沸。

    鳳闌夜蹙眉,哪裡的這麼多人,難道是安王府的人。

    花萼已下了馬車,伸出手來扶她,馬車旁邊立了四名侍衛和馬車夫,全都恭恭敬敬。

    鳳闌夜下了車,便吩咐車夫回去,明日再來接她,等到馬車駛遠了,再吩咐了侍衛上前敲門。

    很快有人開門,還問了一句:「誰啊?」

    卻不是她們熟悉的人,而是一個陌生的男子口音,隨著問話打開了門,是一個侍衛模樣的人,擋在門前不讓人進去,冷著臉責問:「你們是誰啊?」

    齊王府的侍衛冷沉著臉:「我們王妃來探望三公主。」

    他們說話的時候,裡面又有人走了進來,竟是文茛,他一看到鳳闌夜,立刻把先前的侍衛拉到一邊去,請了鳳闌夜進去。

    「齊王妃請進。」

    主子這兩日正念叨著她呢,沒想到她過來了。

    鳳闌夜領了人進去,一眼便看到院子裡外站了不少陌生的人,掉首問一側的文茛:「這是安王府的人嗎?」

    

    她以為是安王派了人過來了,誰知道文茛的臉色並不好看,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一些:「是我們金昌國的人過來了。」

    沒想到竟然是金昌國的人,大概是看到霧翦進了安王府,便過來拉攏她了,真是有夠無恥的。

    鳳闌夜臉色陰沉沉的一路往主居走去,一行人剛轉過廊台,走到正廳外面,便聽到裡面有人摔茶杯的聲音。

    「這麼多年了,你們不管不問的,只當我死了的,現在還來做什麼?又想看看能不能從我的身上炸出些油來是不是?」

    這話里來帶著痛恨憤怒,委屈和絕望。

    鳳闌夜臉色一沉,揮手示意文茛和幾名侍衛立在廳外,自已領著花萼走了進去。

    門前,一左一右兩個侍衛立著,看到有人過來,臉色一沉,伸出手擋住鳳闌夜的去路。

    「什麼人?放肆。」

    花萼冷冷的呵斥:「放肆,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擋齊王妃的駕。」

    門口的說話聲一響,裡面的小瞳和小圭立刻瞄到了,叫了起來:「公主,是齊王妃過來看你了。」

    司馬霧翦本來正在傷心,聽了兩個小丫頭的話,抬首便看到了鳳闌夜,一瞬間,好似看到了什麼希望似的,招手讓她進去,那擋住去路的侍衛,立刻放開手,鳳闌夜領著花萼進來。

    司馬霧翦朝廳堂一側,一個三十多歲,身體微微發福的男子開口。

    「二皇兄還是回去吧,以後只當我這個妹妹死了的,別再來找我了,我是死是活和金昌國沒什麼關係了。」

    「你?」

    那胖子顯得很氣惱了,可抬首見鳳闌夜冷冷的瞪視著他,倒一時不好發作,一甩手領著廳外的人走了出去。

    院子內,很多人撤了出去。

    一下子寂靜下來,鳳闌夜走到司馬霧翦的身邊,挨著她坐下來,伸手拉著她:「好了,別傷心了,明天可要進安王府了,別到時候眼睛紅紅的。」

    司馬霧翦吸吸鼻子,接過小瞳手裡的錦帕擦乾眼淚,望著鳳闌夜:「闌夜怎麼過來了?」

    「我想來陪陪你,和你說說話。」

    「好,我這兩日正想著你呢,沒想到你就過來看我了。」

    司馬霧翦心內倒是高興了不少,覺得沒白疼這小丫頭,她就知道這丫頭雖然表面上冷漠,其實心地很柔軟,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罷了。

    「今天晚上我們兩個人睡,好好說說話。」

    「好。」

    司馬霧翦伸出手拉著鳳闌夜的小手,望著她,前一刻的傷心,似乎不重要了,至少此刻有人陪著她,伸出手摟過鳳闌夜的身子,是誰說女人的友誼沒有男人來得重要,此刻她唯有一個念頭,就算為這小丫頭兩肋插刀,也再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