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這才剛回府二天呢,你怎麼又往清染丫頭的傷口上撒鹽呢,你還嫌清染這個丫頭對於她的命格傷心得還不夠嗎?」
「清嫻啊,不是嬸娘我說你,這個時候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麼做分明就是不安好心啊。🐼♡ ❻9şĤǗX.ⓒόⓂ 🍮♪ 」
「四嬸娘,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剛才,剛才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也是擔心祖母,才,才會失言的。」
安清嫻演得可真好,神情,語氣,動作,可全到位了。
她這麼好的演技不去拿個獎,實在是可惜了啊。
安清染心裡暗暗嘲諷著,面上卻露出了一副受傷的表情來。
「大姐,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一個人。」
安清染拿出一塊乾淨的帕子,往眼角擦了擦。
「明明你昨個兒到我那裡,是那般地關心我,怎麼到了祖母這裡,你就這般嫌棄我?我,我,我真是看錯你了。」
「清染妹妹,我沒有嫌棄你,我真的沒有半分嫌棄你的意思。我可以發誓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安清嫻一雙美眸,水盈盈的,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那四太太江氏一見不好,擔心安清染這個丫頭被安清嫻的眼淚給欺騙了。
她忙道:「安清染啊,你可千萬別心軟。有些人啊,就是虛偽得很,你可別看見別人掉點眼淚就隨意相信了。」
「四嬸娘,我,我——」
安清染看了看四太太,又看了看安清嫻,猶豫了好久。
她才道:「要不然姐姐你發個誓言。若是姐姐發誓的話,安清染就信了姐姐剛才說的是真話。」
「妹妹——」
安清嫻知道自個兒剛才說的假話,又怎麼可能會發誓呢,那不是不敬鬼神嗎?
她沒想到安清染這個死丫頭會這般難纏,倒讓她騎虎難下了。
這個時候,四太太江氏這個妙人,又添了一把火。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哦喲,看來清嫻這丫頭是不敢發誓呢,敢情剛才說的是假話吧。」
「江氏,你夠了。」
薛氏再也忍不住,她動怒了。
「江氏,你為何針對嫻兒,她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你要這般埋汰她,冤枉她,污衊她,毀了她的名聲,害了她的一生。 這也是你一個做嬸娘的該做的事情嗎?」
「薛氏,你急著跳出來幹什麼,清嫻這個丫頭都沒說什麼呢。再說了,安清染丫頭也說了啊,只要清嫻丫頭髮個誓言,她就相信清嫻丫頭了啊。」
「可清嫻丫頭遲遲不發誓,這也不能怪我冤枉她說了假話啊。」
江氏為了她一雙兒女的未來幸福,她可是將全部賭注都壓在安清染身上了。
她可是不惜得罪薛氏跟安清嫻,也要幫著安清染做主的。
薛氏見往常根本不敢跟她嗆聲的江氏,這會兒變了個人似的,竟敢跟她作對。
當下她指著江氏的鼻子,想要罵過去,卻被安清嫻給攔住了。
「娘,你別這樣,這事都怪女兒。四嬸娘,你也坐下吧,你說清嫻錯了,那清嫻認了就是了,只求你別跟我娘吵了,清嫻就謝謝四嬸娘了。」
說完這個,安清嫻又轉向安清染道:「妹妹,是姐姐錯了,姐姐不該提起這個話題了。不過,妹妹若是真想知道的話,我回去之後好好地想一想。」
「畢竟當年我還小,有些事情也記得很模糊了。我得回去問問身邊的嬤嬤,看她清楚不清楚當年之事。若是得了消息,我一定什麼都告訴妹妹的。」
安清嫻此言一出,勢必會翻出很多舊帳來的。
四太太江氏以為安清嫻的腦子抽了,瘋癲了,怎會說出這番話來呢。
安清染卻知道安清嫻絕不會這般愚蠢的,她定然是有所圖。
而薛氏呢,可是坐不住了。
嫻兒這個丫頭今兒個是怎麼了,怎麼儘自個兒在那裡挖坑呢?
這若是翻出當年之事的話,還有她母女兩個的好果子吃嗎?
可她沒想到,她還沒開口阻止呢,那老太太王氏已經先行張口了。
「好了,你們都給我住口。兩個長輩當著小輩的面如此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告訴你,清染丫頭,當年這件事情不過是謠言而已,當不得真的,你跟你姐姐這般較真幹什麼呢。」
說著,老太太王氏似露出了疲態。
「這會兒我覺得有些累了,你們都回去吧。」
老太太王氏之所以阻止安清嫻,不願意讓安清染知曉當年之事。
不過是生怕舊帳一翻會翻出更多的成年往事來,到時候這些事情若是被夙言璟知曉了,就會讓他有機會借題發飆。
畢竟,當年她可是明明知道安清染那個丫頭是過著怎樣的苦日子的。
但是她隻眼睜睜地看著,卻絲毫不曾插手幫那個丫頭一把。
說來,當年她也是有責任的,所以啊,這些舊帳就不宜翻出來了。
何況,相比薛氏跟安清嫻,她不會為了安清染這個丫頭而得罪了薛氏跟安清嫻的。
哪怕安清染現在的身份不同了。
王氏也絕不會為了眼前這點利益而放棄更為高遠的目的。
她知道,憑著薛氏娘家的勢力,她兒子安伯年現在的地位,還有安清嫻這個丫頭的容貌跟手段,她的未來要比安清染這個丫頭走得更遠,走得更高。
因而無論如何,王氏都會偏向安清嫻的。
安清染此時心裡明白得很,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並不意外。
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她都考慮到了。
大太太趙氏是個聰明人。
她雖是尚書府的當家人,可長房大伯父安伯道的官職不大。
不過是區區五品官,還是靠著二房安伯年的提拔才坐穩位置的。
眼下她的二個兒子安子謙,安子耀都到了該說親事的時候了。
這能不能說到好親事,趙氏還得求著薛氏相助一把呢。
所以她考慮的利益得顧及大房的利益。
為了她這麼一個沒什麼感情的侄女,她是絕不可能會得罪薛氏跟安清嫻來幫她這個侄女的。
不過,在不得罪任何人的基礎上,大太太對她也會儘量做到公平一些。
比如昨兒個她派人送了衣料跟一套頭面給她,顯然也有點照顧之意,。
可這點憐憫之情,跟
整個長房的利益比起來,她安清染那就是連一根蔥都不算。
所以將來要是她跟薛氏翻了臉,頭一個跳出來當幫凶的就會是大太太趙氏。
這一點,安清染看得很明白。
至於三房沈氏,那就是一個吃齋念佛,一心呆在佛堂里,萬事不理的灰心人。
她對三叔父安伯傑寵妾滅妻的行為已經是心寒了。
所以什麼都不管,平常就跟個木頭人一樣,什麼事情都打動不了她了。
不過,她的女兒安清月因為三叔父跟柳姨娘的關係過得極為悽慘。
在這一點上,安清染可以動動腦筋,想來為母則強,為母則剛。
到了關鍵時刻,她就不信三太太沈氏不想為她那可憐的女兒做些什麼。
也就是說,目前為止,老太太王氏是偏心的。
大房趙氏隨時可能為了長房利益而咬她一口,三房中立。
但她還有機會拉攏到她的陣營裡頭來。
當然,四房依今日看來,那是完全倒向她安清染這裡了。
說來,這四太太江氏能夠這般出手相助。
那是因為她從王氏還有薛氏哪裡壓根就得不到任何便宜。
出身大家的薛氏壓根就瞧不起江氏這個商人之女。
可若不是江氏這個商女之女,尚書府的日子也不會過得那麼舒坦。
可官宦之家骨子裡的那點清高是改變不了的。
他們用著江氏娘家的錢,卻從來輕視著江氏,甚至對江氏所出的一對兒女也是。
同其他三房相比,四房的一對兒女過得日子可不是差那麼一點半點。
眼下江氏的一對兒女都大了,兒子安子浩跟他爹安伯松一樣,不是個喜歡讀書的。
整日裡遊手好閒,跟著京都里的那些紈絝子弟混在一塊兒。
今兒個不是鬥蛐蛐,就是明兒個去喝花酒,沒幹過一件正經的事情。
至於女兒安清喬,剛才安清染在祥和堂里也瞧過幾眼了。
一看安清喬就是個內向膽小,害羞不善言談的。
看她那副樣子,怯怯懦懦的,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都沒有。
也難怪江氏急了,趕著下注,將這兒女未來的希望全壓到了她安清染身上了。
這樣也好,雖說四房沒什麼戰力,也沒什麼地位。
但四房的相助,讓她在尚書府也不算是完全孤軍作戰。
這種有同盟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想著,安清染決定往後她得好好照顧三房的安清月還有四房的安清喬。
這二人除了關乎她的利益之外。
還有一點,這兩個丫頭那心地不壞,值得一交。
因而出了祥和院,對於四太太江氏的熱情相邀,安清染自是乾脆地答應。
一定趕日上門去拜訪,順便會看看安清喬的,聯絡聯絡姐妹之間的感情。
那江氏聽了安清染這話,便知道有戲了。
往後只要安清染肯帶著安清喬出席出席場合,見識見識權貴人家。
當然,如果能夠見到太后娘娘那就更好了,她覺得女兒的婚事就不用她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