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看著她越發靠近的身體,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體香,驀然地臉頰發燙,他心中一動,也不知道怎麼了,似中邪了一樣。♘🐺 ➅9s𝕙ⓤx.ᶜ𝕠M ඏ🐉
他低頭下去,驀然捕獲了她的紅唇,憐惜而溫柔地吻了上去。
玲瓏等了老半天不見動靜,忽而覺得唇瓣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壓上來,潤潤的,還帶著發燙的溫度。
她驀然睜開眼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天涯在吻她,他怎麼會——她的臉立即紅了,若朝霞一樣,美艷動人,紅若霞光。
天涯眼見玲瓏瞪著他,他心神一慌,唇瓣離開了她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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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輕薄了她?他剛才是怎麼了?
他等待著玲瓏的咆哮跟怒火。
但是她卻嬌羞地低著頭,神情中顯露一抹夢幻少女一樣的甜美光澤。
腦袋忽而似被一道雷電霹過,他在瞬間,似明白了。
天涯似明白了玲瓏為何時刻跟他作對的原因了,也明白三小姐偶爾眼睛裡閃過的無奈,那是對玲瓏丫頭的同情,對他的失望。
此刻想起過往種種,他的腦袋似忽然開了竅,明白玲瓏所做的一切反常,明白她一直激怒他是為了什麼了。
揚起唇角,他笑了笑。
「玲瓏,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叫我木頭腦袋了。」
玲瓏拳頭不斷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她臉蛋通紅通紅,嬌羞道:「你這個傢伙太壞了,叫你欺負我,叫你嘲笑我,你笑吧,笑死好了。就知道欺負人家,我是喜歡你了,那又怎麼樣,你笑好了。」
她彆扭地躲避天涯的視線,心中的秘密被他看穿了,她有些喜悅,同時又有些緊張。
她緊張他根本未將她放在心上過。
天涯卻拉住她的手,將她的臉擺正,正視他的眼睛。
「玲瓏,對不起,我果真是一顆不解風情的榆木腦袋。不過以後,我補償你。」
他攬手一伸,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個柔情似水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吻得很深很深,也明白為何每次面對玲瓏,總是被她氣得要死,卻又無奈沒撤的那種感覺了。
其實,他的心裡,早有這個丫頭的存在了,只是玲瓏老是跟他作對抬扛,他從來沒去想過那方面,但是如今深思一番,便一切都明白了。
一記深吻結束,玲瓏含羞地靠在天涯的胸口上,她抬眸,手指點了點他的唇瓣。
「記得,要對我一輩子好。」
天涯笑了笑。「好,一輩子。」
原來潑辣丫頭也有乖巧害羞的一天,他笑得很開心。
他覺得他很慶幸,慶幸玲瓏沒有放棄他,慶幸她一直在他身邊,直到點醒了他這顆腦袋。
他看著懷中嬌羞美艷的玲瓏,驀然他覺得這個樣子的玲瓏,他不想讓別的男人看見,那是只屬於他的,屬於他這顆木頭腦袋的天涯的。
夜色迷離,晚風輕拂。
一輪明月高掛,星光點點。
夙家莊園內,十幾道黑色影子,在子時越過高牆,若鬼魅一般詭異,若影子一樣躍 上躍下,飛檐走壁,輕靈無聲。
領先的蒙面黑衣人,露在月光下的水眸,隱隱透著幾分透骨的寒意。身影雙手持刀,快若風雨。
但見他們迅速在各大紗窗外點開洞孔,吹入迷香。半盞茶水功夫內,他們藏匿長靴外的寒光匕首,劃開了門栓,悄悄地潛入了各個房間。他們一進房間,就直朝塌上的人影直直地刺去,毫不留情。
飛起的棉絮,漫天舞動。
持刀的黑衣人,並沒有多少驚訝,她面色如常,嘴角竟然浮動一抹離奇的舒然。房間內的燭火在她轉身之際,一下子亮堂了起來。👻🐸 6➈𝔰Ĥ𝐮Ж.ĆᗝⓂ ♨🐯
一道紅影,一道白影,紅白雙影,若旋風一般,直撲黑衣人的門面而來,兩廂打鬥,不過十幾個回合,黑衣人逐漸敗下陣來。
犀利冰冷的長劍,在轉身間,架在了黑衣人的脖頸之上。
紅影隨即飄然落在白影的身側,她一雙明亮水靈的眼睛裡,滿是憤怒的火焰。但見她手中銀鐲飛起,刮過黑衣人的面頰,扯落了對方的蒙巾。
燭火之中,橘黃色的光掃在對方的面容上,那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了。
「雲舞,果然是你?」玲瓏怒視著她溫和嬌好的面容道。
雲舞卻淡淡一笑。「成王敗寇,這個道理我懂。小丫頭,殺了我吧。」
她坦然地閉上眼睛,不再多看玲瓏一眼。
玲瓏眼神複雜,她的手指微微顫動。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要知道,少主一向待我們不薄,他對我們就像親妹妹一樣,我不相信你會背叛少主,雲舞,你說啊,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苦衷,你說啊。」
事關生死,玲瓏面對雲舞,她還是下不了手,畢竟是十幾年在一起的姐妹,她始終不忍,始終相信她一定有隱情。
雲舞唇瓣揚起一抹苦澀,她水眸之中氤氳一道悲涼的霧氣。
「沒有,我沒有任何的苦衷,我喜歡這麼做,沒有任何理由。」
沒錯,少主確實待她雲舞不薄,待她猶如親妹妹,可是玲瓏,你知道嗎?
雲舞恰恰最不需要的就是他對雲舞的好。
他的溫柔,親若兄妹的好,只會折磨她,刺痛她,讓她陷入無底深淵,不可自拔。
她甚至恨他對她好,這種莫名的情緒,這種快要瘋狂的情緒,沒有人可以理解,她也不需要別人的理解,還有憐憫。
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後果,自然也該由她自己來承擔。
玲瓏看著閉眸等死的雲舞,她咬牙一狠心,想要貫穿她的咽喉。
然一道陰沉的笑聲從高處傳來,玲瓏跟天涯對視一眼,他們二人雙雙架著雲舞出了房門,抬眸定定地仰視著那道站立房頂的黑色影子。
「舞堂主,你早就有背叛宮主之心,這一點,宮主早就預料到了。宮主給你刺殺國君跟皇后娘娘的命令,原本就沒有期望你能去完成任務。因為,能夠完成這個任務的人是我,赤兔。」他仰天一笑。
「舞堂主,你可能想不到吧,在你秘密傳信給國君今晚會有刺客前來的時候,赤兔我正派人手在夙家莊園 的四處埋下了炸藥。舞堂主,你就跟夙家莊園,夙家的人,一起灰飛煙滅吧,這就是你背叛宮主的下場。」
他哈哈大笑,飛身掠起,手中牽引著火藥的線頭,正慢慢地冒著火星,極快地燃燒著線頭。
玲瓏跟天涯眼眸中流露出驚訝之色,雲舞卻掠空而起,飛撲向赤兔。
「舞堂主,在幽冥宮裡,除了宮主,武功最高的是我赤兔,你想跟我較量一番,簡直就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赤兔根本不將雲舞看在眼中,他輕蔑地飄了她一眼。
然等她近他身邊的時候,等她掌心催力,拍到他的身體上的時候,赤兔才知道他大錯特錯了。
「你——」
雲舞冷冷一笑。
「在幽冥宮裡,除了宮主,武功最高的人不是你赤兔,而是我雲舞。赤兔,你可以放心地去吧。」
她將化功大法偷盜出去的時候,她早就自己抄了一份,暗自修煉到第六重。
她知道修煉到第六重,一旦跟高手對決,催化掌力的時候,她同樣也會經脈盡斷而亡,就跟歐陽城的下場一樣。
她本來想留著這個秘密,在關鍵的時刻,給自己留條活路的。
但是她好像沒有這個機會了,就在赤兔到來的那一刻,她終於死心了。
她知道,那個人欺騙了他,一直在欺騙她,他是永遠不會給她解掉身上的血毒的。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出手了。她不後悔,那一刻她一點也不後悔。
她突然覺得渾身上下都放鬆了,她突然覺得她很高興她自己這麼做了。
她不理解這種情緒,但是她卻很喜歡她自己剛才這麼做了。
她看著赤兔的身體慢慢地冷卻下去,倒在她的腳下。赤兔他死了,他死在他輕視的雲舞手中,倒下去的時候,他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那是一種無法置信的表情。
雲舞揚手一起,滅了炸藥的引火線頭。
撲——撲——撲——
她身上各大穴位開始破裂,血色印染,紅了她一身。骨碌碌——她支撐不住,從房頂上滾落了下來。
玲瓏飛身而起,抱住了血色染紅的雲舞。她的眼睛立刻便紅了。
「雲舞姐姐,雲舞姐姐,你醒一醒啊,玲瓏給你去找花聽白,你不會有事的,不會的。」她今晚來刺殺,原來壓根不是來刺殺的,她是來送死的。
雲舞牢牢地抓住玲瓏的手,她氣息游離道:「沒用的,我練了化功大法第六重,無藥可救的。」
「雲舞姐姐,雲舞姐姐——」玲瓏眼淚撲簌撲簌地掉落下來。
「傻丫頭,我這麼壞的姐姐,做錯了那麼多事情,哪裡還承受得起你一聲姐姐呢。」
雲舞顫顫的手指伸出,她視線落在玲瓏身側的天涯身上,淡淡地勾起唇角。
「傻丫頭,你終於找到幸福了,這很好,很好,真的很好。這個,這個,給你。」
她從懷抱中掏出血染的紙,塞到玲瓏的手中,她祝福玲瓏,也羨慕玲瓏。
她的幸福,恐怕永遠不會到她身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