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語嫣冷冷地笑看左天逸,她笑得很張狂,也很得意。☜✌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左天逸,你知道什麼是生死蠱嗎?那是一種同生共死的蠱。」
她拍了拍林舒柔柔美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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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皇妃,你不是很愛這個男人嗎?你愛得那麼深,那麼狂,可是他對你卻不屑一顧,他的心裡,只有那個絕情冷心的沐非,本宮替你好不值得。傻女人,你太傻了。」
她話到這裡,話鋒一轉,變得分外低柔。
「不過呢,傻女人,本宮體恤你的一片痴心,如今就讓本宮成全你的心意,讓你跟這個男人同生共死。很美好,是不是?靜皇妃,只要你死了,他立馬後腳就跟來了。而且是轟地一聲,轟轟烈烈的化成一縷飛煙,那樣很美,很美的。你不覺得嗎?」
唐語嫣忽而笑得好嫵媚,好溫柔。她的眼睛裡,呈現一種瘋狂而詭異的紅光。
站在乾寧宮前圍觀的眾人,聽到唐語嫣這番話語,他們都震驚了,呆愣了!
左天逸冷硬的唇線揚了揚,他的視線輕輕一轉。
「林舒柔!沒想到你竟然對朕下藥?!」
他危險而冰冷的眸光,直直地落在林舒柔的臉上。那分明是一抹濃烈而憎惡的神情。
林舒柔看著左天逸那樣的眼神,她的眼中驀然水色飄起,心中各種複雜的情緒,一時湧上心頭。
她美麗的唇瓣,扯動一抹苦澀的味道。
沒有想到,她全心全意去愛的女人,她愛得那麼傷,愛得那麼苦的男人,此刻,他卻恨她,他竟然恨他!
他知道不知道,他難道不知道嗎?
不管他怎麼對她,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傷害過他,一丁點的心思都沒有,就連最痛苦的時候,她腦海中晃過的一絲念頭都沒有。
而他,對這麼深愛他的她,怎麼可以恨她呢,怎麼可以這麼不相信她,怎麼可以用這樣的眼神殘忍地傷害她呢?
她心酸而痛苦地凝視著左天逸,幾近痴迷地盯著他俊美清傲的臉龐,她唇瓣顫抖,微微地張了張口,想要開口說話。
唐語嫣卻突然身後扼住了她的咽喉,她手中尖銳的剪刀,已經刺進了她的咽喉內。
她的身體被唐語嫣從身後狠狠地踢了一腳,從乾寧宮高高的房頂上墜落下來,下來……
小豆子驚慌地跑過去,想要接住林舒柔的身體,他不想她死了,因為她的生命是跟帝王之身聯繫在一起的,她怎麼可以死呢?
然此刻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在林舒柔的身軀即將碰觸地面的時候,那道身影已經牢牢地將她抱在懷中了。
唐語嫣在乾寧宮的房頂上看著底下發生的這一幕,她看著那個人的面容,清雅素淡,冷冷清清的。
竟然是沐非!竟然是那個絕情冷血的女人,她怎麼會出手去抱住林舒柔呢,唐語嫣想不通。
她想不通的是,明明沐非跟她是同一類人,都是精於算計,擅於謀略的人,他們都很理智,很冷血,就算看著面前血流成河,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人。
為何此刻她竟然會出手去抱林舒柔呢,若是為了左 天逸的性命著想,她恐怕也來不及了。
因為她的利剪已經刺破了林舒柔的咽喉,就算華佗在世,也無法救活她了。
所以,沐非出手,暫時扼住了她咽喉血液的流動,也避免不了林舒柔一死,自然同樣救不了左天逸,她這不是白費力氣嗎?
而這種無用功,以她了解的沐非,她絕對是不會去做的。
但是眼下,她不但做了,她還將林舒柔抱到了左天逸的身邊,她不解,她也不懂。
所以她開口問了。
「沐非,這個女人三番四次地想要謀害你,她恨你入骨,恨不得喝你的血,剝了你的皮,你為何還要這麼做?」
沐非仰視著唐語嫣,她看著曾經風光無限、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如今卻披頭散髮、狼狽不堪。6̳9̳s̳h̳u̳x̳.̳c̳o̳m̳
她淡然的子眸中不由地水波泛動,一聲輕輕的嘆息,從她微涼的唇瓣吐逸而出。
「她要死了,但是她有話要說。」淡淡的口吻,輕柔而低沉,似不帶任何的感情色彩。
呵呵——
唐語嫣冷笑了一聲,她看著沐非道:「以你的聰明,你難道不明白,一個要害他性命不保的女人,他怎麼會聽這個傻瓜女人說話呢,你這不是讓這個傻瓜女人白白遭受屈辱嗎?」
沐非卻堅持地將林舒柔放到左天逸的懷抱中。
她淡道:「這個女人確實傻,愛得太傻,也太瘋狂。不過,正因為她傻,她愛得太過執著,她對你,始終沒有做錯過任何一件事情。聽一聽她最後的遺言吧。」
沐非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當她跨入感情那道門的時候,原本的她已經慢慢地改變了。
所以,當她站在那裡,看到房頂上林舒柔那絕望而悽美的眼神時,當看著她心如死灰地閉上眼睛下墜的時候,她明白她那一刻的想法。
左天逸的恨意,那是對她最大的傷害,他不信任她的愛,更令她絕望,所以那一刻落下來的時候,林舒柔其實是愉悅的,她是高興的。
因為她可以解脫了,解脫開左天逸對她的恨意。
而當她看著那樣的林舒柔,莫名地就想要達成她最後的心愿,想讓她說出她在房頂上那張口而未來得及說出的話語,她心中莫名地不想讓林舒柔帶著痛苦跟遺憾而走。
所以,她出手了,急急地想要留住她最後一口氣。她將她帶到左天逸的面前,想讓她將最後的話說出來。
「抱住她吧,聽一聽最真實的。其實,錯得人一直是你,你不該招惹上她的,不該讓她對你動心的。」既然讓她動心了,你該好好地待她的,可惜——
沐非沒再說話,她淡然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左天逸。
那一眼,便足夠讓左天逸知曉了她的意思。
難道是——
左天逸黑玉般的子眸飛掠一道驚色,他神色複雜地望著懷抱中血色沾染的林舒柔。莫名地,他心中一動,將她牢牢地擁入懷中。
林舒柔此刻已經氣息游離,但是她的腦袋還是很清醒。
她清醒地知道她在左天逸的懷抱中,她費力地睜開眼眸,恰好撞進左天逸凝重而 黯淡的黑眸,那裡,她似看到他絲絲縷縷的懊惱與愧疚。
「柔兒,朕對不起你,朕不該懷疑你的。」
他早該明白的,以他對她的了解,她就算傷害天下任何人,也絕對不會來傷害他的。
而他——
左天逸一時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來面對這個傻女人。
「麒——哥哥——」林舒柔嘴角綻開一抹舒心的笑容,那是少女夢幻一樣的甜美表情。
「好冷,好冷。」她唇色泛白,逐漸地泛動淡淡的青紫色。
左天逸緊緊地抱住她,林舒柔似覺得暖和了,她的臉上印滿彩霞的光芒,那是一種迴光返照的跡象。
「逸哥哥,你曾經愛過柔兒嗎?哪怕是一點點,可曾有過?」
左天逸黑玉子眸中晃悠光澤,他的思緒是沉浸在過往裡,而後他點了點頭。
「有,愛過。」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愛,但是至少她曾經柔美嬌羞的樣子,他還記得,記得初見她時的樣子,嬌美而溫柔,淡淡雅雅若玉蘭花一樣,散發著縷縷芳香。
她聽到這個答案,舒心地眨了眨眼睛,嘴角流動甜美的螢光。
這個她最深愛的男人,她用生命愛著的男人,她如今不擔心了,不用害怕了,也不用痛苦了,她可以帶著她的愛離去了。
她側目,水眸涌動淡淡的白霧。
「沐非,我還是恨你,很恨你。可是——我走了,請你,請你,一定要——替我——照顧,好,逸哥哥——」
她心中此刻已對沐非沒有恨意了,她甚至感激她在她臨死的時候,能夠讓她死在左天逸的懷抱中,帶著甜美的愛離開這個世間。
她抬手,玉指蔥蔥,顫顫地探上去,探上去,卻在撫到左天逸的臉頰時頹然癱了下去,軟軟的——
她那雙一直溫柔關注著他的眼睛,也安詳地閉上了。
她的嘴角,卻依舊掛著甜美的笑光。
「柔兒——」左天逸痛苦地喚了一聲。
他抱著她的身體,埋頭下去,神情變得異常冷漠而蕭瑟。
而後,他倏然起身,帝王斜睨天下的氣勢渾然天成,不容侵犯。
他黑眸一掃,冷冷地盯著房頂上站著的唐語嫣,那個等候看好戲的女人。
唐語嫣不敢置信地盯著左天逸,她瞪大眼睛,眼睛中有了瘋狂的血色。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會?你怎麼還好端端的,你應該化成一縷飛煙的,你應該像那畫像一樣,燒毀的面目全非才是。」
「你怎麼可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這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林舒柔那個死女人給你下藥了,她給你下藥了。她死了,你也應該死的,死的!」
咬牙切齒的唐語嫣,此刻的神情異常猙獰恐怖。
「趙皇后,你的計劃本該天衣無縫的,可惜,你錯看了林舒柔這個人,你不該拿左天逸來作為賭注的。如果是其他人,你現在已經成功了。」
沐非淡漠地看著唐語嫣,她的眼裡飄過一道憐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