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番外八十九

    「幽冥宮使者昨日已返還神壇,歐陽城的化功大法已然煉成。moɔ.xuʜꙅ9  」

    藍衫男子嘴角淡淡地勾了勾,流淌一道飛光。

    「很好。」他低眉,語氣更柔了。

    「那個假玲瓏呢?夙北辰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

    「宮主果然高見。三皇子夙北辰確實已經知曉那個玲瓏是假的,但是他並不知道假玲瓏真正的身份。而且屬下根據宮主的吩咐,已經將假玲瓏秘密處理掉了,沒有人會根據這條線索查到是我們幽冥宮指使的。」

    女子眼眸中閃過一道炫耀的得意之色。

    藍衫男子依舊不動聲色地盯著棋盤上空無一子的局面,朝她隨意地揚了揚手道:「左護法,傳令下去,好戲該上場了。」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她躬身領命道,忽而似想起重要的事情來了,便回身向藍衫男子稟告道:「宮主,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你稟報。那逍遙國的大皇子夙北靈並沒有死,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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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十歲那年落下萬丈斷壁失去記憶,一直藏身召陵王朝阮相府中,頂替阮元澤的身份過了十五年。而此次我們未能奪取到的還魂丹,正是被飛鷹帝王衛烈陽用在了救夙北靈的性命上。」

    哦?

    藍衫男子嘴角動了動,眼中有了濃厚的興趣。

    「沒想到人人爭奪的還魂丹,衛帝卻輕易地送給了夙北靈。這大皇子的命果然硬,一次歷劫未死,二次歷劫又未死,不知道第三次歷劫的時候會不會還是這麼幸運?」

    「回宮主,那衛帝之所以肯用還魂丹來救夙北靈,那是因為阮湘妃深夜闖入飛鷹王朝的皇宮,開口問衛帝要來的。」

    她眼眸之中划過一道極快的飛光。

    阮湘妃?

    藍衫男子喃喃地咀嚼著這個名字。

    「可是那個在隱雨閣上名揚天下的沐非?有點意思,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利用星月王朝的皇宮近衛軍,盜取了晉王府三十六把名劍,致使召陵王朝青州、玉州、瀘州三地五年之內寸草不生,無法挑起戰火。」

    「同時,致使星月王朝跟召陵王朝相互猜疑,相互防備,一個礙於國內災禍,一個礙於國力不強,雙方觀望,卻始終不能開戰。→而春秋王朝卻因此得到喘息的機會,一舉平了內亂,使得朝陽失去了最好的攻襲機會。一箭三雕,有點能耐。」

    「她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及宮主的萬分之一。  宮主帳籌帷幄,縱觀大局,哪是她耍耍小聰明就可以辦得到的。」

    女子眼中分明閃過一道嫉妒之色。

    藍衫男子扯了扯嘴角。

    「這是耍耍小聰明就能辦到的嗎?左護法,別以為本尊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你之所以提起她,故意輕視她的能耐,不就是讓本尊防著她,早日滅了她而安了你的心嗎?可是,她現在是不能動的,你明白嗎?她是本尊計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你想毀了本尊辛辛苦苦安排了十五年的局面嗎?」

    他此話落下,女子眼中閃過一道驚色,而後她臉色變道:「屬下不敢。」

    藍衫男子淡淡地飄了她一眼。

    「我知道的事情,遠不是你可以想像得到的。以後本尊沒有吩咐的事情,不要多行一步,本尊吩咐的事情,就要老老實實地去做,千萬不要抱著僥倖心裡,否則的話——」

    他的    手指突然點了點空局上的一個位置,那正是棋盤的中央。被他手指點到的位置,立即空心了。

    女子臉色大變,她當下應道:「屬下謹遵宮主教誨。」

    她手心中捏出了一把冷汗。

    藍衫男子再也不看她一眼。

    「去吧。」

    女子點頭,飛身而去。

    湖面上的風似平靜了,水面平滑如絲。

    原來竹筏早就沒有在划動了,那撐伐工嚇得臉色慘白,他顫顫地偷看著藍衫男子。

    藍衫男子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眉目慈善,笑了笑。

    「船家,怎麼不撐筏了?」

    「公子饒命啊,小的只是個撐筏工,小的什麼都不是啊。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他真希望剛才他的耳朵是聾的,這樣他就什麼都聽不到,自然也就不用害怕了。

    藍衫男子輕輕地嘆息著。唉——

    「船家,其實你應該繼續撐筏的,不該這麼囉唆的。」

    如果他不是這麼一跪,他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他還會給他一大筆錢,一大袋的珠寶,以後,他走他的路,他過他的橋。

    可惜,可惜——

    他為什麼偏偏要說出來呢?

    那就不能怪他了。藍衫男子盯著跪在筏上顫抖的男子,他嘴角一勾。

    當他嘴角勾起的時候,他的手指如電,似輕柔的一陣風,吹過船家的咽喉處。

    船家卻突然呼吸不暢,面色緋紅,他雙手死死地卡著他的脖子,慢慢地倒了下去。

    死的時候,他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表情猙獰著。

    藍衫男子掌心一動,那船家便撲通一聲,落進了湖底。

    再一揚手,他面前的棋盤也同時入了水。

    

    他起身,盯著煙霧飄起的湖面,再次輕輕地嘆息著。

    他真的不想殺人的,真的不想。可是別人為什麼老是要逼他出手呢。

    他看了看自己柔玉般細膩溫潤的掌心,而後搖搖頭,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青山深處。

    紅楓山莊內,天明之際,兩道身影,急速地飛掠房檐,直落摘星樓中。

    「少主,不好了。」

    氣喘吁吁的玲瓏,面帶慌亂之色。隨同的天涯,俊俏的臉孔暗沉著,事情似乎很嚴重。

    夙北辰聞聲,他踏步走了出來。冰藍色的眼瞳,飛起一道暗光。

    「玲瓏,天涯,何事如此驚慌?」他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少主,你看這個。今日我跟天涯剛剛出了紅楓山莊,便看到了這些通告榜。」

    玲瓏拿出一堆她撕下來的紙遞送到夙北辰的面前。

    夙北辰取過一張紙,攤開一看,驀然神色愕然。

    通告榜上書寫著令人震驚的消息,雖然只有一行字,卻能令天下揚起戰火。

    那行字是——逍遙國的玉珏失蹤了!

    這就意味著各國一旦知道可以號召四國侍衛隊的玉珏失蹤,各國便可以毫無顧慮地侵犯他國,實現他們拓展領域的野心。

    這麼一來,天下蒼生,必將面臨前所未有的災難。

    生靈塗炭,血流成河,百姓流離失所    ,飽受戰禍之苦。

    他將手中的紙揉成一團,神情肅然凝重。

    「少主,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夙北辰冰藍色的眼瞳,快光閃爍不定。而後他沉道:「先將消息發回逍遙國,等候父皇消息。」

    「是,少主。」玲瓏跟天涯急急離開。

    沐非端著洗臉盆剛剛走出來,她一抬眸,便見夙北辰神色沉重地站在那裡,身影蕭瑟。

    不由地,她一雙淡然子眸漾開光色。

    她詫異地看著地面上散落的紙。

    撿起來一看,淡眸之中驀然划過一道驚愕之色。

    難怪他的表情這麼嚴肅。

    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處理不及時,各國國君頭頂上沒有壓制的威脅,他們很有可能為開拓疆土而發動戰亂,到時候,便會禍及四國百姓,民不聊生。

    然而此刻她也沒有什麼好主意,不知道如何開口。

    當下她視線一落到旁側高架上的披風,便輕柔地取了下來,緩緩地朝著夙北辰走過去,體貼地替他披上了。

    夙北辰身體一僵,他回身,見是沐非,冰藍色的子瞳中不由地飄起一道溫潤之色。

    「非兒。」

    「不要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夙北辰薄唇揚起,他笑了笑。

    嗯——

    他淡淡地點了點頭,心中涌動一股溫暖的氣流。

    他們並肩而立,什麼話都不必說,卻已明白對方的眼神。

    有些事情,要發生是必然要發生的,重要的是,要去制止。

    至於如何制止呢,他們總會想出辦法來的。

    他們相視一眼,各有淡淡的笑光,拂過他們的眼角。

    夙北靈在紅楓山莊經過一段日子的靜養,他的傷勢完全癒合了。

    沐非看著溫潤儒雅、風采依舊的夙北靈,心中感到十分欣慰。

    大哥無恙,她終於可以安心了。

    逍遙國那邊接到夙北辰的飛鴿傳信,夙景玄跟公子青青知曉夙北靈還活在人世的消息。

    他們夫妻二人百感交集,恨不得馬上就能夠見到夙北靈的面。

    咕咕咕——

    夕陽的餘暉中,一隻鴿子飛落紅楓山莊,落在摘星樓的窗台上。紅色衣衫的少女笑盈盈地走過來,一把抓過翠鴿。

    「少主,翠鴿回來了。」

    玲瓏將翠鴿腳上捆綁著的紙條取下來,遞送到夙北辰的手中,隨後她雙手一松,翠鴿展翅飛向高空。

    夙北辰揉開小紙條看來,驀然薄唇揚了揚,流光閃閃的冰藍色眼瞳飛掠一道柔悅之色。

    「少主,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玲瓏偷偷看著夙北辰的臉色,她覺得少主看上去心情不錯,那應該是好消息了。

    夙北辰卻沒有回答玲瓏的問題,他踏步隨風,進了內堂,走到玉面翩然的夙北靈身側。

    「大哥,父皇跟母后來信了,他們都很想念你,讓你近日就回逍遙國。」

    他將小紙條放到夙北靈的面前。

    夙北靈溫潤的子眸泛動淡淡的笑光,他看了看紙條上的內容,溫和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