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番外八十七

    他迎過來,眼眸之中已有了亮光。☜🍪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沐姑娘,你終於回來了。」

    沐非淡眸一震,她一個箭步來到阮元澤的榻前,手指顫顫地伸出,探到他的鼻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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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淡淡的熱氣傳遞到她的指腹上,她不安的心,定了下來。

    韓大夫在旁側道:「沐姑娘別擔心,你大哥還有氣,只要還魂丹一到,你大哥便性命無憂了。不知道沐姑娘——」

    他心中其實壓根不報任何希望,飛鷹帝王怎麼會將還魂丹贈送給沐姑娘救人呢?

    沐非卻朝著身後來人點點頭。

    「衛帝,我大哥就勞煩你了。」

    一道卓然俊逸的狂傲身姿翩然入內,那韓大夫一見到衛烈陽的面容,他便立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草民參見衛帝。」

    他在帝王祭祀大典穿過街道時,遠遠地看見過衛烈陽的風采。

    如今看到他,他是意外又驚喜。

    意外的是沐姑娘真的請來了衛帝,驚喜的是,阮元澤有救了。

    衛烈陽狂野雙眉一挑,他淡淡掃過他一眼。

    「起來吧,到了這裡,就不要那麼多的禮數了,先救人要緊。」

    「是,是,是,草民謝過衛帝。」

    韓大夫顫顫地起身,退到一旁。衛烈陽看著塌上昏迷不醒的阮元澤,那尖銳的斷劍還沒有拔出來,留在他的體內。

    他狂傲眼眸飛起一道亮色,他從脖子中拉出一枚銀鹰鵰刻的金墜,打開旁側的暗鎖,取出一枚透亮的紅色藥丸。

    單手一扣上阮元澤的下顎,將紅色藥丸送進了阮元澤泛白的唇內。而後他將阮元澤衣衫撕開,露出斷劍的準確位置。

    夙北辰盯著阮元澤的胸口,驀然冰藍色的光澤飛掠而起。

    衛烈陽已經將阮元澤攙扶起來,坐上雲榻,掌心催力,逼出阮元澤胸前的斷劍。

    撲——

    真氣進了阮元澤體內,強大的氣流推動,逼出斷劍射向了對面的房柱上。

    而後,衛烈陽將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了阮元澤的身體內,他的額頭冷汗不斷冒溢出來,點點滴滴,匯聚一起,滑落他的臉頰。

    隨後他收回雙掌,將阮元澤攙扶著躺下來,下了塌。

    「沐非姑娘,你大哥醒過來之後,便無大礙了。」

    衛烈陽狂野雙眉上的一滴汗珠落進了他的眼睛裡,他搖搖頭甩了出去。

    沐非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從衣袖中取出一塊雪白的手絹遞送給衛烈陽。

    「謝謝你,給。」她淡淡唇角勾起,扯動一抹弧度。

    衛烈陽伸手接過,「謝謝。」他擦了擦臉上的熱汗。

    在旁側的夙北辰,此時快步上前,他守候在榻前,冰藍色的光澤晃悠不已,他目光專注在阮元澤的胸膛上,稍刻,複雜的光色划過他的眼角。

    「夙北辰,你怎麼了?」沐非淡然子眸漂浮一層迷霧。

    「非兒,你大哥他——」

    他暈開的冰藍色光澤,依舊怔怔地看著阮元澤的胸膛。

    沐非順著他的視線,她看到阮元澤光滑凝脂的胸口上,有個清晰的紋身,外側圓形雕    花,內側看上去像一個字。

    是個「靈」字。

    沐非淡眸微微一晃,在阮湘妃的記憶里,好像阮元澤從來都是衣衫穿戴得整整齊齊的。

    記得小時候,阮元澤有一次正在沐浴,阮湘妃跑去找他,還被大房夫人叱罵了一頓。

    如今想來,是為了隱藏這個紋身嗎?難道——

    「夙北辰,你認識這個紋身?」沐非淡淡地看著他。

    夙北辰體貼地替阮元澤拉好衣衫,他冰藍色的眼瞳,光澤柔化若春風,他深看了阮元澤一眼,薄唇流光飛揚。🐸👊  ♞💲

    他起身,拉過沐非,藍瞳之中光色瑩瑩。

    「非兒,我們去外面說。」他跨步先行,沐非心中有些困惑,隨後跟了上去。

    夙北辰帶著沐非來到紅楓山莊的密林之處,他拍了拍身側的大石塊。

    「坐下吧,非兒,我想我該告訴你一件事情了,也許對你來說,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他冰藍色的眼瞳中,光澤沉沒,黯然道。

    沐非淡然子眸微微一震,她淡道:「夙北辰,是不是跟我大哥有關係。」

    夙北辰淡淡地點了點頭,他薄唇泛動一抹苦澀,心中感覺複雜。「對。」

    「跟他胸膛上的那個紋身有關係,對嗎?」她心中似捕捉到什麼了。

    「對。」夙北辰再次點了點頭。

    「那麼,你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是我的大哥,他的紋身你又認識,你知道他是誰,對嗎?」

    有時候夙北辰希望沐非不要那麼聰明,不要他只要一個眼神,她就明白他想要說什麼。

    

    但是她就是那麼聰明,而他欣賞的,喜歡的正是她那玲瓏剔透的心。

    當下他什麼都沒有,他拉扯下他的瑩潤玉帶,寬了他的衣袍,露出他絕美泛著月華之光的胸膛。

    那胸膛之上,赫然是同樣的紋身,外側圓形雕花,內側看上去就是一個字。

    他的是個「辰」字。

    她顫顫地伸手,撫上那個熟悉而震撼的紋身,一道閃電之光,在瞬間擦過沐非的腦海。

    驚愕之色,從她的一雙清透冷清的子眸中氤氳而起。

    「夙北辰,你該不會想告訴我,我大哥他不會是——」

    「沒錯,你大哥跟我一樣,有著逍遙國的皇族紋身,這個是沒有辦法仿造的,只有逍遙國的皇族才有的紋身。從出生便雕刻上的,一輩子都清洗不掉,也無法抹去的印記。」

    夙北辰說完這番話,他冰藍色的眼瞳中光色晃悠不斷,漣漪飄蕩深潭湖面上。

    「那麼我大哥他是——」

    沐非從夙北辰藍瞳中的眼神中便可以獲知,阮元澤跟夙北辰一定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果然——

    「他是逍遙國的大皇子夙北靈,也就是我的大哥。十歲那年,他落崖之後,生死未卜,如今再次見到,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流落在阮相府中,成了他的嫡長子。」

    夙北辰話音一落,沐非淡然子眸一震,卻沒有先前那麼震撼了。

    夙北辰說完這番話之後,他便沉默了。

    他怔怔地盯著岩石上飛濺出來的潺潺流水,此刻心中感慨萬千,卻是欣慰不已。    /p>

    大哥沒有死這個消息蓋不過了阮元澤不是沐非大哥的憂慮之心。

    他心中隱隱擔憂,他本來可以隱瞞沐非這個消息的,但是他還是告訴她了。

    在他決定坦然面對沐非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覺得任何事情都不要隱瞞她,以她的個性,以她的聰慧,他的隱瞞,是無形的傷害。

    沐非此時也沉默著,她努力地消化著這個震驚的消息。

    沒想到,大哥竟然是逍遙國的大皇子夙北靈,不是她的大哥,倒成了夙北辰的大哥了。

    她唇瓣扯動淡淡嘲諷,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陪伴在夙北辰的身側,默默地看著那流水飛花。

    此時他們什麼話都不必說,心中卻瞭然若景玄。

    阮元澤睜開溫潤如水的眼眸,他從昏迷之中清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守候在塌前的沐非,看著她淡淡子眸之中波光盈盈。

    「非兒。」他溫柔地喚著她,優美唇線流動笑光。

    「大哥,你終於醒過來了。」

    沐非眼眸之中含帶喜色,她攙扶起他,在他身後放置了一個軟墊。

    而後她坐在他身前,淡眸靜靜地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阮元澤一動,扯動到傷口,微微地皺了皺他好看的雙眉,他盯著傷口包紮的地方,似明白了什麼。

    他溫潤黑眸,波光晃開一道縫隙。

    「非兒,你看到了,是不是?」他溫潤眼眸中波光暗了暗。

    他胸口上的紋身,母親從小告誡他不許被任何人看到的紋身,如今卻被他最疼愛的非兒看到了。

    這就是天意吧。

    以她的聰明,應該猜測到什麼了,所以她看著他,似有話要說,卻只是看著他,十分為難。

    當下他開先了口。

    「如果大哥告訴你,大哥只是大房夫人從外面買回來的孩子,真正的阮元澤早就不在人世了,而我跟阮湘妃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這樣,非兒還會當我是你的大哥嗎?」

    他一直都知道,他不是阮府的孩子,他只是一個失去記憶,什麼都不知道的流浪孩子。

    十歲前的一切,在他的記憶里是空白的,他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不知道他家住那裡,他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那個阮府的大夫人剛好在那個時候出現了,她帶走了他。

    她告訴他,只要他乖乖的,他從此之後就會有一個家,一個聲名顯赫的家,還有屬於他的名字——阮元澤。

    可是在心底,他一直有一種自卑的心理,他覺得他跟阮家格格不入,他始終不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

    直到阮湘妃出生,阮相爺三夫人所生的女兒。

    那個時候,他第一眼看見襁褓中的她便喜歡上了她,他覺得她的眼睛很漂亮,明澈透亮,一出生便滴溜溜地轉動著。

    一年之後,三夫人得了一場大病去世了,那個時候阮湘妃還不足一周歲,她什麼都不知道。阮相爺也不管她,只是隨便派個丫鬟照顧她,壓根不管她的死活。

    他那個時候突然覺得阮湘妃比他更慘,他覺得他要盡他的力量守護她,守護她長大,於是他就央求大房夫人將她收養了過來,成了他最親最愛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