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你——」
玲瓏看著天涯飄過來的費解眼神,她又看了看沐非,她雙腳一跺道:「你們都太壞了,玲瓏不理你們了。6̾9̾s̾h̾u̾x̾.̾c̾o̾m̾ 」
她紅衫飄起,狠狠地踩了天涯一腳。
「都是你的錯,都怪你害我被三小姐取笑,哼——」
玲瓏遷怒天涯,她衣袂飛舞,若紅紅的風,霎那間飄出了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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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被踩得莫名其妙,他疼得臉上的線條扭曲了一下。
這個死丫頭,今天又發什麼神經了,他不記得他有得罪她啊。
沐非霍然抬頭,她似詫異,淡淡的視線,靜靜地落在天涯的臉上。
「天涯,你怎麼還在這裡?」
天涯被沐非說得摸不著頭腦,他不呆在少主身邊,他呆哪裡去?
「玲瓏生氣了。」沐非緩緩地吐字道。
天涯眼瞳的光色震開,三小姐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玲瓏生氣不生氣,對他說幹什麼?
還有,又不是他惹她生氣的,這不關他的事情啊。
話不投機半句多,果然是個榆木腦袋,跟他說話太累了。
沐非淡然子眸流光一閃,視線落在夙北辰含笑的藍瞳中,傳遞無聲的訊息。
點點這顆木頭腦袋吧。
她日後要想耳根清靜,先得將他們二個人處理了。
夙北辰冰藍色的眼瞳內漾起一抹複雜的光色,他淡淡地飄向沐非,看著,看著,而後他煙月雙眉微微揚起,完美弧形的唇瓣止不住地流淌出笑意。
「玲瓏。」他以千里傳音之術,召喚玲瓏。
跑出去的玲瓏聆聽到空中傳音,她神色凝重,出了什麼事情了?
她立即施展輕功,急急地趕了回來。
「少主,你傳喚玲瓏,是發生什麼緊急的事情了嗎?是不是晉王派人來抓捕我們了?」
玲瓏一進雅室,她就戒備地四處張望著。░6░9░s░h░u░x░.░c░o░m░
夙北辰薄唇泛笑,他扯了扯。「玲瓏。」
他笑意流瀉冰藍色的魅眸中,光澤流轉,示意她安靜。
玲瓏不再問多餘的問題,她立即抱拳道:「屬下在,請少主吩咐。」
夙北辰從衣袖中掏出一封加蓋私章的秘密信函,遞送到玲瓏的手中。
「這封密函,十日之內,急速送交到我父皇手中。」
「是,少主。」她終於可以回逍遙國了。
「還有轉告二皇子一聲,你回去之後,立即將那個假玲瓏秘密地處理掉,由你繼續扮演那個假玲瓏。萬一有人跟你聯絡,馬上翠鴿飛信給我。」夙北辰淡淡地吩咐道。
「是,少主。」玲瓏樂得直蹦,好玩的事情終於來了。
她這口鳥氣終於可以出了,為了雲舞姐姐,她一定要好好地抓住幕後的那個人,找回失蹤的玉珏口訣。
「天涯。」夙北辰藍瞳一轉,他側目,低喚一聲。
「屬下在,請問少主有何吩咐?」
天涯躬身靜候夙北辰的命令。
「現在召陵王朝四大城門定然防守嚴密,這封密函相當重要。為防不測,由你護送玲瓏回逍遙國 ,一路之上,多加照應,不得有誤。」夙北辰神情肅然道。
少主這次下達的任務有些奇怪,明明可以用皇家翠鴿傳遞密件,為何此次要玲瓏送交,還要他從旁護送?
當然這些疑慮,他只能放在心裡,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因為一旦他說出了口,他覺得是褻瀆了他家少主的聰明才智,說不定這是他家少主施行的聲東擊西之計,為了防備晉王而故布疑陣。
所以他家少主為了保險起見,翠鴿護送跟侍衛護送雙管齊下。
天涯自認為明白了少主的安排,所以他趕緊點頭應承下來。👹☝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是,少主,屬下一定完成任務,小心看著玲瓏,不會讓她胡鬧而耽誤正事的。」
他神情認真無比,落字鏗鏘有力。
玲瓏在旁本來聽到少主吩咐天涯跟她一同護送,她覺得心裡還挺高興的。
這下聽到天涯的口氣,那擺明就是天涯小看了她的能耐,她自然就跳腳了。
「少主,玲瓏自認為一個人便可以將密函送回逍遙國了。天涯,就不用跟著去了。」
夙北辰冰藍色的眼瞳,光色突然變得幽冷。
「玲瓏,現在不是鬧小孩子脾氣的時候。事關重大,我必須保證密函安全到達逍遙國。玲瓏丫頭會易容術,天涯個性比較沉穩,你們二人一路上要易裝而行,萬一其中一個出了差錯,還有另外一個人可以報信,你們明白嗎?」
「屬下知錯了,少主。」玲瓏面有訕色道。
「去吧。」
夙北辰衣袖一揚,玲瓏跟天涯雙雙告辭而去。
沐非悠閒地坐在椅子上,她神情淡然地品著香茶。
她默默地看過剛才的一幕,唇瓣微動,並不發表任何意見。
夙北辰轉身,藍瞳之中溫潤光澤浮動,他摺扇打開,優雅地落坐在沐非的對面。他玉手一抬,替自己倒了一杯香茶。
而後抬眸,藍色的光澤晃悠開來。
「沐姑娘對於別人的心思總能一看便看穿,不知道姑娘對自己的心思如何看待?」
他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沐非放下茶杯,她淡道:「這個世上本來就是看清別人容易,看清自己卻困難。所以,談不上怎麼看待自己的心思,因為自己也不知道,不是嗎?」
她的回答也絕妙,合情合理,好像是說了答案了,其實呢,什麼都沒有說。
夙北辰笑了笑,他不再圍繞在這個話題上了。
他舉杯,輕輕地抿了幾口香茶,而後緩緩放下,斟酌著開了口。
「不知道沐姑娘今後有什麼打算呢?」
沐非淡然眼眸抬起,流光一道,如電一樣刺入夙北辰冰藍色的瞳仁中。
「夙公子明明知曉,又何需多此一舉,明知故問呢。」
夙北辰薄唇扯動,他冰藍色的子瞳中,那若上等藍玉的流光,漸漸地暗沉了下去。
他玩味地咀嚼著沐非那幾個字眼。
「是啊,明明知道,卻還是不死心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落在風中,很輕,很輕,令人聽不真切。
「夙公子,在說什麼呢?」沐非淡淡一問。
「沒什麼,只不過是一些 順口之詞罷了。」
夙北辰藍瞳之中的笑光看起來顯得有些悲涼。
能在她心中停駐的那個人,一直都是阮元澤。
她今後的打算,他不問也知,定然跟阮元澤的去向有關。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還是開口問了。
他唇角不由地浮動一抹淡淡的苦澀,他看起來是情難自禁了。
可是她呢,恐怕依舊是那一句萍水相逢,只是個陌生人罷了。
沐非看著夙北辰神情瞬間變轉,他藍瞳中浮起的那道淡然的酸楚光色,似斜陽西照的餘光,點滴地晃進她淡然的眼眸中。
他是怎麼了?為何突然流露出這般神情來?
不由地,沐非淡然的雙眉微微凝結,她忍不住開口問道:「那麼夙公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夙北辰輕含一笑,摺扇慢慢地合攏,他凝視著沐非。
「並無特別的打算。」她這麼問,是要跟他分道揚鑣了吧。
誰知道——
「既然沒有什麼打算的話,夙公子就陪小女子去一趟春秋王朝吧。」
沐非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呃——
愕然的光色,氤氳他冰藍色的瞳仁,夙北辰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落地了。
春秋王朝是四國之中唯一一個歷代女兒相傳帝位的國家,也就是帝位傳女不傳男,傳嫡不傳次。
因為這個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春秋王朝還有一個殺長子立次女的殘酷潛規則。
歷來春秋王朝帝君誕下的長公主便立為儲君之位,若是誕下大皇子,則立即暗中秘密處理掉,以避帝位爭奪之禍。
而次女誕生便順理成章地成為王朝長公主,成為未來的王朝帝君。
百里錦衣便是春秋王朝第三十六代帝君傳人,當年帝君誕生第一順位的並非是她,而是嫡長子百里凌雲。
百里錦衣的順位是帝君誕生的次女,按照祖宗規矩,是先殺長子百里凌雲,後立百里錦衣次女為長公主,任為王朝鳳女,接掌儲君之位。
然因百里錦衣生母一時心軟,她的不忍心,讓百里凌雲在出生之時並未被秘密處理掉,而是送入平民百姓家,隱姓埋名,以百姓身份在民間成長。
也正是因為當年三十五代帝君的心慈手軟,二十年後,百里凌雲在有心人的安排下,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並秘密謀劃著名奪位計劃,給如今的春秋王朝帶來了兵禍之災。
沐非跟夙北辰抵達春秋王朝的國界交界處時,但見前方狼煙滾滾,戰鼓震天,雙方士兵交戰,都身著春秋王朝的兵將服飾。
夙北辰冰藍色的眼瞳中一道痛恨之色,氤氳而起,他飛速下馬,叮嚀沐非。
「沐姑娘,你等候在此,不要離開,也不要上前,在下還有一些事情要去做,馬上就會回來。」
沐非迎上他煙月眉上的淡然愁絲,她不由地點了點頭。
「我會等你回來,你去吧,夙公子。」
夙北辰得到她肯定的答覆,他冰藍色的光澤柔潤如水.
他薄唇泛動淡淡笑意,身形一起,若揚起的一陣清風,飄然而去。
沐非就等候在小山坡上,她漠然地看著遠處士兵的交戰,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