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番外五十六

    卻沒有想到——

    當她一踏入東來客棧的雅室,她就聽到了一陣熟悉而斷命的咳嗽聲。♗🍩 6❾𝐬hùⓧ.𝐜𝐎m 😂😺

    咳咳咳——咳咳咳——

    血色如花,白綢染血,如初見那般,那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戴著斗篷,纖長玉指一裹染血的白綢,輕輕地從窗口處扔了出去。

    玲瓏呢,就坐在他的旁側,她一看見沐非進門,水靈靈的大眼睛瞬間發亮,她甜美地笑著,抬手朝沐非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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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姐,我在這裡。」

    沐非淡眸之中,光澤飄起,她款款地走到那一桌,坐在他的對面。

    她橫了一眼身側的玲瓏,光澤犀利而冰冷。

    玲瓏吐了吐舌頭,她不好意思道:「三小姐,玲瓏知道自己偷懶了。可是沒有辦法了,為了不輸給你,玲瓏只好找少主幫忙了。你知道的,沒有什麼是我家少主不會的。與其浪費時間去找無用之人幫忙,倒不如說說好話,求求自家少主相助一把了。」

    沐非懶得再跟她計較,她淡眸平視對面安坐的夙北辰。

    也好,他來了,她正好有東西還給他。

    只見她淡淡地從衣袖中取出那顆代表夙北辰身份的南海夜明珠,放到她的掌心上,朝夙北辰冷冷地遞送過去。

    「這個,小女子並不需要,公子的好意,我領了。」

    斗篷下的夙北辰,冰藍色的光澤一晃,他嘴角邪邪地勾起,他伸手將夜明珠推給了沐非。

    「在下別無他意,只是奉行我們在紅楓山的約定罷了。此物留在姑娘身邊,急需之時必會用到。」

    沐非聞聽,她淡眸微震。

    夙北辰此話是什麼意思?

    「收著吧,只是個信物而已,日後姑娘就會明白,在下為何要將此物留在姑娘身邊了。」

    夙北辰薄唇微微扯動,一道流光溢出唇角。

    沐非盯著掌心中的夜明珠,一抹困惑攏上她眉梢,她有些不解。👹♬ 6❾Şⓗ𝓊x.cO𝕞 🐤☝

    旁側的玲瓏朝她眨了眨眼睛,她將沐非的手一握。

    「三小姐,我家少主這麼說,定然有他的道理,你就先收著吧。要還此物,日後有得是機會,不是嗎?」

    沐非看了看夙北辰,又看了看玲瓏,她淡眉微微挑高,手心一握,將夜明珠收了回來,重新藏入了衣袖的內袋中。

    而後她淡道:「既然如此,公子的夜明珠,就暫且安放在小女子這裡,等約定過後,公子就將這夜明珠取回去。  」

    斗篷下的夙北辰嘴角扯開一道流光,他冰藍色的子瞳里,瑩瑩光澤柔潤了三分。

    「這個日後再說吧。阮姑娘現在要關心的恐怕是那枚流星鏢的來歷才是。在下先說明一件事情,在本人述說這個流星鏢之前,希望阮姑娘慎重地考慮一下,姑娘是否確定要知道它的來歷?」

    沐非抬眸,眸光清冷。

    「如果不確定的話,小女子又何必坐在這裡聽公子說那麼多廢話呢?」

    夙北辰輕輕一笑,他並不意外她的答案。

    「既是如此,那麼在下就告訴阮姑娘。玲瓏送到我這裡的三枚流星鏢,表面看起來跟普通的流星鏢沒有什麼差別,但實際上,這種流星鏢有一種特    別的地方。那就是流星鏢的鏢柄跟鏢身的關口處有一個特殊的標誌,這個標誌正是星月王朝三太子歐陽城秘密召集的死士符號,凡是他的死士,那兵器上就帶有這個虎頭鷹尾的記號。」

    又是星月王朝?!

    沐非淡眉打了結,她不明白,阮湘妃的批言,空見大師的死,怎麼都跟星月王朝掛上了關係。

    「阮姑娘似乎並不相信?」

    夙北辰藍瞳內,笑光泛起。

    沐非抬頭,淡然子眸,光色飄渺。

    「小女子並非不相信公子所言,只是猜不透。😳🐺 69sħᵘⓍ.Ć𝓞м 💥💀一個人做事總是需要一個理由的。此事若真是星月王朝所為,我倒是真的看不出來,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表面上看起來毫無瓜葛的兩件事情,實際上,卻不一定沒有關聯。以阮姑娘的聰明才智,我想,姑娘很快就會想通了,想明白了。」

    夙北辰似話中有話,他話鋒一轉,語調慵懶低沉。

    「阮姑娘的手中不是得到了一些線索了嗎?何不抓著這條線查下去,說不定峰迴路轉,會有特別的發現也不一定?」

    沐非淡眸一震,而後她冷聲道:「原來公子早就派人跟蹤小女子的行蹤了。」

    她心中隱隱有一股怒火揚起,身側的雙手,慢慢地握緊成拳頭。

    她恨不得一拳打碎他的鼻樑骨,以消忍在她心頭許久的怒意。

    她淡眸依舊,火光卻已蘊藏眼角。

    看來她是——

    「阮姑娘又誤會在下了。」

    夙北辰冰藍色的眼瞳掠過一道快光,他薄唇微微揚了揚,淺笑道:「在下並沒有派任何人跟蹤過阮姑娘。只是先前阮姑娘跟玲瓏有約定,完成任務之後,便到這東來客棧的雅室相聚。在下見姑娘前來,於是就推斷姑娘一定是掌握了一些線索。」

    

    沐非握拳的雙手,慢慢地鬆開了。

    她淡然的子眸晃過一道不自然的神色。

    「對不起。」她漠然地道歉了一聲。

    夙北辰卻只是笑了笑,他指了指桌子上泡製好的上等明茶。

    「阮姑娘,這茶清醇可口,芳香怡人,味道不錯,姑娘來一杯如何?」

    沐非盯著面前的茶,她腦海中突然划過那副畫面,空見大師慘死的樣子。

    可是稍刻,她神情自然地接過夙北辰遞送過來的明茶。「謝謝。」

    她舉起茶杯,淺酌慢飲。

    微微詫異的光澤,飄過夙北辰冰藍色的眼瞳。而後,一道欣賞的光色,浮現他的眼底。

    「玲瓏,你要不要也來一杯?」夙北辰朝玲瓏抬了抬手。

    玲瓏的胃部開始不舒服,她臉色變了變。

    同樣的畫面讓她想起了空見大師七竅流血的悲慘模樣,他當時喝的便是這明茶。

    「少主,玲瓏不渴,你們喝吧。」

    她神色微微不自然道。

    視線訝然地飄向旁側的沐非,她當時也在場,現在怎麼可以那麼安然地喝下這茶水?

    玲瓏心中震撼不小,眼中卻飄起了一道欽佩之色。

    泰山崩於面前而絲毫不變色,凡事淡然處之,聰明    絕頂卻不剛愎自用,才華出眾卻不招搖過市。

    她,絕不多說一句廢話,也不喜歡惹起是非,對於人、事都有獨特的見解,絕不隨波逐浪。這樣的女子,說實話,若非是晉王妃的身份掛在她的身上,她玲瓏倒是挺贊同她跟她家少主配在一起的。

    只可惜——

    她聳了聳肩膀,水靈的眼眸中晃去一抹無奈。

    少主總不會做出奪人之妻的事情來吧。

    雖然這個晉王妃對那個晉王現在是沒什麼好感的,可以說是冷冷地無視。

    但以那個晉王贈送烏雲劍給她的樣子來看,他看來是卯足了勁,想要跟阮湘妃重新開始的。

    唉——

    她長嘆一聲,桃花劫啊。

    玲瓏搖頭晃腦地嘆息著,沐非卻已經飲完了那杯明茶。

    她放下杯子,對著夙北辰嘴角淺淺一勾。

    「茶是好茶,多謝公子的招待。眼下天色不早了,小女子要回去了。玲瓏,我們走吧。」

    沐非倏然起身,她朝玲瓏使了一個眼色,率先踏步出了東來客棧的雅室。

    玲瓏朝著夙北辰甜甜地一笑。

    「少主,玲瓏走了。還有,少主下次出來的時候,將那個臭小子帶在身邊吧,這樣一來,也有人在身邊伺候少主。」

    她一說完,便紅著臉蛋離開了。

    夙北辰依舊坐在位置上,他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冰藍色的子瞳,光色閃閃。

    這個玲瓏丫頭,鬼靈精的心思,當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呢?

    時候到了,他也該提點提點那顆榆木腦袋了。

    夙北辰薄唇微微揚起,溫雅的淡笑,浮動唇角上。

    沐非回到晉王府,她首先考慮的是夙北辰的那一句提議。

    沒錯,夙北辰的有一句話是對的,她確實可以順著那塊雕刻著「阮」字的金碧鳳凰玉環線索調查一下,只是要調查這皇家之物,推斷此物是不是皇貴妃阮湘雪的,她恐怕還得要去皇宮走一趟。

    只是沒有宮中尊貴地位的娘娘傳召,她沐非是入不得皇宮內苑的。若是以身犯險,夜闖皇宮的話,恐怕以她的武功,沒見到阮湘雪,倒有可能死在皇宮的禁衛隊手中了。

    沐非將手中的玉環輕輕地放在桌面上,淡眉微微凝了凝。

    「三小姐,你回來之後對著這玉環看了很久了。要不,先吃點東西再想問題吧,肚子空了,想問題總是沒有頭緒的。」玲瓏端進來一盤的綠豆糕,她先拿了一塊塞進唇內。「嗚——味道不錯,三小姐,你也來嘗嘗。」

    她口齒不清道,轉手又塞了一塊綠豆糕進唇了。

    沐非看著她囫圇吞棗的樣子,她不由地唇瓣淺淺扯動。抬手,拿起色澤不錯的綠豆糕,送進了唇內,慢慢地咀嚼。

    該如何才能進宮呢?誰能帶她進宮呢?而誰又最能在皇宮內外出入的呢?

    答案是,一個名字,從她的腦海中躍然而出,晉王左天逸。

    只是她冒冒然地突然去找晉王,讓他帶她進宮去,她有什麼理由呢?何況還有一個粘人的蒼蠅在,她這邊對柔側妃言明,讓她好好把握晉王,這邊又主動去找上晉王,豈不是自找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