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盯著我的臉看什麼?難道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安清染奇怪地看著夙言璟,他的眼神為什麼那麼怪異。🌷🐙 ♪♟
夙言璟則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一笑。
這會兒馬車又動了,那幾位侍衛見他們的馬車啟程了,忙在邊上低頭行禮道:「老夫人走好,小姐走好,一路平安。」他們就這樣目送著安清染的馬車出了雲州城的北門。
馬車緩緩而行著,安清染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在路上忍不住便扯住了夙言璟的衣袖問道:「夙言璟,快點說,你剛才究竟在想些什麼?又為何莫名發笑?」
「你真想知道?」
「當然。」安清染毫不猶豫道。
「可我要是說了,你恐怕不會給我答案的,所以我倒是還不如不說。」夙言璟溫笑著望向安清染,安清染卻是孤疑地盯著夙言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道:「你該不會又想挖個坑出來坑我吧?」
「當然不是了。我怎麼會坑世子妃呢,世子妃多慮了。」
「那你說說看,究竟是什麼問題,看我能不能回答你?」
「既然你那麼好奇,那麼我就說了。可醜話說在前頭,你等會可千萬不能多想,要不然,我可不敢問。」夙言璟可不想跟安清染的關係因為這個問題再次疏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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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說吧,我不多想就是了。」
「那好,我就告訴你剛才我為什麼那麼看著你,那是因為你的表現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你讓你底下的丫鬟隨隨便便拿出一塊玉牌便讓那幾個侍衛嚇得不敢動彈了,我自然是吃驚不小,所以呢,就多看了你幾眼,想要看看你為何那般特別。」夙言璟說的是實話,安清染聽了,自是沒說什麼,她接著問道:「那麼你為何又忽然發笑呢?」
「覺得你剛才戲耍他們的樣子很可愛。💘☜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夙言璟此言一出,安清染臉上的表情立即變得不太自然。
「就這個原因?」
「就這個原因。」夙言璟肯定了安清染的意思,安清染立即撇了撇嘴角道:「無趣,我還以為你又有什麼高深莫測的推斷要出來了呢,沒想到竟是這麼一個無聊的理由。 」安清染表示立即沒什麼興趣談下去了,她靠上馬車的車板,雙手抱肩,微微閉上了雙眸,這會兒的她,顯然是不想搭理夙言璟了。
而夙言璟呢,忽而伸出手指,點了點安清染的額頭。
「夙言璟,你在做什麼呢?」
「小丫頭,說好的,我回答了,你會給答案的,結果呢,你滿足了你的好奇心了,那麼我呢,我的答案呢,你這是打算賴皮,不給答案了是不是?」
「那倒不是。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只是你不要告訴別人就行。這麼說吧,雲輕今個兒遞給那位軍爺看的玉牌呢,是出自衛國公府的身份玉牌,我呢,也是無意之中得來的。至於怎麼得來的,就不方便告訴你了。」說完這個,安清染繼續閉上了眼眸。
那夙言璟見此,不但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反而很滿足地笑了笑。
本來他以為這個答案是得不到的,沒想到安清染開口告訴了他,單憑她肯告訴他這個,夙言璟就覺得愉悅萬分,那表示她對他的信任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如此,他覺得繼續努力下去的話,他跟安清染之間還是有機會培養出感情來的。這麼想的夙言璟,嘴角又抑制不住地彎了起來。
對面的安清染,眼角的餘光瞥到這一幕,立馬嘴角抽了抽。♙💣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這個夙言璟,又在莫名地發笑了,這一次她不會再好奇地問他這般愚蠢的問題了。
她覺得這個時候她不用問,也能猜測得到,這個夙言璟此時發笑的理由一定跟剛才一樣,那般無聊,無趣得很。
馬車接著一路向北,在前往京都的官道上快速而行著。
三天中,除了三餐停歇加上晚間客棧留宿之外,安清染跟夙言璟基本上都呆在馬車裡,當然在這三天的趕路期間,安清染這行人一直都是掛著喬裝的面容,直到馬車進了京都的南城門,夙言璟忽然開口吩咐墨四跟風三將馬車趕到了京都白雲巷一處幽靜的院落前。
安清染單手撐著橫杆跳下馬車的時候,抬頭望著院落大門上的金字牌匾,不由地眼神飄向此時優雅落地的夙言璟身上。
「夙言璟,這個院子是你的?」
夙言璟「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正是,這處院子是
鎮南王府的別院,原先是本世子的產業,但往後就是世子妃的產業了。」
夙言璟進門後,頭一件事情就是吩咐風三將這處別院的房契跟地契去取出來,隨後笑著奉送到了安清染的手上。
「給,這個是這處園子的地契跟房契,請世子妃估算估算,看看是否足夠抵消了這次進京的藥錢跟易容花費了?」這真是剛打瞌睡便有人送枕頭上來,安清染前一天晚上還在想著,如果到了京都,她先得找一處僻靜的院子才行。
因為一旦回了尚書府,她的很多行動就會有所束縛,不利於她開展工作。所以需要一處院子作為聯絡點使用,以此方便她跟風月閣的管事,回春堂的掌柜還有逍遙山莊的主事可以談論公事。
而這會兒她還沒派底下的丫鬟去辦這件事情呢,夙言璟卻一到京都就解決了她這個難題,你說有這樣的好事在前,她安清染那是不收白不收啊。
何況,夙言璟說得沒錯啊,用這所宅子抵消她的藥錢跟易容花費,也不算她安清染占了他便宜了。
想到這裡,安清染也不推讓,毫不客氣地從夙言璟手中接過了地契跟房契。「夙言璟,我安清染呢也不是個占便宜的主,你說用這座宅子抵消了藥錢跟易容費用,我覺得這筆交易呢,可以成。如此呢,你我這筆帳算是兩清了,你呢不欠我這筆銀子了。」安清染笑著將房契跟地契交給一旁的雲緋。
「雲緋,記得收好了。還有你們幾個,等會將這所別院裡的東西都清點一下,列個清單,往後若是少了什麼也方便知曉。明白了嗎?」既然已經是她的產業了,她自然有必要清楚地知道這所宅子裡的所有財物。
「是,小姐。」雲緋等四個丫鬟已經習慣了這種工作,這會兒聽到安清染吩咐,她們立即就開始著手進行財物的清點跟登記了。
這墨四跟風三眼見得安清染動作如此之快,才接了房契跟地契就開始吩咐底下的四個丫鬟清點財物了,倒是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了。
而安清染呢,見夙言璟還有他底下的墨四跟風三還呆在這裡,便道:「你們二個還杵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趕緊伺候著你們主子回鎮南王府嗎?」安清染言下之意,她收了這所宅子,成了這所宅子的主人,自然是完全有這個權利決定誰誰誰可以在這所宅子裡呆著,誰誰誰不可以在這所宅子裡落腳來著。
那墨四跟風三見安清染才得了宅子就想將他們驅趕出去,連頓熱騰騰的飯菜都不給招待一頓,心中可埋怨了,他們暗道,世子妃這做得也實在太不厚道了吧。
安清染卻壓根無視了他們二個憤憤不平的眼神,笑著對夙言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世子爺,這個宅子還得好好地清理一番,你看我這裡忙得很,這會兒實在是沒有時間招待你,等日後有空閒了,我會下個帖子邀請世子爺過來玩的,今個兒就不留你了,世子爺,大門就在那邊,就請好走勒。」至於日後是哪一天,那就誰都不知道了,安清染心中暗笑道。
夙言璟聽了,卻是身形一動未動,就那般平靜地注視著安清染,溫和地笑著。
安清染被夙言璟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看得目光有些閃爍,不知道為何,在他那雙看透人心的目光下,她不由地移開了視線,略微囧然道:「額,世子爺還有事?」
「自然是有事。」
「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那麼改日——」
「是很重要的事情,必須現在,立刻,馬上就得解決。」夙言璟說著,指了指他臉上的那張老婦面容。
噢——
這個啊,安清染這些天都已經看習慣了夙言璟這張老婦的面容了,她差點就忘記給他去了喬裝之容了。
「你坐著啊,我馬上就給你解決好。」這個卸下喬裝之術可比易容上妝的時候容易多了,也快速多了,只見安清染用了一種特製的藥水,很快便將夙言璟臉上,脖頸上,手上等各處去了喬裝,恢復了他那張原本俊美絕倫的面容。
「夙言璟,你看看,哪裡還有沒去乾淨的,趕緊趁現在說,等會出了大門,我可就不會再管你了。」安清染將夙言璟頭上的灰白髮髻去了,佩環鈴鐺之物自然也一併去了,最後那老婦衣裳也更換上了夙言璟貫穿的月牙長袍,如此在安清染的眼中,已經將夙言璟的這個問題給解決好了。
而夙言璟呢,顯然還沒滿意,他指了指他披散下來的一頭青絲。「我這個怎麼辦呢?」他手指捏著一枚白玉簪子,語調雖是溫潤如玉,卻似透著無聲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