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番外四十二

    阮元澤溫和一笑,他優美的唇形彎起。Wingdings: ⌛︎🖲︎⬧︎♒︎◆︎⌧︎📬︎♍︎□︎❍︎

    「大哥現在認錯還得及嗎?」

    嗯?——

    沐非思慮了一會兒,她清眸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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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妹妹我也是很知書達理的,大哥既然都認錯了,我就沒有必要一直揪著大哥的小辮子不放。走吧,弄好吃的去。」

    她自然地拉著阮元澤的手,朝著晉王爺的後院奔去。

    聽雨樓內,林舒柔精心地準備著點心,她坐在椅子上,眉間流露出淡淡的羞澀之色。

    清風一過,聽雨樓外的長廊上,似有腳步聲傳過來,而且越來越清晰。

    林舒柔驀然起身,她笑語盈盈,迎向門外熟悉的身影。

    「逸哥哥,你終於來了。柔兒等你很久了,快點來嘗嘗哦,柔兒給逸哥哥準備的點心。」

    她拉著左天逸的手臂,讓他看看她靜心準備的點心。

    左天逸看著滿桌各式各樣的點心,精緻芳香,他黑眸中泛動一抹柔光。

    「辛苦柔兒了。」

    「逸哥哥,柔兒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只要能呆在逸哥哥的身邊,每天能夠好好地伺候逸哥哥,柔兒就覺得好幸福,好開心。」

    她拉著左天逸坐下來。

    「逸哥哥,你快點坐著吧,柔兒知道最近逸哥哥為了公務繁忙,很是辛苦。所以特意給逸哥哥準備了各式糕點,還有這人參湯,讓逸哥哥好好補補身體。」

    林舒柔殷勤地給左天逸舀湯,餵到他的唇邊。

    左天逸盯著她柔美含羞的臉,他不知道為何,腦海中突然浮現那張清冷淡漠的面容。

    「請不要對小女子作什麼保證,小女子一來消受不起,二來習慣性地不會相信任何的保證的。你倒不如對柔側妃保證,我相信,她絕不會像我這般給你軟釘子碰,她一定會給你這個世上最溫柔的對待。」

    她冷冷的話語,仿佛猶在他的耳邊迴蕩著。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一想到沐非毫不在意的淡漠,左天逸突然失去了吃東西的胃口。

    「逸哥哥,張開嘴,柔兒餵給逸哥哥吃,來,快點開口啊。」

    林舒柔撒嬌著。左天逸平日裡看著她的溫柔,他很是享受。

    但是如今,他卻莫名地希望看到那淡漠女子的臉。

    他想到阮元澤就在海棠居,想到沐非有可能像林舒柔一樣,餵著阮元澤喝湯,他心中的一肚子火,突然就冒騰了出來。

    啪——

    他突然拍著桌子起身,嚇了林舒柔一跳。

    「逸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柔兒說錯什麼了,做錯什麼了?」

    她淚眼迷離,水盈盈的珍珠,晃動眼眶裡。

    平日裡,左天逸看到林舒柔淚眼朦朦,他便會安慰她,哄著她。

    但是此刻,左天逸的心思根本不在她的身上,他自然看到她的眼淚,反而覺得莫名地煩躁。

    「逸哥哥忘記書房裡還有一些公務沒有處理,明日早朝皇上要問的。柔兒就先吃吧,不用等逸哥哥了。」

    他心如急箭,飛似地出了聽雨樓,直往海棠居而去。

    林舒柔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得如此急促,她的心,莫名    地糾緊了,發寒了。

    逸哥哥一定是去見阮湘妃了,他一定是去見阮湘妃。

    以前逸哥哥從來不會這麼丟下她的,但是如今,他不但丟下她了,他連一句哄她的話都沒有。

    林舒柔的心,亂了,也慌了。

    像是平靜的湖面,被狠狠地砸進了一塊大石頭,壓得她心頭喘不過氣來。

    嘩啦——

    她揚袖一揮,將桌子上的所有點心揮落地面。

    她雙手,撐在桌子邊緣上,尖銳的指甲,狠狠地划過桌面,劃出一道道深深的指痕。💝😎  ✋👽

    阮湘妃,你為什麼要回來!你為什麼要回來!你不該回來的,不該回來的!

    她心中怨恨地吶喊著,原本溫和的雙眸,在瞬間飄出了尖銳的鋒刃。

    左天逸返回海棠居,他發現裡面漆黑一片,沒有光亮透出來,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深沉黝黑的子瞳一轉。大概阮元澤回去了,妃兒也已經安歇了吧。

    他記得她說過,她旅途勞累,要早點安歇的。

    他在海棠居外踱步,忽而轉身,朝南邊的書房方向走去。今晚,他還是在書房睡吧。

    霹靂啪啦,劈里啪啦——

    架著柴禾燃燒的空地上,火星透著燃燒的焰火,不斷地竄騰上來。

    阮元澤好笑地看著沐非。「原來妃兒想燒雞吃啊。」

    他捲起衣袖,露出光滑若凝脂的白淨雙臂。

    

    白臂入盆,阮元澤將羽毛褪得一乾二淨的肥雞提了上來,並用刀劍快速地將一根木材削成尖銳的木叉。

    「等一下,大哥。」沐非叫道。

    「怎麼了?不用叉的話,沒辦法燒烤啊。」阮元澤困惑道。

    「大哥,我的燒雞,做法可不是這樣的,你可別破壞了原材料。」

    沐非她將阮元澤手中的肥雞拿過來。

    「你啊,就在旁邊靜靜地稍候,等著美味可口的燒雞出爐就成。」

    她往切開的雞肚子中裝了醬油、黃酒、鹽,醃製半個時辰取出,而後她將丁香、八角碾成細末,加入玉果末和勻,擦於雞身。

    而後她將鍋放在大火上,內加入豬油燒至五成熱,放入蔥花、姜爆香,然後將輔料中的雞丁、瘦豬肉、蝦仁、熟火腿丁、香菇丁分別到入鍋中炒熟,出鍋後,放涼在旁側。

    「白芷,將桂花跟黃泥拿過來。」沐非淡淡地吩咐道。

    「三小姐,來了,來了。」白芷搬過一盆黃泥,外加一大包的桂花。

    沐非先將肥雞用放在攤放的桂花上,而後用綿軟的網絲包裹起肥雞、捆綁好。

    最後將黃泥包裹上,扔進柴禾燃燒的熱坑中,埋好,加大柴禾的量,燒得很旺很旺。

    阮元澤在一旁看得驚奇,他問著沐非。

    「妃兒,你燒制的這道雞有什麼說法嗎?」看起來這做法很新鮮,他確實沒有品嘗過如此做法的燒雞。

    沐非淡淡一笑,她撥弄著火。

    「大哥這就不知道了吧。讓非兒來告訴你,這道菜名可是很有名的哦,名為叫花雞,又名富貴雞。這裡面,還有一個傳說呢。相傳啊,當年有個皇帝微服出訪江南,不小心流落荒野。有一個叫花    子看他可憐,便把自認為美食的「叫化雞」送給他吃。」

    「那個皇帝當時困餓交加,自然覺得這雞異常好吃。吃畢,便問其名,叫化子不好意思說這雞叫「叫花雞」,就胡吹,說這雞叫「富貴雞」。」

    沐非邊說邊加了幾根柴禾。

    「後來,叫花子才知道這個流浪漢就是當今皇上。而這「叫花雞」也因為皇上的金口一開,成了「富貴雞」。流傳到今天,叫花雞的做法沒有像過去乞丐那麼簡單,經過後來的人不斷地完善加工,久而久之,叫花雞也就成了一道登上大雅之堂的名菜。」

    阮元澤溫潤光澤微愕。

    「妃兒,大哥怎麼從來沒聽過這道名菜?」

    「大哥吃得全是山珍海味,出入都是富貴人家,怎麼會知道這道名菜?妃兒也是在隱雨閣跟大哥分別之後,帶著白芷遊覽了一路的風情,才知道了一些地方的名菜。」

    她總不能說是乾隆時期的典故吧,那會嚇到大哥的。

    阮元澤聽沐非這麼一說,他點了點頭。

    「看來是大哥孤陋寡聞了。」他輕輕一笑。

    沐非卻叫了一聲。「大哥,快點,時辰燒得差不多了,叫花雞該出爐了。」

    她撥弄著燒著的柴禾,阮元澤伸手拿過,他飛速一挑坑,那黃泥包裹的肥雞飛向空中,而後穩穩地落在沐非的腳邊。

    「大哥,好厲害。」沐非朝著阮元澤伸出大拇指。

    阮元澤寵溺地看了沐非一眼,他掌風一過,肥雞外層黃泥包裹的一層全部碎裂開來,露出香氣撲鼻的燒雞。

    雞皮色澤金黃橙亮,看著就很有食慾,阮元澤扳過一個雞腿遞給沐非,再扳過一個雞腿遞給白芷。

    白芷不好意思地接過,她用力地咬了一口,口齒不清道:「三小姐,好好吃哦。」

    她滿嘴油膩,吃得一臉幸福。

    她看了看沐非,又看了看阮元澤。「三小姐,大少爺,奴婢還有點事忘記做了,奴婢去一下就回來,三小姐跟大少爺就慢慢吃。」

    白芷咬著噴香的雞腿,她飛速離開了。

    她留下安寧的空間,給沐非跟阮元澤單獨地聚上一聚。

    沐非看著白芷離去的身影,她會意一笑。

    她搖搖頭,而後朝著阮元澤提醒道:「大哥,快點吃吧,嘗嘗非兒做得這道叫花雞,味道如何?」

    阮元澤在沐非期待的目光下,他將撕下一塊雞肉,放進唇內輕輕一咬,頓覺這燒雞肉質鮮嫩酥軟,入口還帶著濃郁的桂花香氣,風味獨特。不由地,他朝著沐非翹起大拇指。

    「妃兒,好厲害。」

    沐非嘴角笑光流瀉,她看著阮元澤吃著她做得食物,就這樣看著,她就覺得很幸福,打從心底感覺到很溫馨,很溫暖。

    「妃兒,你怎麼不吃?」阮元澤見沐非遲遲味動,只是含笑地盯著他看。

    「非兒喜歡看著大哥吃。看著大哥這麼賞識非兒做得燒雞,非兒很高興。」

    她也有了普通人的開心情緒了。

    阮元澤溫潤的子瞳里,寵溺的光澤盪開。

    他撕下一塊雞肉,遞到沐非的唇邊。

    「小丫頭,那麼懶,吃個雞肉,還得讓大哥來餵。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