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番外三十八

    皇上信了,姑姑信了,太子哥哥也信了。6̶9̶s̶h̶u̶x̶.̶c̶o̶m̶

    左天行同時娶太子妃唐語嫣跟側妃阮湘雪那夜,她想見他一面都不被允許。

    一道聖旨,無情地隔阻,將她的幸福徹底摧毀,她被迫同日下嫁給晉王左天逸。

    她被迫上花轎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將這把九霄環佩給砸個粉碎。

    但是觸摸到大哥阮元澤的字,她始終不忍心辜負了大哥的一片心意,她保留下了這把九霄環佩,卻從此不再動它半分。

    三年裡,九霄環佩蒙塵了,阮湘妃的心,也蒙塵了。

    如今再次觸碰九霄環佩,沐非淡然的眼眸中,波光不由地微微蕩漾眼底。

    這個天真活潑的少女,就被一道無情的預言給封殺了她所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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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幸福,她的痛苦,竟然都只是因為這把九霄環佩?!

    人生果然是一場無情而可笑的遊戲。

    沐非嘴角冷冷地勾起。

    阮湘妃啊阮湘妃,本可將你的故事旁觀到底,如今你的記憶,隨我沐非一體,她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也無法再割除掉已經存在的記憶。

    她的魂魄,她的軀體,已為一體,今生今世,她中有你,你中有她,恰如斷刀抽水水更流。,無法改變的事實。

    她必須得承認,從此之後,她是沐非,也是阮湘妃。

    她指尖,緩緩划過三年冰封的琴弦,試了試了幾個單音。像似曾相識般,琴弦回贈她幾個單調而蒼茫的音調。

    「誰在那裡?誰允許你動九霄環佩的?!」

    冷冷的斥責,此刻卻忽從門外傳來。

    一道銀色的劍光,直朝那佇立琴架前的沐非刺去。

    刷——

    寒光閃閃的殺意,直撲她的後腦而來。

    沐非轉頭,撞進一雙深邃清寒的沉寂黑瞳,那毫不留情的殺意,那尖銳冰冷的劍鋒,離她的咽喉不到幾絲的距離。

    沐非眸光瞬間變得冰冷犀利,危險浮動眉間。69Şhนx.¢໐๓

    呲——

    破風而來,又是一道銀光。

    叮——

    兩道銀光在沐非的咽喉處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而後銀光閃閃,一柄古劍,一把飛刀同時跌落地面。

    一左一右,兩道翩然身姿,也隨之飄落地面。

    「妃兒。」柔悅熟悉的動人嗓音,帶著狂喜的激動,迴蕩在沐非的耳側。  沐非嬌軀一頓,她抬首望去。

    左側,溫潤儒雅的翩翩少年,一身月牙白袍,眉宇飛揚。

    他噙著一貫的溫文淺笑,只是那飛揚的雙眉下,一雙黑曜石般瑩潤清澈的瞳仁,此刻浪花飛起,狂風暴雨般猛烈的喜色止不住地從他的眼角眉梢透了出來。

    「大哥?」沐非先是一詫,而後嘴角浮動淡淡的笑勾,她一貫冷漠的眼神,竟有水盈盈的光色飄蕩眼底。

    右側,丰神玉潤的俊美少年,一身大紅蟒袍,劍眉微突。他側目,見是沐非,波光微漾。

    「是你,你回來了?」朗朗的音色中帶著幾分驚詫。

    左天逸沒有想到站在海棠居的女子竟然就是沐非,他沒有想到她會回到晉王府來,更沒有想到的是,她就站在他的面前,而不是坐在輪椅上。

    「妃兒,你的腿已經痊癒了?」左天逸微愕地盯著沐非。

    沐非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了。

    很多前事,隨著左天逸的俊臉划過她眼眸時,快速地閃過她的腦海。

    左天逸黑瞳中光色沉澱,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晉王府上下聞聽到海棠居這邊的動靜,都趕過來探個究竟。

    卻在看到行動自如的沐非時,神色變得尤為怪異。

    「你們看起來都很閒,是不是?晉王府看來是不是該攆掉一些人了?」

    左天逸此話一落,眾人一鬨而散。.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人群涌動間,一位健碩的中年男子,他急急闖進來。

    「回稟王爺,有急事來報。」

    中年男子神色猶豫,他見沐非跟阮元澤在房間裡,他欲言又止,不敢直言。

    左天逸深看了沐非一眼,「到書房再說。」

    他隨後揮袖先行。中年男子見左天逸離開,他立即緊張地跟隨他身後。

    沐非淡漠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她納悶的是,剛才圍觀來看戲的人群中,獨獨缺了聽雨樓那位喜歡興風作浪的女人——林舒柔跟她的侍女巧兒。

    她一想到那個表里不一的女人,一對淡眉不由地挑了挑。

    側身,白衫少年,伶仃獨步,朝她飄飄而至。

    她踏步迎風,淡眸盈盈,悠閒自然地走到阮元澤的身前。

    阮元澤的視線一刻不停地停在她的雙腳上,他激動萬分,以至於忘記了該如何去反應。

    

    沐非抬眸,「大哥,是王伯告訴你我回來的吧。」

    她淡淡笑意浮動眉梢,指了指坐位。「大哥請坐,想喝什麼茶,妹妹替你泡。」

    是他出現幻覺了嗎?盈盈淡笑的妃兒,行動自如的妃兒,他心愛的妹妹,回來了嗎?

    啪啪啪——

    似有什麼東西從阮元澤的手心滑過,掉落地面。

    而後他修長玉手一攬,便將沐非緊緊地摟進了懷中。

    是妃兒,妃兒的體溫,妃兒的味道。

    他溫潤眸光揚起,水波泛動。

    「妃兒,是真的,竟然是真的。王伯告訴我,說你回來了,我不相信;王伯告訴我,說你想起他了,我不相信;王伯告訴我,說你能走路了,我還是不相信。現在,大哥相信了,相信了。」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說話結結巴巴的。

    但聽在沐非的耳朵里,卻是暖和的,明亮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嗓音,最迷人的悅耳聲音。

    「妃兒,你回來了,你是真正地回來了,大哥感覺好安慰,好開心,妃兒,你等一等。」

    他鬆開手,身形微顫地去拾撿剛才他掉落地面的東西。

    「妃兒,你看,你看,這是糖葫蘆,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糖葫蘆。每到集市的時候,妃兒總喜歡纏著大哥買糖葫蘆給你吃,現在大哥買來了,好多好多,給。」

    他溫暖如春的手,拉過沐非微帶冰涼的手,輕輕地放在她的掌心中,握緊她的手。

    沐非貪戀他手中的溫暖,貪戀他眼中那足以溺斃她的溫柔光澤。

    她遲遲未動,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

    ;   「怎麼了?妃兒,怎麼不吃呢?」阮元澤期盼地凝視著她,而後揚唇一笑。

    「看大哥的記性,你這個丫頭從小就怕麻煩,吃個螃蟹,吃只蝦的,都喜歡讓大哥剝好了再給你吃。」

    他將一把糖葫蘆放到桌子上。

    取出其中一根糖葫蘆,他先將外面包裹的油封紙剝開,將紅艷艷,饞人慾滴的糖葫蘆,遞送到她的手心上。

    「吃吧,妃兒。大哥在想,你好久都沒吃糖葫蘆了,大概都快忘記這個味道了。」

    他憐愛地撫著她的發,撫著她的頭。


    糖葫蘆入口,立即有一種酸酸甜甜的味道,迴旋在她的舌尖上。

    她不是很喜歡吃這種黏糊的酸甜食物,便放下了手中的糖葫蘆,沒再咬第二口。

    阮元澤微詫地望著她。

    「不好吃嗎?妃兒。」

    「不是,很好吃,真的。只是妃兒長大了,不能再像孩童時候一樣,那麼饞嘴了。」

    她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臉腮上一點紅色,印刻進阮元澤溫潤瑩瑩的子瞳。

    阮元澤溫和淺笑,他道:「在大哥的眼中,妃兒永遠都是長不大的,永遠那麼瘦弱,需要人保護。」他從衣袖中取出白綢,擦了擦沐非被糖汁沾染上的臉頰。

    「跟小時候一樣,吃了糖葫蘆,還得大哥替你擦去饞嘴的痕跡,消滅證據。」

    他抬起手指,點了點沐非的鼻子。

    沐非淡然的眼眸,水波蕩漾,漣漪旋轉而開。

    從小到大,皆是阮元澤護著她,寵著她,記憶如潮,往事一幕幕,飛過她的腦海,令她心緒難平。

    她沐非,在現代品嘗過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歷經地獄般的生活,她殺人,也被人殺。

    她從來沒有感受過被一個人寵溺的感受,被一個人守護的感覺,從來沒有,哪怕只有一天,一個時辰,甚至是一分鐘,都沒有。

    阮湘妃雖然歷經人間傷痛,但她至少還有一個始終疼她愛她的大哥。而她沐非,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除了殺人,除了任務,她什麼都不是,她一無所有。

    她冰封冷血的心,此刻竟然會產生嫉妒了,她竟然嫉妒阮湘妃,嫉妒她擁有了他大哥寶貝般寵溺的親情。

    「大哥,如果妃兒不是過去的妃兒了,大哥還會一直寵愛妃兒嗎?

    大哥覺得是過去的妃兒好,還是現在的妃兒好?」她希翼的眸光,情緒不想外露,不想被阮元澤看見,卻徒勞無功。

    她惶然的思緒,傳遞到阮元澤那裡了。

    阮元澤柔笑著拍了拍她的頭。

    「傻丫頭,不論妃兒變成什麼樣子,大哥永遠是大哥,永遠站在原地,永遠地疼愛妃兒,永遠永遠不會丟下妃兒一個人的。」

    「大哥。」

    沐非的情緒已非她的理智所能控制,她飛撲進阮元澤的懷抱,緊緊地抱住他。

    清亮的淚珠,無言地落在他的肩上,潤濕了他的衣衫,燙到了他的肩,也震到了他的心。

    「妃兒,你哭了?」

    他慌亂地看著沐非,手指拂去她眼角晶瑩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