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番外三十

    夙北辰冰藍色的光澤泛起,笑光掠過眼角。

    他看沐非瀕臨火線爆發的瞬間,他終於開口了。

    「阮姑娘,本皇子今晚前來,只有一事相求,還望阮姑娘配合。」

    「三皇子說笑了吧,本王妃區區一介弱女子,哪來的本事讓三皇子有求與我?」

    沐非眉眼間隱隱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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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北辰嘴角勾了勾,他溫柔地笑道:「本皇子覺得,只有阮姑娘可以幫忙了。」

    他起身,背轉沐非的時候,一道冷意掠過眼底,而後回身,又是笑意綿綿。

    「不知道阮姑娘肯不肯幫我呢?」

    他笑若春風,溫柔若柳,揚風一起,絕美的眼瞳,帶起魔力一樣的邪魅光澤。

    沐非暗自控制著,她知道這個世上有一種邪門之術,那就是勾魂大法。

    他的眼睛有問題,此刻有問題。

    「阮姑娘肯不肯幫在下的忙呢?」

    夙北辰搖著摺扇,嘴角流光透亮。

    沐非瞬間眼眸迷離起來,她呆呆地凝望著夙北辰。「肯。」

    「那麼明日天亮之時,盒子送交阮姑娘之手,在下拜託阮姑娘拒絕收下那個盒子,可以嗎?」他低眉溫和一笑。

    「可以。」沐非木然地點了點頭。

    「那麼多謝阮姑娘了。」他摺扇揚開,人若一道清風,瞬間不見了蹤跡。

    在他離開的一剎那,白芷揉著昏沉沉的腦袋,她腳步不穩地推門走進來。

    奇怪,她怎麼出去了?

    她什麼時候出去的,她怎麼不記得呢,白芷怪異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

    沐非依舊坐在燭火前,她神情淡淡的,捧著書卷,一聲不吭地泛動著書頁。

    白芷打了一個哈欠,她口齒模糊道:「三小姐,天色不早了,明日再看吧。該歇息了。」

    「也好。」沐非淡然地放下書卷,她點了點頭。♙♕  😲✌

    天色微明,第一道曙光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時候,四國交界處的官道上,一騎快馬,揚塵而來。

    到達隱雨閣的門匾下,馬背上的青衣少年,一個飛身側躍,便提著一個黃色綢緞包裹的盒子下馬落地,動作一氣呵成,飄逸而優雅。

    仔細看他,他生的俊俏非凡,一雙黝黑的子瞳,炯炯有神,時不時地折射出狐狸一樣的狡詐笑光,他完美無暇的唇瓣線條,一貫地噙起頑劣的痞子流光。

    等候逍遙國使者來臨的天涯,早早地守在隱雨閣的大門處,他一看到青衣少年,先是一愣,而後立馬迎上前去。

    「屬下參見二皇子殿下。」天涯單膝跪地道。

    「起來吧,老三人呢?」逍遙國二皇子夙北堂抬了抬手,他眼眸含笑。

    「啟稟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此刻人正在浪雲軒,等候多時了。」天涯恭敬地回道。

    「走吧。」夙北堂子夜般的清透眼眸閃了閃。

    天涯領命。「是,二皇子請。」

    他先行在前,朝浪雲軒的方位引路。

    夙北堂懶散地將黃色包裹斜斜地掛在肩上,他緩緩行步,視線飄過那座假山,眼中似有深意。

    「聽說這次老三安排一位姑娘住進鳳棲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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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無意提起,嘴角玩味地扯出一個彎角的弧度。

    「是的,二皇子殿下。三皇子安排住進鳳棲閣的姑娘正是召陵王朝的晉王妃阮湘妃。」

    天涯對於三皇子夙北辰此次舉動有些不解。

    因為三百年以來,在逍遙國里有個歷來傳頌的離奇預言.

    但凡住進隱雨閣鳳棲閣的女子,將來就算不是逍遙國的一國之後,也一定會是逍遙國的皇族成員。

    夙北堂眼眸中深藏的頑劣光芒更加濃郁了幾分。

    「看來老三這次是動真格了。」

    他覺得這次是沒有白來一趟,那位叫阮湘妃的姑娘,他等不及想要會上一會了。💀☺ ➅➈SнǗˣ.𝓒oM 🎃☝

    夙北堂懷抱好奇之心,踏步進了浪雲軒。

    浪雲軒內,一位絕代風華的美少年,正邪魅地玩轉著手中的琉璃樽。

    冰藍色的光澤,透過琉璃樽,閃爍著離奇的霓虹光色。

    「老三,在發呆呢。」夙北堂將黃色綢緞包裹往桌子上一扔.

    他將自己甩進藤木躺椅中,翹起二郎腿,趣味濃烈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夙北辰的身上。

    夙北辰緩緩放下手中的琉璃樽,他絕美的容顏,那淡漠的臉部線條,慢慢地柔化了下來。

    「二哥,怎麼會是你送過來?」

    「你二哥我閒得快發狂了,正好聽說你這裡出了一位奇女子,便趕著來湊湊熱鬧,打發打發無聊的時間。」

    夙北堂黑亮清透的眼眸,泛動頑劣的笑光。

    「母后聽說此事,也頗感興趣,她也很想來,只是一來父皇纏得緊,二來母后做錯事有愧在心,只能聽從父皇的,不敢來此湊熱鬧。不過母后她囑咐二哥過來看看那位姑娘,回去好講述給她聽一聽。」

    

    夙北辰冰藍色的光澤變幻而起,他眸色沉了沉。

    「二哥不見也罷。」他淡然眸光流轉,吩咐旁側的雲舞。

    「雲舞,待等阮姑娘出了鳳棲閣,便吩咐下人清掃庭院,封閉院門。」

    「是,屬下這就去辦。」雲舞平靜的眼眸,光色亮了亮。

    一道綠風掠過,浪雲軒內,便不見了雲舞的蹤跡。

    忽然,窗外竹風一動,夙北辰似想到了什麼,他以千里傳音之術召回雲舞。

    「雲舞,回來。」

    雲舞空中聞音,立即折返。

    一道綠風迎面而來,「參見三皇子殿下,還有何事吩咐?」

    雲舞輕盈落地,她躬身施禮道。

    「不必去了。」夙北辰淡淡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去,容我再好好想一想。」

    他皺了皺狹長優美的煙月眉,額頭中央的三道熾焰印痕,若傲雪枝頭的紅梅,妖嬈而絕艷。

    雲舞、玲瓏、天涯三人領命退出了浪雲軒。

    「是,屬下告退。」

    夙北堂訝然,他黑亮眼眸浮動一道惑色.

    隨後側眸,直視夙北辰沉寂的冰藍色眼瞳。「老三,這是何意?」

    「我又被她騙過去了。」

    夙北辰微垂的濃密睫毛,往上揚了揚,一雙冰藍色的眼瞳,眸色暗沉清寒。

    夙北堂聽到「又」字,他先是微愕,而後唇線上浮,他頑劣地笑了笑。</    >

    「想不到老三也會被同一人騙了不只一次。」

    「她太狡猾了。」夙北辰眼中浮動一抹冷意。

    「沒想到她心計藏得如此深,差一點便被她的行為舉止給騙過去了。」

    「哦?」夙北堂漂亮的黝黑瞳仁,一道趣味一閃而逝。

    「老三,你知道臨行前,母后怎麼評價那位阮姑娘嗎?母后說,能夠寫出桃花庵詩那樣超然境界的女子,只有在三百年前始建逍遙國的第一皇后安清染身上出現過,你知道母后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夙北辰冰藍色的光澤晃了晃,難道她真的是那種命格的女子嗎?

    他側目,注視著一貫懶散的夙北堂,此刻神態異常認真肅然。

    「二哥此來,恐怕不單單是為了見阮姑娘一面吧。」夙北辰眸色沉道。

    夙北堂倏然起身,他盯著三皇子夙北辰。「沒錯。」

    他從衣袖中掏出一方明黃色的綢箋,慢慢地展開。

    「皇上密旨一道,逍遙國三皇子夙北辰聽宣。」

    「夙北辰聽旨。」他雙膝跪地,恭敬施禮,低頭聆聽聖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召陵王朝晉王妃阮湘妃,品貌出眾,才華橫溢,破了百年之關,留下絕代詩歌桃花庵詩,堪稱當世奇女子。三皇子夙北辰聽命,隱雨閣賽事一結束,務必將阮湘妃納入逍遙國選拔人才之列。欽此。」

    夙北堂將父皇密旨交到夙北辰的手中。

    「夙北辰接旨。」夙北辰將明黃色的綢箋小心地藏入衣袖當中。

    「老三,父皇還說了,關於阮湘妃之事,父皇授權,准你便宜行事。」

    夙北堂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求發展,但求固守,一旦她不應允的話,你該明白二哥的意思。」

    「夙北辰明白。」他冰藍色的眼瞳在一剎那變得幽深冰冷,絕美的容顏,卻柔化成春水一般,美得如夢如幻。

    「那就好。」夙北堂嚴肅的神態瞬間又回到了懶散的樣子。

    他斜斜地躺進軟榻中,目光略過窗外的假山,嘴角噙起一道痞笑。

    夙北辰抬手,舉起桌子上的琉璃樽,他冰藍色的眼眸,光澤時浮時沉,細細水波,漣漪泛動。阮湘妃,不會有第三次了。

    卜——

    琉璃樽在夙北辰的手中,捏碎成灰。

    光滑若凝脂的玉手,微微鬆了松,那菸灰,便從他的掌心中散開來,紛紛揚揚地飛舞起來。

    翻動書卷的沐非,不知道為何,突然察覺到一股寒意。

    她一雙淡眸,不由地飄向窗外的那片青竹林。

    「白芷,什麼時辰了?」她淡淡地開口。

    「三小姐,打更聲剛過,現在該是卯時了。」白芷回道。

    都到卯時了?奇怪,三皇子那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沐非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三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腿不舒服了,要不要奴婢幫你揉一揉?」

    白芷蹲下身來,伸手替沐非揉一揉雙腿。

    沐非卻淡漠地搖搖頭。「不必了,白芷,你去打一盆清水過來。」

    「是,三小姐。」白芷點了點頭,她端著木盆出去打水了。